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懼事大
“嗚嗚……”
陳小玉剛被茶水滋醒,就看到了地上正在抽搐的張健,她嚇的剛想叫喊,就被謝長安捂住了嘴巴。
她不想看,卻被謝長安硬生生的摁住,她隻能閉上了眼睛。
謝長安冷聲道:“你最好看著,不然我會殺了你。”
陳小玉艱難地睜開眼睛,親眼目睹剛才還在自己身後叫嚷著“自己是不是又厲害了”的張健,在眼前痛苦死去。
這大概三分鍾的時間,卻比三年還長。
陳小玉第一次希望張健死的更快一點。
最終還是死了。
臉上青筋暴漲,雙眼瞪圓,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來,他直直的盯著陳小玉,那懇求、絕望、後悔的眼神,讓陳小玉汗毛炸立,遍體冰寒。
必定也會讓她終身難忘。
等謝長安鬆開了捂住她嘴巴的手,她直接跑向了衛生間,大吐特吐起來。
好不容易緩過來,她蹲在了衛生間的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整個身體都抖的厲害。
“在你昏迷的時候,我給你喝下了跟張健一樣的毒藥,隻是你喝下去的少一些,不會那麽快發作。”
謝長安來到了衛生間門口,冷聲道:“這種毒,現在隻有我能解,現在你知道怎麽做了嗎?”
陳小玉把頭埋進了膝蓋間,哭了起來:“我跟這事無關,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你跟這事無關?別以為張健派你來監視我,這事我不知道,你現在沒死,是因為你隻是助紂為虐,沒有直接參與害人。”
“我怎麽知道做了,我會打電話報警,就說張健是自己中毒身亡。”陳小玉抬起頭道。
“不,你打電話給張健的靠山,告訴他,張健已經被我殺了。”
“啊?”
陳小玉不解的看著謝長安,這直接明說?
“照我的吩咐打電話就行。”謝長安冷聲道。
“可是,我不知道他的靠山是誰。”
“你不知道?”謝長安臉色一沉。
“我……我想想。”
陳小玉沉思了一會,應道:“我真不知道,但是我偶爾偷聽到張健打電話,他好像叫袁先生,我去找張健的手機,試著打一下。”
說完,她這才來到辦公桌上,拿起了張健的手機,打開通訊錄,找了一會後,打了出去。
電話打通了,對麵響起了一道渾厚的男子聲音:“喂,有事?”
“袁……袁先生,張健死了,是謝長安下的毒,他臨死前讓我給您打電話。”
“你打錯電話了……嘟嘟嘟……”
對方隻是說了一句話,就已經掛掉了電話。
“這……”
陳小玉看向謝長安,“這……這可不怪我。”
謝長安問道:“知道張健他們存放違禁物品的地方嗎?”
“知道。”
“帶我去。”
“可是他們有人把守。”
“交給我就行。”
“是。”陳小玉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
現在她別無他法,沒有第二個選擇。
“我帶你去。”陳小玉整理了一下衣衫,這才走向了門口。
謝長安跟著陳小玉,從辦公室樓下進入了地下倉庫,地下倉庫最內側,那裏依然亮著燈,有三個保安在一個小房間內打牌。
後麵是磚石圍牆,三麵都是玻璃牆,視野很開闊,基本上沒有死角。
看來他們就是輪班值守的。
但他們一邊打牌一邊喝酒,基本上沒有巡邏,太鬆懈了。
至於進入倉庫的沿途,跟是沒有什麽人在把守。
因為他們知道謝長安已經離開了私人會所,那就不用防備,其他的都是自己人。
“那小房間有一個暗門,可以進入另外一間儲存室,張健的貨物現在都堆放在裏麵。”
陳小玉小聲的說道:“但是,那守門的三人都是有手槍的,旁邊還有一個警報按鈕,另外,進入暗門還需要密碼。”
“視野太開闊了,隻要走過去,他們應該馬上就能夠發現,我可以把他們慢慢引出來。”
她又補充了一句。
但是,下一刻,她旁邊已經沒了人影,隻覺得耳邊出現了一股風,就看到一道殘影衝向了那房間。
距離大概十五米左右,幾乎是眨眼時間,謝長安就已經衝到了玻璃牆前。
而且絲毫不減速。
這……這也太魯莽了吧?那玻璃居然可以防彈啊!
“砰!”
謝長安直接撞在了那厚達兩公分的玻璃牆上,整塊玻璃應聲而碎。
這時候,那三個保安才反應過來,馬上抓向了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槍。
隻可惜,已經晚了。
三枚銀針從謝長安手裏甩了出去,準確無誤的釘在了三個保安的脖子上。
三人倒了下去,抽搐了幾下,口吐白沫,已經不省人事。
這……這家夥還是人嗎?
陳小玉驚駭的下巴都差點掉了下來。
“過來吧。”
謝長安轉身看向陳小玉,陳小玉怔了怔,走了過去,來到了房間右側的牆壁前:“大門在這櫃子後麵。”
謝長安推開櫃子,牆壁上還有一幅畫,被他直接扯掉,裏麵果然還有一道厚重的鐵門。
不過,卻要指紋和數字密碼。
“退後!”
謝長安提醒了一句,陳小玉趕緊後退。
“砰!”
謝長安也是後退,接著一掌拍在了暗門上,整個鐵門飛了進去。
變態!
