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6章 無人瞧見
鏡子呈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向北鬆堂飛了過來。
萬萬沒想到蕭辰就這樣將“天心鏡”交了出來,北鬆堂呆滯一陣,隨後手忙腳亂地接住了鏡子。
他仔細地檢查了整麵鏡子,確認無誤後,心中狂喜。
下一秒,他就露出了陰毒的表情。
“你還不是信了我會放過你!當真是一個蠢貨!”
“如今天心鏡在手,北鬆世家再沒有顧慮了,就讓你成為天階靈器殺死的第一個亡魂吧!”
北鬆堂癲狂大笑,當即催動靈力,將靈氣灌輸進“天心鏡”內,企圖借此殺掉蕭辰。
手中的“天心鏡”頃刻間便光芒大盛,照亮了北鬆堂的獰笑。
眾弟子停住了攻勢,均是以一種看笑話的模樣看著蕭辰,似乎都認定了下一秒他們的三公子就會用千辛萬苦找到的“天心鏡”將蕭辰當場誅殺。
然而蕭辰不躲不避,一副閑適淡然的模樣,好像壓根就沒有害怕過。
北鬆堂的心裏忽然有些沒底。
他為什麽一點也不怕天階靈器可能爆發出的威力?
難道他還留有後手?
不!
這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他在強裝鎮定而已!
北鬆堂雙眼猩紅,刻毒的眼神投在蕭辰的身上,他將手中“天心鏡”向蕭辰一舉,大吼了一聲。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是嗎?”
蕭辰抱著雙臂站在原地,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你們北鬆世家也不過如此,連自己煉出的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這種邪門的玩意兒,也配叫天心鏡?”
“住口!你膽敢侮辱北鬆世家!”
北鬆堂怒聲高喊,急得又將“天心鏡”舉高了些。
然而就在他欲注入更多靈氣的時候,卻忽然渾身像遭受雷擊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清楚地感覺到,從“天心鏡”中伸出了好幾隻無形的手,將他牢牢地禁錮住了!
即使再蠢,北鬆堂也發現手上的這麵鏡子確實有古怪,頓時封鎖靈脈,不再輸出靈氣,企圖將鏡子甩出去。
哪曉得這鏡子就像黏在北鬆堂手中一樣,怎麽甩也甩不出去,而且還以一股霸道的力量打開了北鬆堂體內的靈脈,攫取著靈脈之中豐沛的靈氣!
源源不斷的靈氣從北鬆堂的體內輸送向“天心鏡”,鏡麵上一直籠罩著的血霧愈來愈深,一道細細的白光直衝雲霄,引來了一朵血色烏雲。
北鬆堂渾身顫抖,他驚恐地盯著頭頂處那朵壓抑的紅雲,終於明白當時他看見的異象是怎樣造成的了。
他還以為這是天階靈器給出的指示,萬萬沒想到,這其實是死亡的標誌!
“你暗算我!”
北鬆堂雙眼猩紅,衝著蕭辰怒吼了一聲。
蕭辰卻作出一臉無辜狀,狀似無奈地攤開了手。
“什麽叫暗算?你既然喜歡這邪門的玩意兒,那我就給你咯。自己犯蠢,還要怪我?”
“你!”
北鬆堂心中又氣又惱,正欲破口大罵,卻“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手中這麵無法甩掉的鏡子,它不僅在吸取他的靈氣,更是將他的血液都扯離了身體!
整雙手的皮膚都爆裂開來,無數的鮮血注入了鏡身之中。
籠罩在鏡麵上的血霧開始擴大,將這一片小小天地都納入了血色之中。
濃烈的血腥味傳來,北鬆世家弟子如夢初醒,一個個驚得衝上去就要幫北鬆堂脫離鏡子。
蕭辰直接提劍攔在麵前,一劍一個,切菜般將弟子們殺了一片。
沒有靈氣在手,這群世家弟子也不過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血流成河,血腥味愈來愈濃烈,聞得人幾欲作嘔。
北鬆堂想要製止蕭辰,他在心中怒吼咆哮,恨不得將蕭辰一刀刀給剮了,然而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喉嚨處都被血液給堵住了。
一個人從天之大境跌至練氣之初是什麽樣的?
以前從沒有人知道,但今天,蕭辰見到了。
北鬆堂不像蕭辰,他沒有混沌祖龍訣和造化古劍傍身,靈氣很快就已經衰竭,這麵鏡子猶不滿足,將他血液、生命力都給吸了個幹淨。
很快,北鬆堂的容顏老去,白發蒼蒼,身體幹癟得不像樣子。
在他的血肉完全被吸幹淨,成為一張幹癟的人皮之後,鏡子方才脫出,“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鏡子的碎片覆在北鬆堂的人皮之上,倒是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蕭辰心中微驚,暗暗感慨這當真是了不得。
這麽邪門的東西,就這樣碎了也好。
解決了北鬆堂,那麽接下來……
蕭辰的目光轉向不遠處剩下的弟子,握緊了造化古劍。
這群弟子,沒有一個能夠逃脫,全都死在了蕭辰的劍下。
臨死之前,他們隻有一個念頭。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們隨北鬆堂在北鬆安嶺中秘密誅殺多為宗門弟子,如今也是自食其果了。
天上的紅雲早已散去,地上的血霧卻依舊籠罩。
現場一片屍山血海,血腥味愈來愈濃烈。
蕭辰神色淡漠地收起了造化古劍,將他為楊天明設下的保護結界打開。
望著眼前慘烈的現場,楊天明的喉嚨滾了滾,半天隻說出來一句話。
“雖然殺了他們也沒什麽,但……他是北鬆世家的三公子,若是讓北鬆世家知道了凶手是誰,他們恐怕不會給玄黃聖地什麽麵子,到時候你會很麻煩。”
“怕什麽。”
蕭辰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有誰看見了人是我殺的?”
確實,這一片的活人也就他們兩個。
楊天明一時語塞。
蕭辰擺了擺手,拉著他往前走。
“別想那麽多了,我們先回玄黃聖地,有什麽問題日後再說。”
蕭辰一副渾不怕的模樣,楊天明雖說心中隱隱擔心,但也不好說些什麽,隻能跟上前去。
兩人很快就離開了這片地界。
卻是誰也不知道,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個人影忽然從樹上跳了下來。
姚鹿環顧一圈,眉頭不由地蹙了起來,這一片的屍體對人的衝擊性實在太大。
不過這樣的環境,也最能激發一個人的恨意。
北鬆世家三公子就這麽死了,不知道家主是什麽想法呢?
姚鹿在心中冷笑了一聲,從懷中摸出了一塊留影石,輕輕放在了北鬆堂幹癟的人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