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都給你
“爸,我前幾天告訴你打傷明義的事情,現在要給他五萬醫藥費,你幫幫我吧。”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後,隨即傳來衛有良果斷地聲音,“沒問題,讓他明天到辦公室找我。”
說完後,對方就幹脆得掛斷了電話。
“萬分感謝,你走吧。”曹明義笑著朝他點點頭。
衛輝急忙爬起來,惶急火燎就往大門口跑。
“等下。”突然身後又傳來曹明義的喊聲。
衛輝急忙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苦著臉道:“明義,你不會是反悔嫌錢少吧。”
“你別誤會,我是提醒你下,記得回去告訴你老子,我衣服裏包的東西。”
曹明義笑嗬嗬的朝他揮揮手,“沒事了,你趕緊回家吧。”
衛輝呆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他說的意思。
但離開這裏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情。
隨即打開門,一路狂奔而去。
“天色不早,我們也該走了,大家都休息吧。”
曹明義轉過身笑著朝眾人打了聲招呼。
眾人滿臉堆笑,說著恭維話把曹明義和梅九峰等人送出大門。
隨後,梅九峰又打發走跟隨自己來的幾個人。
騎上贏來的嶄新雅馬哈天王XV250,帶著曹明義來到市區一個夜市。
兩人點了四瓶冰鎮五星啤酒,兩個涼拚三個熱菜。
“姐夫,您到底用什麽方法贏的衛輝那孫子啊?”
梅九峰殷勤地衛曹明義倒滿杯中啤酒。
“你想學啊?”曹明義一口氣喝完冰涼的啤酒,瞬間覺得全身通透,難耐得燥熱一掃而光。
九十年代的啤酒貨真價實,有股濃濃得麥芽香味,遠勝現在的大多數的啤酒。
曹明義拿起酒瓶就要再倒一杯。
“姐夫,您就告訴我吧,要不回去我睡不著。”
一旁的梅九峰連忙搶過來,笑嗬嗬地給他又倒滿杯中酒。
“石頭剪刀布看似小孩遊戲簡單很,但裏麵暗藏著技巧和心理戰術問題。”
曹明義說著掏出一根白塔,叼在嘴裏。
梅九峰急忙拿起打火機為他點著香煙。
“一般人在輸了之後,會條件反射換成上一次贏的手勢,就相當於必殺技。
所以當你輸的時候,就出雙方都沒有出過的手勢。
當你贏的時候,就出對方出過的手勢。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勝率能達到90%以上。
關鍵是腦子要運轉快速,時刻注意對方的表情變化,預估他的心理反應。”
梅九峰聽後,低著頭沉思良久。
曹明義抽著煙,淡淡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
這貨看起來成天不著調,但卻是個腦子很聰明的人。
隻是沒有把聰明轉變成為智慧,用到正道上。
要是有人督促調教他,以後肯定能有一番作為。
不過這一切都和自己沒關係,等明天找衛有良要完工資。
自己和李靜再辦了離婚手續,就可以遠走高飛在這個年代浪跡天涯了。
兩人吃完夜宵,曹明義又打包了一隻燒雞,二斤涼拌牛肉,三個熱炒。
到附近商店買了一整箱三鮮伊麵,和一大堆零食。
當然這些錢都是梅九峰搶著付的。
“姐夫,這是你要的隨身聽。”
梅九峰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小型收錄機,放到塑料袋裏。
“磁帶是空的,所有功能我都檢查過,絕對沒問題。”
“我知道了。”曹明義朝他點點頭。
隨後,梅九峰騎著摩托車把曹明義送到家。
“所有東西都歸你了。”曹明義說著把大哥大和大漢顯BB機,塞進他的懷裏。
“姐夫,這些你都給我?”梅九峰倆眼珠子瞪得溜圓,震驚得看著曹明義。
這三樣東西可是價值八萬五千塊錢啊!
單單六千元的大漢顯BB機,就是普通人隻能羨慕,望塵莫及的東西。
“恩,都給你。”曹明義把買的東西,大包小包拎在手裏。
“如果不想你老爸發火,我建議你把這些東西都賣掉,拿錢做點小生意。”
“姐夫,你為什麽和以前不一樣了。”梅九峰仍舊呆呆看著曹明義。
當天在醫院他就發覺姐夫和從前判若兩人,他現在做的這一切,更加確定了自己感覺沒錯。
在梅九峰心目中,雖然姐夫不是小氣的人,但也沒有這樣大方。
假如換成自己,那是肯定不會把八萬多塊錢拱手送人。
就是親姐夫他也做不到!
尤其是剛才在房間,梅九峰眼睜睜看著姐夫把五千來塊錢現金,全部給了那些人。
讓他覺得就像刀子在割自己身上的肉,心疼了好半天。
“小峰,錢,不是一個人賺的,隻有舍得給別人,你才會賺得更多。”
曹明義正色看著他,沉聲說道:“我勸你一句,撈偏門最終都不會有好下場,要走正道才行。”
“你也不小了,以後要好好照顧你姐和小娜。”
說完後,轉身走進院內。
一旁呆愣得梅九峰眉頭緊皺,心裏感覺姐夫說的最後一句話,像是在告別。
隨著砰地關門聲,梅九峰猛地看向大門。
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我姐以前說漏嘴過,和姐夫一年為期,要是再打她就離婚。
要不是姐夫前幾天受傷,估計他倆早就散夥了。
雖然姐夫做的是不對,可畢竟那是家事。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平日裏姐夫對我都是有求必應,我這小舅子也不好多管多問。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感覺姐夫像是變了一個人。
單從今晚他給我姐和小娜大包小包買的東西,就能看出來。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今晚姐夫又給了我這麽一大筆錢,要是我不管他倆的事,那絕對不行。
梅九峰低著頭,小眼珠子嘰裏咕嚕亂轉了一會。
猛地騎上摩托車,一加油門。
發動機咆哮著,疾馳而去。
一進到小院,曹明義就聽到客廳裏傳來電扇咯吱咯吱聲響。
裏麵的燈已經熄滅了,他掀起門簾走了進去。
李靜和小娜躺在水泥地鋪的涼席上,似乎已經睡熟了。
旁邊空位擺放著枕頭和毛巾被,是給自己預留的。
他輕輕放下手裏的送東西,走到院子裏。
在水龍頭邊上,擦洗了下汗津津的身體。
隨後轉身朝客廳走去,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