陳小玉在心裏腹誹起來,嘴上卻補充了一句:“我知道密碼的。”
“……”
謝長安轉身盯著陳小玉:“你怎麽不早說?”
“你不是沒問?”
“反正也開了。”
謝長安聳聳肩,走進了密室內。
這個密室大概三十個平方,裏麵堆滿了貨物。
有走私的名貴酒水、香水,手表、手機、電子產品;還有一些瓷器,古玩字畫。
除此之外,還有“白麵”,以及一些顏色各異的藥丸,甚至還有幾把狙擊,幾把步槍,手槍都有二十多把。
能賺錢的買賣,他們居然都做了。
“這裏麵的東西,至少價值五千萬吧?簡直可以說是轉運中心了。”
謝長安震驚道。
“才五千萬?這至少一個億。”陳小玉正色道。
“一個億?”
“嗯,而且兩個月就能夠清空,他們以各種方式,運往附近幾個省市,每年的利潤在兩億以上。”
“難怪這麽舍得花錢收買我。”謝長安感慨起來。
這裏的地理位置確實也挺方便,去市區不到二十分鍾的車程,而去海邊的碼頭,也不過十幾分鍾。
有誰能想到一向做高端市場的金橋集團旗下的私人會所,會變成一個違禁品窩?
以金橋集團的人脈關係,基本上也不會有人來查。
這就給張健他們提供了最大的掩護和便利。
“怎麽處理這些?”陳小玉問道。
“燒了的話,這些貨的主人會不會氣的吐血?”
“燒了?這可都是錢啊。”陳小玉一臉不舍。
“那就燒了。”
謝長安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貨不是陳小玉的,她都如此不舍,那真正花錢買的主人,更是會急的跳腳。
但越是這樣,就越會憤怒,那就會想方設法的來對付他了。
他走過去,把名貴的洋酒都打開了,然後全部倒掉,用打火機點燃,頓時火勢洶洶。
“果然是好酒啊。”
謝長安咧嘴一笑。
“……”
陳小玉翻了翻白眼。
還好剛才趁謝長安倒酒的時候,她偷拿了幾塊手表。
她右手摸了摸,咦!手表呢?
“在手表是吧?這呢。”
謝長安右手甩了甩,在陳小玉咬牙切齒的注視下,同樣丟進了火堆當中。
“快點走吧,不然很快就會有人來。”
謝長安提醒了一聲,來到了外麵的沙發上坐下,也不管陳小玉了。
陳小玉想了想,臉色一變,迅速的跑了。
謝長安想了想,還是拿出了手機,打給了李學博,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證據確鑿嗎?”李學博問道。
“當然了,我現在就在燒。”
“燒了?”
“嗯,但有些東西可能燒的不是那麽幹淨,如果你過來的話,可能還會看到一些殘渣。”
“這……這可是麻煩事情,我以為他們暫時不會這樣做,沒想到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李學博的語氣極其嚴峻:“這事如果被外界所知,那必然會影響我們私人會所的聲譽。”
“你還打算內部處理?”
“張健這個罪魁禍首已經死了,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不能再判他的刑,把事情鬧大,我們承受不起啊。一個皇朝私人會所事小,但會影響整個金橋集團,因為我們還有幾十個私人會所。”
李學博正色道:“如果那些場所也遭到徹查,我們的損失至少以千萬計。”
“我已經讓人通知了張健的靠山,告訴他們,說就是我殺掉了張健,他們很快就要派人來調查張健的死,估計會借此機會事把我除掉。”
謝長安笑道,他之前跟臨死的張健說,會想辦法掩蓋他殺人的事實。
實際上,那不過是為了讓張健絕望,他根本就不會掩飾殺掉張健這事,反而還會越鬧越大。
“這……”李學博無語了。
這下手還真快啊,最主要的是,謝長安真不怕事,殺了小弟,還要告訴小弟的主人?最主要的是,你丫的把別人的東西全燒了啊。
這樣是不是太囂張了?
不對,李學博轉念一想,他覺得謝長安就是想用這招引出幕後主使,誰敢借此機會搞他,那誰就是幕後主使。
就算不是幕後主使,至少跟張健是一夥的,也是幫凶。
然後又可以順藤摸瓜,繼續揪出更多的敵人。
問題是,那些人陰險至極,極有可能以帶走調查的名義,帶到偏僻地方,直接幾槍崩了,最後還安上一個畏罪潛逃,這才被擊斃的罪名。
敵人又不是沒做過這樣的事情。
這隻能說明謝長安膽子太大了,有足夠的自信去處理即將來勢洶洶的敵人。
不愧是大師的徒弟啊。
李學博心思電轉,自己卻更焦急了,謝長安雖然有足夠的自信脫身,但這會給他帶來更大的麻煩。
這事想內部處理,就是不可能的了。
“我馬上聯係朋友過去。”
李學博說完,就急匆匆的掛掉了電話。
不能內部處理,也要控製在可控的一個範圍內,不讓事情鬧的太大,自己在體製內的朋友處理的話,就可以把損失降到最低。
而且得快,最好是他的人先到,不然敵對勢力的人先到,抓住謝長安,真帶到哪個偏僻角落,想擅自處決謝長安的話,這必然會招致謝長安的反擊。
張健說殺就殺,那說明謝長安根本不在乎什麽多幾條性命。
謝長安殺掉的人多了,還都是體製內的人,那事情就會鬧的越來越大,到誰也無法收拾的地步。
這家夥膽大包天,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希望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