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昏迷
“深小姐?深小姐?”張育德拔高了聲音,心想著莫非小姑娘睡著了聽不見?
屋內還是沒有回應。
但是他又不敢闖進去,萬一小姑娘在睡覺呢?聽說有些女孩子都多大了還喜歡不穿衣服睡覺……
老張匆匆跑到靳磊跟前,一臉焦急:“靳少,我敲了半天門,裏頭都沒有反應,您看這……深小姐會不會因為被人欺負了想不開啊?”
靳磊瞪了他一眼:“怎麽可能?她像那種想不開人的嗎?”
張育德也不知道自己該點頭還是該搖頭,這個深小姐是什麽樣的人,他真不知道啊。
“再等會兒。”靳少又閉上了眼鏡,根據他的經驗,這姑娘今天估計是第一次拿刀子指著別人,所以需要時間消化一下,能有什麽大事?
不過小姑娘夠狠,手也挺穩的,不錯不錯,百裏春的眼光果然還是挺毒辣的。
靳磊輕描淡寫的在心裏評價了一下,最近跑來跑去覺都沒睡足,這趟就當休假了,讓他好好睡會兒。
這一覺就睡到了天黑。
靳磊是被張育德給拍醒的。
“靳少,靳少?深小姐那屋裏還是沒動靜啊,”張育德方才又去敲了敲門,還是沒人應。
“什麽?”靳磊聲音有些啞,他端起旁邊石桌上的一杯涼水灌了幾口:“我去瞧瞧。”
屋子裏的燈沒有開,漆黑一片。
靳磊用拳頭砸門,咣咣響:“李深深!李深深!開門!”
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
“她下午一直沒出來過?”靳磊轉頭問張育德。
張育德搖搖頭:“沒啊,我一直在這院裏待著的。”
靳磊又敲了兩下門,眉頭皺了起來,嘴裏大聲的說道:“李深深,你再不出聲,我可就進來了啊。”
屋裏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靳磊後退了兩步,抬腿一腳將門踹開。兩個人衝了進去。
張育德開了燈,屋子裏好像沒有什麽變化,李深深麵朝裏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身上的衣服穿的好好的。
靳磊走到床前,推了推她的手臂,卻被手下的體溫嚇了一跳。
“老張,快,叫救護車。”靳磊有些慌了。
這姑娘的溫度怎麽也要四十度以上了吧?這怎麽突然就發熱了呢?
張育德也慌了,連忙拿出手機叫了輛救護車。
靳磊伸手將李深深的身體扳正,手臂穿過她的後頸想要將人抱起來,嘴裏卻狠狠的吸了一口氣。
“靠!”靳磊爆了一句粗口。
“怎麽了,靳少?”張育德嚇得心裏直發抖,難道這人已經不行了?
老板吩咐讓她好好照顧李深深,結果現在人出事了,還是在這戒備森嚴的李宅,他可怎麽交代啊?
靳磊探出手臂去摸李深深另外一條手臂,觸手是蝕骨的涼意,這是什麽鬼情況?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怎麽辦?
………………
百裏春正在吃快餐,徐右右站在他邊上匯報工作。
他一邊吃一邊聽,偶爾停下問兩句。
電話響起,百裏春接起電話,也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麽,他騰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我馬上過來。”
說完,百裏春飯也不吃了,抓起外套就出了辦公室的門,一邊走一邊打了個電話給古醫基地。
半小時後,一架私人飛機直接從古醫基地起飛,往A市而去。
………………
李深深已經被送進了A市最權威的第一人民醫院,但是一群醫生圍著她,卻給不出一個具體的結論。
這太不科學了!
哪有一個人半邊身體高燒到了45度,另外半邊卻幾乎要結成冰?
而且,這人的心跳緩慢但是還算正常,腦電波也沒有任何問題,身體特征除了血液氧含量有些高以外,也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但是患者就是昏迷不醒。
“要不你們還是轉到京都的大醫院去看看吧,這個恕我們無能為力。”白大褂頭發花白的主任醫師有些鄭重的說道。
靳磊使勁兒的撓了撓頭,把自己的頭發薅下來一大把。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老板!”張育德衝著他的身後喊了一聲,聲音裏透著震驚和惶恐。
百裏春走的有些急,額頭冒了一層汗珠,臉上的神色有些嚴峻。
他身後跟著幾個古醫基地的高級醫師,其中一位是靳老。
雙方迅速交接,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生們主動的往後退了退,讓對方進去對病人進行重新的診斷。
有個實習醫生有也不解的低聲問旁邊的醫生:“主任,這些人是做什麽的?為什麽他們的白大褂上有不一樣的標記?”
