不管我們如何的去等待,黎明總是如期而來。胖子決定為了心愛的女人守身如玉,也沒有在騷擾哥幾個。安安分分的洗漱完畢,哥幾個談笑風生的往教室走去。
經過昨天的短暫接觸,挨著的幾個寢室住著的都是一個班上的人。所以路過的時候,大家也和和氣氣的點點頭,算是問好。也許是哥幾個的氣場太大了些,新生第一第二一起走著呢,在加上個倒數第一威風凜凜的插在中間,氣場就更顯強大而詭異。
在這樣一個對於自己算是陌生的世界裏,沒有誰會把自己的信任輕易的給了誰。如果不是和胖子一起挨了一頓打,哥三個也不會如此親密沒有間隙,這就叫做患難見真情。
平頭看的出來哥三個是真心對他好,他也需要友誼來化解自己的自卑,他也知道胖子這人嘴硬心軟。開始的第一天是自己的心理防禦大強,所以給了胖子一種這人很不好相處的錯覺。當平頭卸下自己偽裝的冷漠,哥幾個也發現其實他挺自卑,也挺可憐。於是開始對平頭好,平頭開心的接納了這種好,所以哥幾個相處融洽而愉快,也才有了平頭上台什麽都不介紹,就介紹起寢室來了。以往平頭都是第一名,活在老師的讚美和家長的肯定當中,同學們有羨慕嫉妒他也懶得去管,以為人嘛活自己的就好。隻是後來越來越覺得這樣活著挺累。是人就有壓力,有了壓力之後便需要排解與傾述,所以要有朋友。所以平頭很幸運,他真的覺得自己很幸運,有哥幾個能夠理解他,並且接納他。
教室零落的坐在一些人,今天哥幾個起的比較早。聽別人的介紹去食堂一樓吃了豆花飯,發覺真的挺不錯。於是哥幾個決定以後早上都起早一些,因為吃豆花飯的人挺多,還他媽的要排隊。
秦美女坐在清遠的前麵,正在溫書。他們哥幾個是從後門進的,等到小強和平頭從秦美女的身旁走過,她才知道後麵的兩位同學來了。轉身對著胖子和清遠笑了笑。又回轉了頭,繼續看她的課本。
胖子自從進了教室便目不轉睛的一直盯著秦美女瞧,如果現在秦美女轉過頭看著胖子,估計會忍不住給胖子一耳光。隻見胖子右手撐著頭,臉上掛著滿足與淫賤的微笑,緊緊的盯著秦美女,仿佛有了天眼神通的高人,能將秦美女的衣服在他的腦海裏撕碎,呈現出美美的肉。胖子喜歡吃肉,但更喜歡的是摸肉。說完另一隻伸進了自己的上衣裏,對著自己胸膛上那兩片肥沃的肌肉摸了起來。清遠看這胖子淫賤成這樣,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把他拉出那個充滿淫穢的幻想世界,還是就讓胖子如此繼續下去。胖子又摸了一陣,清遠實在看不下去便對胖子道:“老師來了。”隻見胖子先是對自己的胸部使勁的摸了一把,又深深的看了秦美女一眼。然後端正坐姿站了起來便道:“老師好。”說完,胖子一看講台,哪裏有老師的鬼影子,哀怨的看了清遠一眼,又進入了自己的幻想世界。教室的同學正奇怪呢,難道這老師也喜歡走後門進來,便紛紛往胖子這看來,也沒有老師啊。秦美女回過了頭問胖子:“老師來了嗎?”
胖子正色咪咪的盯著秦美女呢,一看美女轉頭過來,由於這胖子剛開始幻想不久,所以還算清醒,便順手抓過了書開始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
“他剛才做夢呢,夢見老師來了。”清遠笑了笑,對秦美女說道。
“哎,我覺得我應該好好學習了,這幾天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老是做夢,每次做夢都是上課啊自己看書什麽的。老天爺都在督促我要好好讀書啊。”胖子唉聲歎氣了一番。
“恩,我們都要好好讀書。你坐在清遠的旁邊嘛,以後有什麽不懂的就問他啊。”秦美女看著胖子有些失落的樣子,安慰著說道。
“那是肯定的,以後我們哥幾個和你都要好好的學習,一起加油。我們昨天說的永遠不分開呢,我們要為這個夢想努力,一起過的更好。”胖子的嗓音有些低沉,說話的時候也裝的很認真,秦美女看著胖子的這個樣子,覺得有幾分故作成熟的好笑,也有被胖子言語帶動起來的熱情。
秦美女認真的點了點頭,笑了笑,繼續回去溫她的書。胖子對著清遠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然後右手撐著頭,臉上的笑容開始蕩漾開來,繼續陷入那個肉的世界。
時間就這樣在我們習慣的過程中慢慢的藏了起來,待我們習慣這個世界,習慣周圍的一切,便會發現,時間走的真快。仿佛今天的黑夜才剛剛降臨,卻是這一周已近完結。
哥幾個開開心心的睡起了懶覺。平頭被生物鍾折磨的醒來便在也睡不著,於是從床上爬了起來端著板凳到陽台上溫書去了。他知道自己並沒有清遠的聰明,也沒有胖子的豁達,更沒有小強的依賴,他自己要做的很多很多,為自己,也為他的親人和朋友。
寢室裏麵的電話突兀的想了起來。這個時候的寢室安裝的有電話,可以接但是如果要打的話就需要去小賣部買卡。小強和清遠都被電話那叮叮叮的鬧聲吵醒,隻有胖子依舊打著呼嚕睡的和死豬一樣安詳,大概是這幾天連續在幻想世界的作戰累壞了吧。
平頭推開寢室與陽台的槅門走了進來,拿起了電話。“喂,你好。你找誰哦?”他知道自己家裏的親人絕不會打電話給自己的。他們的村子還沒有安裝電話這個東西,他的父母甚至不會知道有電話這種東西。想來等他們知道兩個人即使隔了千裏萬裏也可以聽到對方的聲音,最開始的想法便是不相信吧。
“清遠,你爸爸找你。”清遠下了床,小強也坐了起來,他也想知道王叔找清遠有什麽事呢。
那頭的聲音有些氣憤,“王清遠,你是不是對哪個女孩做了可恥的事情?有個女孩假期的時候每天很晚了都要給我們家裏打電話來找你,那時候你睡著了也沒有打擾你。你媽媽怕你這是早戀,所以對那個女孩苦口婆心的勸了一番,也沒有準備告訴你。可是今天那個女孩打電話來說懷了你的孩子了,你說說你都幹了些啥,高一剛開學就開始打架,你這是要做啥?”
