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以身相許？
程寧雖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卻還是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但依舊是吸進去了一些。
“王鐵柱，你撒的是啥？”
掩住口鼻，程寧大聲質問，背在身後的手悄悄的握住新買的砍柴刀。
“就是點迷藥，一會我讓你嚐嚐做女人的滋味，回頭再慢慢調教你咋做妾。”
王鐵柱搓著手掌，不懷疑好意的打量著程寧瘦小的身材。
就在王鐵柱要伸手去拉拽程寧的時候，程寧發覺自己的頭有些暈，暗罵這不知道哪個畜生調製的東西效果真特娘的好。
砍柴刀險些握不住，程寧踉蹌的往後躲了兩步，使勁兒的咬了下舌尖才能保持清醒。
“啊！”
正當程寧準備反擊之際，卻聽王鐵柱痛呼一聲，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
“小丫頭，咋每次見你都是倒黴樣呢？要不要給你介紹個大師去去黴氣？”
七爺調侃的聲音響起，程寧忙將砍柴刀放回空間，順便瞪了七爺一眼。
這就是個毒舌的，遲早因為他那張嘴惹禍。
“……”
頭一遭救人還被人瞪了，七爺無語。
“七爺上次不是說，有生意光顧您嗎？正巧，今兒便趕上一樁。”
所以咱們銀貨兩訖，可別跟我談救命之恩。
聽懂程寧的弦外之意，七爺頗有興趣的道：“七爺做事可是很貴的，小丫頭說說想咋辦吧？”
指著王鐵柱，程寧冷笑道：“要他招出指使的人是誰，並且讓他對那人做今天想對我做的事。”
不管今日的事有沒有程二花的影子，程二花幾次三番的利用王鐵柱要害程寧，都該讓她自嚐惡果。
盡管這二人定親了，可程家絕不會讓一個毀了聲譽的姑娘影響程錦嫿的婚嫁，到時候有這兩人的好果子吃。
“姑娘家家的倒是個狠人，不過七爺喜歡。”
七爺眼睛很毒，自是能看出程寧這是不論真相如何，都要報複欺負她的人，便拎著慫的不敢抬頭的王鐵柱，對程寧道：“十兩銀子一件事，等辦成了七爺去你家裏收賬。”
說完，也不給程寧拒絕的機會，七爺已經提著人離開。
一個鄉下的小姑娘，被鎮上的地頭蛇上門要賬，可想而知七爺存了什麽心思。
氣的直磨牙，可程寧哪有拒絕的餘地？
不提這三天之內程寧如何頻繁交易，並且每日都要去租的小院好幾趟。
最終賣出一千二百斤糖果、五百六十斤的山楂片，楊姨代為給程寧二百四十五兩銀子貨款，在鎮子裏買個鋪麵都綽綽有餘。
這還是程寧怕被懷疑貨品來源，沒敢一次賣太多的前提下。
再次給點心鋪子送貨，楊三娘也沒有詢問什麽，而是在程寧準備離開的時候，拉著她欲言又止，這倒是不符合楊三娘爽快的性子。
“楊姨和我也見外了？有啥話直接說就是了。”
隻要不是涉及到空間的問題就成，程寧默默在心裏補充道。
“縣裏傳來消息，邊關戰事剛剛結束，有一批陣亡名單，聽說朝廷要在年前發放撫恤銀子。”
楊三娘去程寧家的時候，知道了她家裏的事，也是猜測程彪父子多年不通書信，估摸著是凶多吉少了。
見程寧抿了抿唇，楊三娘忙道：“楊姨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怕有個萬一。軍隊裏楊姨是沒認識的人，但縣衙那邊托個關係還能問上一問。”
“我知道楊姨的好心，這事先容我想想，等我娘回來再說吧。”
原主對程彪父子的記憶尚且不深，程寧沒有相處過自然談不上有親情在，可她不能不考慮一家人的想法。
握住楊三娘的手，程寧笑道：“年前還有一段功夫呢，多謝楊姨為我著想。其實這麽多年了，家裏人也該心裏有數，但多少是個盼頭不是？”
程寧怕的不是確定了什麽，而是一旦確定程彪父子出事，老宅那邊更會壓迫二房。
除非小五能早些長大，否則就隻有程大丫或者是程寧立女戶招贅才能支起門楣。
可成親這事，程寧接受不了所謂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後和一個陌生的男子相處一生，還得被三從四德迫害。
帶著心事回家，程寧便瞧見三丫牽著小五的手在院門口站著，一副緊張的模樣。
“這是咋了？老宅又來鬧騰了？”
不怪程寧這麽想，能讓弟弟妹妹害怕的就是那一家子了。
“不是。”
三丫搖頭道：“是一個長得很凶的大叔，說來找二姐要銀子的。”
“……”
程寧無語，把買回來的棗子給兩個小的各抓了一把，讓他們在院子裏玩，這才進了堂屋。
一般鄉下人家，除非蓋的房間特別多，否則主屋也當做堂屋用。
因為程彪爺倆常年不在家，二房是被默認的孤兒寡母，所以主屋特意隔出來一塊隔間，免得有人上門不方便。
可七爺偏偏不在待客的屋子，而是在主臥那半間屋裏，見程寧回來還嫌棄的道：“你這麽能賺錢，就蓋這麽兩間破房子，還弄的這麽難看，該不是想把銀子藏起來攢嫁妝吧？”
“七爺還是出來說話吧，我們家的情況特殊，留著銀子千裏尋父不成嗎？”
做了個請的手勢，程寧冷著臉表達自己的不滿。
七爺也知道自己是失禮了，但又不能解釋是等的太久，才無聊的到處看看，這才剛進裏屋就被撞個正著。
“這是那小子的口供，剩下的事你想啥時候安排，提前和我知會一聲就成。”
“那程家的大孫子據說能考中秀才，七爺這二十兩銀子賺的，可是得罪了個說不定會做官的人，虧大了啊！”
七爺敲了敲炕沿兒，示意程寧趕緊結賬。
對供詞還算滿意的程寧，痛快的先付了十兩銀子，不甚在意的道：“考中了多好，那可是我們老程家的殊榮，指不定我還能跟著沾光呢。”
中了秀才才能辦喜宴，賓客滿門的時候出點事，老宅應該會有一段時間夾起尾巴做人吧？
至於王鐵柱那邊，威逼利誘之下，絕不是個‘正義’的主兒，巴不得和程二花坐實了關係，免得親事黃了。
“小丫頭可夠狠的，七爺就得意你這個勁兒，你要不是個女娃子，非得收你做小弟不可。”
七爺不客氣的收了銀子，也看出了程寧的打算。
有些事不需要說清楚，合作愉快才是最好的結果。
“聽聞七爺在府城有人，我這邊恰好有幾個好菜方子，七爺要不要考慮一起做個買賣？”
再度被人提醒程山可能會中秀才，程寧不得不向更遠的地方尋求靠山。
秀才最多去縣城念書，若是能尋到府城的靠山，程山還敢明著做些什麽嗎？
“小丫頭打聽七爺的事，莫不是想以身相許？”
七爺揣銀子的手頓了一下，半眯著眼睛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