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對不起
可是她真的很怕薑然母子一走她就會被聶啟丟開。
倒不是怕死，隻是舍不得跟她玩了兩天的那個大傻妞熊二。
在熊二麵前，她不用偽裝，不用驚懼，可以做真實的自己，而且傻妞也不會欺負她，她讓做什麽就她做什麽。
她從沒有那麽順心隨意過，她真的很貪戀這種感覺，想多享受一段時間。
對小至，她隻能說一聲：“對不起。”
“道歉能換回我妹妹嗎？”小至絲毫不接受她的道歉，自己扶著旁邊的櫃子站起來。
“雖然我知道你是被利用，但是，如果小未出什麽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步伐踉蹌的走開。
安琪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愧疚難過的不行。
她真的是個壞人，她沒資格讓小至原諒她。
但就算小至不原諒，她也會想辦法盡力補救……
回到樓上，小至照了照鏡子，他的脖子上麵被掐出了好幾個青紫的手指印，這要是被媽咪看見，媽咪一定會擔心。
他換上件高領的衣服遮擋，也是剛換好，薑然就來了。
“小至你怎麽半天都沒回來？”
薑然眼裏帶著濃濃的擔憂。
昨晚她跟聶啟撕破臉，雖然後來假意服從，但根本不知道聶啟會對孩子做什麽，所以她得時刻防範。
“哦，我剛剛洗手不小心把衣服弄濕了，所以換了件衣服。”
薑然打量小至，剛才這孩子穿的是件圓領的衛衣，現在換成了高領毛衣。
“媽咪還以為你有什麽事，沒事就好。”
她鬆了口氣，伸手抱住孩子：“媽咪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很快，很快我們就能離開這裏。”
小至也抱住她，說：“我會想辦法打敗聶啟。”
稚嫩的聲音裏滿是堅定。
薑然愕了愕，放開他：“小至， 其實……”
“篤篤……”
房門突然被敲響，薑然隻好打住道：“媽咪之後再跟你說。”
過去開了門，看見聶啟一個手下，“太太，老板讓您一定要好好在房間裏休息。”
這是連孩子都不讓她見了？
薑然暗恨，咬牙道：“好，我馬上就回去。”
小至走過來，她摸摸小至的肩膀，“媽咪回房休息了， 你要開開心心的，不要胡思亂想。”
有些話她很想跟小至說，但是聶啟明顯叫人盯著她，所以她不能明說，否則就誤事了。
而小至為了不讓薑然擔心，做出聽話的樣子道：“好的，媽咪。”
薑然再次摸摸她的頭，走開。
小至目送她進房間，眼裏閃過鋒芒，轉身回房間關上門。
聶啟不是憑著洛氏集團作威作福麽，他就讓洛氏股票大跌，看他不急的一頭汗，到時他就趁亂帶著媽咪和小夏離開……
泰德醫院。
“厲先生，對不起，你的情況我們沒有辦法……”
醫生話沒說完，就被咆哮：“滾！全都是廢物，給我滾出去！”
咆哮聲中，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各種膚色人種的醫生，紛紛從頂級病房裏出來。
聶啟看著這些人，眸子裏閃過笑意，繼而大步走進病房。
“您冷靜點。”
“你也給我滾出去……”
厲南風抓著個煙灰缸要砸，看見聶啟，立刻就放下了。
“瑾兒你來了，抱歉，讓你看到這一幕，他們說我在再也站不起來了，都是厲邵恒那個逆子，竟敢殘害生父！”
聶啟走過去，說：“他已經遭到報應，死無全屍。”
“你說什麽？”厲南風腦子裏空了一下，一把抓住了聶啟的手。
力道很大，抓的聶啟有些發疼。
他看著那隻手，輕笑：“又舍不得這個兒子了，可是晚了，他已經死了。”
厲南風還不敢相信，可是手下緊接著跟他說：“老板，剛剛收到消息，大少爺，過世了。”
厲南風整個人都愣住，隨後抬頭看聶啟：“是你嗎？瑾兒。”
“沒錯，是我。”聶啟毫不否認，“母債子償，慕嫣害死我母親，她兒子也該死……”
“可是慕嫣已經受到懲罰，已經死了！”
“嗬……”聶啟嘴角掛起抹涼薄和嘲諷：“她讓我母親遭受的痛苦，死一千次都不夠還……怎麽，你心疼了？也是，到底是你的親生兒子，就這麽死了，你怎麽能不心疼？還罵什麽逆子，你是有口無心吧？”
“瑾兒……”厲南風眸光沉痛，不知該怎麽解釋？
他是心疼了。
厲邵恒再叛逆，也是他的骨血，聽聞死訊他怎麽可能不心疼？
但是更讓他難過的是，聶啟的所作所為。
他告訴聶啟柳馨是被慕嫣害死的，是希望聶啟看在慕嫣死了的情況下能夠徹底放下仇恨，可怎麽都沒想到，他居然會對厲邵恒趕盡殺絕！
這個孩子，怎麽變成了這樣？
聶啟看著厲南風，突然嗤地一笑，“別擔心，我不會變態，我現在什麽阻礙都沒有，而且什麽都得到了，權勢，喜歡的女人，人生簡直達到巔峰，接下來，我會好好享受人生，而你，就在床上躺著，慢慢的等死吧。”
最後一句話時，聶啟眼裏閃過暢快和得意。
厲南風心髒倏然一緊。
聶啟看起來很高興他變成癱瘓，又想起之前手下稟報厲邵恒想盡辦法的查他遇害的事情，還有嚴一消失不見，難道， 真正害他的主謀，是聶啟？
不不，他的瑾兒不可能做這種泯滅人性的事，是他想多了。
半晌，厲南風低頭，聲音蒼涼道：“你能這樣想，就好。”
至於他，他落得這樣的下場，就當是贖罪吧……
……
從醫院離開，聶啟來到厲家大宅。
老爺子不在，自從上次從他那兒回來，老爺子就身體不太好，第二天就去外地的度假山莊休養去了，家裏隻剩下柳如煙和厲懷瑾。
聶啟走進大廳的時候，厲懷瑾正因為厲邵恒的死訊痛哭失聲。
“好一個兄弟情深！”
聶啟冷笑的拍了拍手。
厲懷瑾抬頭看見他，頓時就暴怒的衝過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我大哥？”
“大哥？我才是你大哥。”
聶啟伸手輕而易舉的抓住了厲懷瑾的拳頭，厲懷瑾換另一種手，又被抓住，頓時就動憚不得氣得冒煙。
都是以前花天酒地掏空了身體，不然他怎麽會這麽無能，連打聶啟一頓替厲邵恒報仇都不能。
柳如煙看著兒子被聶啟製住，眼裏閃過怨毒，當年她怎麽就沒有把這個孽種一起燒死？
現在厲邵恒死了，他的瑾兒都還是什麽都撈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