“聽說百裏集團旗下有一個專門研究古醫術的團隊,大概就是他們了吧。”那主任醫生有些感慨的說道,主要還是因為百裏春那張臉的辨識度太高了,否則他也不敢斷定對方就是百裏集團的人。
“古醫術?那不是都失傳了嗎?更何況那些哪有現在醫術這麽科學和先進啊,有什麽好研究的?”實習醫生嘟囔了一句。
主任醫生笑了笑沒有說話,世間之大,總有自己不知道的一些領域,小年輕火氣旺不夠謙卑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半小臉紅的像煮熟的龍蝦,一半小臉蒼白的掛上了薄薄的寒霜,李深深的一張小臉看起來,沒有絲毫的美感,甚至有些嚇人。
百裏春卻緊緊的盯著她的臉,他的雙眸一眨不眨,仿佛擔心一眨眼這姑娘就會消失不見,沒人知道他揣在褲兜裏的手正在微微的顫抖。
靳老的手搭在李深深的手腕上,眉頭緊皺。這個小姑娘體內真的是太古怪了。
上次從古醫基地離開的時候,體內生機已經恢複了七八成,怎麽這才幾天不見,就又跌到了一成。而且她體內似乎有兩種力量在互相抗爭著,無情的碾壓著她的生機,再這麽下去,恐怕真的要小命不保了。
她這種情況,靳老還真見過,就在靳勇找來的那本古醫趣談上,他這兩天一有時間就翻看兩頁。
難道他徒弟的想法是對的?
沉吟了片刻,靳老緩緩說道:“目前有個辦法可以試一下,金針渡穴。”
其他幾名古醫醫師也是一臉的鄭重,聞言點了點頭,似乎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這個要請你爺爺幫忙。”靳老看向百裏春。
百裏春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靳老又說道:“抓緊時間把人帶回基地吧。”
百裏春垂下的眼簾輕顫了一下,說了一聲:“好。”
一群人急匆匆來,又呼啦啦的走了,連帶著床上的病人,留下A市第一人民醫院的一眾醫生麵麵相覷。
“主任,剛剛那小姑娘什麽來頭啊?這陣仗也太大了吧!”實習醫生有些好奇的問道。
主任醫師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瞎琢磨啥?那個世界離我們遠著呢!”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的張育德走了過來,對著為首的主任醫生說道:“我們老板不喜歡今晚的事情被除你們之外的其他人知曉。”
在場的一共有六位A市的醫生,聞言互相看了看,又驚又疑。
“各位可以打開手機看一下,相信大家已經收到了我們老板的誠意。”張育德看著麵前的六張年紀不同神情各異的臉,緩緩的說道。
那個年輕的實習醫生下意識的掏出手機劃亮了屏幕,待看清楚屏幕上的轉賬信息,頓時震驚的吸了一口涼氣,緊接著臉上浮現出巨大的驚喜。
這這這簡直就是天降橫財,他努力工作十年也賺不來這麽多錢吧?
主任醫師年紀偏大,沒有隨身帶手機的習慣,見實習醫生的表情,心中好奇,湊上去看了一眼,也震驚的張大了嘴巴,從沒見過哪個病人有這麽大的手筆!
其他醫生也紛紛低下頭去查看自己的手機,一個個心頭狂喜,又努力忍著不敢當著大家的麵放聲大笑。
“不過,如果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除了收回這點心意,我們還可能采取一些不得已的措施。希望各位好自為之!”張育德看著幾個人的神色,隻覺得眾生嘴臉不過如此,心中突然就有了種淩駕於眾人之上的快感。
不愧是百裏家族,就這麽短短的功夫,就把他們幾個人的底兒都摸清了,不然怎麽可能這麽精準的轉錢到他們賬戶。
主任醫師連忙說道:“您放心,我們啥也沒看見,啥也不知道。”
這麽多錢進了自己的口袋,凡夫俗子誰又願意吐出來呢?更何況又不是逼迫他們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自然是一個個都痛快的答應了。
張育德滿意的轉身離開。
他剛走到醫院大門,就看見門診那邊出來呼啦啦一群人。
看見那些人,張育德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他隻能寄希望於對方不會記得他這種小人物。
時寒頭上和脖子上都裹著紗布,眼神陰鬱,身後跟著一大群新保鏢。
原本以為隻是小傷,沒曾想到了下午,傷口就開始紅腫發炎,又疼又癢。不得已,他才跑到醫院來進行清毒處理,再二次包紮。
張育德放慢了腳步,看著一群人呼啦啦的從自己麵前走過,他才緩緩的呼了一口氣,朝停車場走去。
他走到車前,手握住車門的把手去開門,突然後腦勺傳來劇痛,眼前一陣模糊。
壞了,張育德在心裏叫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轉身,腦後又被人來了一悶棍。
他魁梧的身形往車身上一歪,直接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