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繼續打臉

  林大少商量完走過來對許加銀說：“你這弓不好打獵，這比賽不能算。”


  許加銀說：“當然可以打獵呀，要不你讓我練習一下，然後射給你看。我比不了你們能十發十中，但五發三中沒問題，這樣已經足夠證明可以打獵。”


  林大少說：“我不是說你射不準，我猜你不止能五發三中，十發十中也沒問題，就等著坑我吧。”


  許加銀奇怪地對林大少說：“不好意思你猜錯了，我射術確實不行。但你認為我能射準不就行了？還要比嗎？”


  林大少說：“你原來說番邦用小弓打獵是因為容易攜帶。你這把長弓太長，打獵時不方便帶。”


  許加銀說：“也就比你的弓長一尺多，沒有不方便。”


  林大少說：“不管怎麽樣，你的弓比我的長，長了就不算數。”


  陳煥全過來說：“林大少你這就不對了，這多長才方便打獵哪有個準？要不這比賽就當打個平手，這事也算完了，你不要再來煩我們。”


  林大少卻不依：“可以算打平。但這事不能算完，我還要和他賭，你們不敢賭就要把東西都還給我。”


  許加銀說：“你又要賭什麽？”


  林大少說：“就是你要拿出一把和我這弓的弓臂一樣長的弓，然後和我比射遠！”


  許加銀有點惱火：“你輸了這麽多次還好意思賭？你是輸不起那點東西？總是想羸回來。”


  林大少說：“我哪像輸不起的人？這樣吧，我加大賭注，你要羸了我可以另外給樣東西給你，這樣你可不準拒絕我了。說吧，你想要什麽？”


  許加銀馬上說：“我就想要路引回家鄉。”


  林大少說：“你這可難為我了，我搞不到，換其他的吧。”


  許加銀正想以此為借口拒絕林大少，這時因為林大少不比射準，推銷技能卡不成而悶悶不樂的蔡姬突然發聲：“主人，林大少的那位夷丁哈納，是一個高手，你可以要林大少讓他教你武藝。”


  許加銀於是對林大少說：“我和陳煥全想以後參軍，希望有位師傅教我們武藝。這位哈納師傅我聽聞以前武藝高強，希望能得到他的教導。”


  林大少轉向哈納：“您看這事成嗎？”


  哈納對許加銀說：“你這小夥有點意思，我就答應你了。”


  許加銀向哈納鞠了個躬：“請師傅日後多多指教！”然後對林大少說：“每次比完你總有借口，這次得講清楚免得以後又有麻煩。”


  林大少說：“這樣子，就是你拿一把不比我長的弓，按這次規矩比射遠。比完後，不管結果如何，我都絕不找你和你朋友再比了。給你7天時間準備，7天後比。”


  許加銀說：“我製出的弓肯定和你的材料規格不一樣，到時你硬說這些不一樣就不方便打獵，就又說不清了。”


  林大少很謹慎，跑去和狐朋狗友們商量一輪。其中一人說：“我聽評書說唐朝薛仁貴，三箭定天山，用的是鐵胎弓，難不成這小子會製鐵弓？”另一人也說：“如果不用鋼鐵，我想不出這小子有什麽材料製作出的弓比你的好。”


  最後他們認定許加銀肯定有古怪，許加銀極有可能是從番邦那學到用鋼鐵製作強弓的方法，所以隻要不給許加銀用鋼鐵就一定能獲勝。其實所謂鐵胎弓並非鐵製，許加銀也不會用鋼鐵製弓臂，林大少一夥已經是驚弓之鳥，什麽都瞎擔心。


  林大少過去對許加銀說：“古書有雲：弓以幹、角、筋、膠、絲、漆為六材。所以隻要你沒有用這六材以外的東西就可以。”


  許加銀故作猶豫：“你這要求也太高了吧，箭頭還是鐵的呢。”


  林大少這下認定許加銀是想製鐵弓：“箭不算，弓是這六樣東西製的就成，類似的材料也可以，但不能用金屬。”