爸爸的聲音越來越大,其實當他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一中的時候,爸爸是很高興的,沒少在親朋好友同事裏麵炫耀。所以他不容許別人玷汙這份屬於他作為爸爸的榮耀,自己的兒子更是不可以。當他聽到清遠第一天入學打架的事,除了不可思議之外,更多的是憤怒。所有的爸爸都不想自己的孩子離了家門便學壞,而當這個孩子在父母的眼中是一個沒有前科的好孩子的時候更是如此,這樣的時刻他們會反思自己是不是應該把孩子捆綁在身邊。隻是當他聽到話筒對麵的那個女孩說自己懷了清遠孩子的時候,他隻想把清遠吊起來狠狠的打一頓,這還是一個家長和老師視早戀為猛虎的年代,男女之間牽個手都應該打入地獄,何況是做結婚之後才能做的那些事。
“爸,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沒有對哪個女孩做那樣的事情。你問了那個女孩的名字嗎?”清遠很疑惑,也許這是某個人的惡作劇吧。他不由的想起了小顏,小時候玩過家家,清遠要拉小顏的手,她任清遠拉著,對他說,看吧,我肚子裏又有了你的小寶寶了。
話筒那邊的爸爸終於是稍微冷靜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什麽人,他覺得打架這件事兒子是逼不得已的,但是在怎麽也不能動手打架啊,想想又有點後悔自己那天接到老師通知的時候光顧著罵兒子,沒有問問自己的兒子受傷了沒。至於讓女孩懷孕的事情,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會做那樣的事情,可是男孩誰知道呢,即使自己不相信,也要先敲打自己的兒子一番,免得將來真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又想了想那個女孩的名字,他從自己的妻子第一天開始接到那個女孩的電話便開始好奇。後來打來的時候,自己也曾去接過幾次,問那個女孩的名字卻始終不說。他想著應該是那個至小顏走後唯一來過家裏的女孩吧。
“她也沒說,隻是告訴了我一個座機號碼教我給你,讓你打過去,我聽她的意思好像你不打過去可能她要做什麽可怕的事,這才跟你說下。”爸爸將電話號碼告訴了他,又語重心長的教育了他一番,最後在幾聲歎息中掛了電話。
清遠急急忙忙的跑去小賣部買了201卡,他這時才想起那個自己說要喜歡的女孩,自己說要等待的女孩。這一刻那些本在心底的思念如泉水湧了出來,成了對她的愧疚。他如風一般而去,又如風一般衝進了寢室。小強看著他,看著他的慌亂與急切問道:“怎麽了?”
清遠沒有回答小強,隻是對著記在心裏的那個號碼撥了過去。響了一下便接通,清遠輕輕的問了一聲:“是小璃嗎?”那邊的思念化作淚水通過這輕輕的一聲問候便如找到了提口的洪水宣泄了開來。
“對不起,我現在才知道那些你打到我家的電話。”清遠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他隻是想要解釋一些,好讓自己的愧疚少一些。隻是如果愧疚少了幾分,思念的痛苦是否也會跟著減輕。
“清遠,我想你,好想好想你。”她終於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那句話,隻是原有的堅強都被這一句想念支持著,對清遠說了出來,也就隻能讓清遠看見這份思念背後的苦痛。她的哭聲漸漸大了起來,清遠的耳邊依舊縈繞著那句剪不斷理還亂的想你。
待小璃安靜了下來,他便輕輕的對她說:“我也想你呢,小璃,想念本來就是一種習慣了的記憶。”清遠知道,她不過是也想聽到自己的一句想你。隻是自己過去忘了做到,以後加倍努力的去想念便是。
直到清遠發現自己的喉嚨有些沙啞,才知道自己心裏藏著那麽那麽多的話想要對一個人說。對麵的女孩在清遠督促著去吃飯的時候掛掉了電話。已到中午,胖子也早從床上醒了來。一直在用疑惑的眼神問著小強,誰啊?小強知道答案的,隻是他並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因為也許清遠和小璃之間才剛剛開始呢。
清遠爬上了床,用被子捂著腦袋,一個人靜默的想念。
愛,本來就是一道思念大於時間的證明題呢。隻有等我們跨越了時間,才能否知道我們之間是否是愛情。所以小璃,我們都多給自己一點時間吧。
想你,會成為我的一種習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