  許加銀說：“行，但你不要管我規格形製，到時別說我的比你粗之類借口。”


  林大少謹慎地又和同夥討論一輪，認為許加銀可能是想加粗弓臂做強弓，希望大力出奇跡。雖然他們認為強弓也隻是能射重箭對射程影響不大，但還是要求必須用普通正常姿勢開弓射箭，這樣就算許加銀製作出特別的強弓，不用特殊姿勢也拉不開射不了。


  許加銀說：“反正我弓臂不比你的長，站著左手舉弓右手拉弦搭箭，一放手箭飛得比你遠就算我羸了。這樣的限製夠了吧，輸了別找借口賴賬。”


  林大少答應下來，蔡姬美女對許加銀說：“林大少這個反派當得不合格，這才幾下就這麽慫，什麽都要找同夥商量，實在不好玩。不過任你奸猾似鬼，也得乖乖過來被打。”


  許加銀：“你對主人我這麽有信心？”


  “主人你不會真沒辦法吧，不行還有我，這個世界的頂級材料都可以用分數換。”


  “別老想著賣東西呀，分數要用在關鍵時刻，你就不能給我想個好建議？”


  “製作一把現代的複合弓？”


  “那東西很複雜，要用滑輪來省力，不用金屬很難製作滑輪。”


  “那在箭上加個火藥噴桶，這樣有火箭助推準贏，反正也沒有限製箭的材料。”


  “蔡小姐，看不出你原來這麽無賴。”


  “主人你好壞，不理你了。”


  七天後，雙方又到了比試地點。林大少一見許加銀就說：“快把你的弓拿出來看看，我倒要看你還能搞出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許加銀把新製作的武器拿出來，林大少和圍觀群眾都愣住了：“這弓有三條弓臂？”


  三條弓臂，是許加銀根據三弓床弩搞出來的縮小版。三弓床弩是中國古代頗具傳奇色彩的武器，把三張大弓組合起來，不僅力度大大增加可以發射標槍一樣的重箭，射程還很遠，好的能射到千米之外。澶淵之戰，宋軍用這種東西打死了遼軍主將蕭撻凜。


  三弓床弩能射這麽遠，原因是它的特殊結構理論上能讓箭的速度達到一張弓的2倍。現代複原三弓床弩不成功，是因為巨大弓臂的製作方法已經失傳，但用普通弓按三弓床弩的結構組裝起來，就比一張弓射得遠很多。


  林大少憤怒地說：“不算不算，你這是弩，是連弩，不是弓。”


  許加銀舉起這把弓：“弓臂不比你長，站著左手舉弓右手拉弦搭箭，一放手箭飛得比你遠就算我羸了，這不說好的嗎？”然後射出一箭，這箭飛出老遠。圍觀人群也是驚呼：“飛到300步以外了，這真是神器啊。”


  林大少還是堅持說這是弩不能算數。許加銀說：“你說這是弩，弩有扳機可我這沒有呀。你說這是弩，那你能找到一張射這麽遠的單人弩嗎？”許加銀特意沒有做掛弦扳機的部分，所以確實不能算一把真正意義上的弩。


  宋朝滅亡後，製作精良性能弩的工藝失傳了，明朝因為有火藥武器，就沒人研究製作能遠射弩。明朝的弩，主要用於近距離直射，按記載有效射程隻有50步，林大少想找能射遠的弩也找不到。


  林大少還是不服說這怎麽看也像弩。許加銀說：“你知道宋朝有神臂弓嗎？書上說它類似弩也叫弓。我這弓是從南洋來的一位南宋遺民那學來的，他說這個就是仿造於宋朝的神臂弓，所以算弓。”


  宋朝的神臂弓也是一種神器，單人使用能射到300步外，金兀術認為它和大斧是南宋唯二能威脅金朝重甲鐵浮屠的單兵武器。神臂弓也已經失傳了，直到現代也沒人能搞清楚它是怎麽樣子的，所以許加銀胡謅一通林大少也無法識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