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報應
張全兒還沒親到，臉上就已經火辣辣的挨了一耳光。
劉氏滿眼鄙視的看著他道：“你是什麽東西，也敢覬覦我？滾，立即給我滾！”
張全兒壓下心中的怒火，趕緊退到幾丈開外，灰溜溜的逃走了。
才出牡丹園的後門，張全兒就用極陰森的語氣說道：“不過就是走了狗屎運，爬上了那老不死的床，當了別人的暖床的奴才，連紅香院的姑娘都不如，還真以為自己是顧府的夫人了。我呸，遲早有一天，讓你跪在爺的身下求饒。”
張全兒走後，劉氏氣的又哭，將牡丹園裏的東西都砸光了，一邊砸一邊哭：“都欺負我，不過就是仗著我娘家沒有人罷了。”
一隻鸚哥兒在牡丹園外麵的樹叉上跳過來跳過去，烏溜溜的小眼珠子在院裏院外打量著，待見沒有人了，這才拍著翅膀，嘩啦啦飛走了。
那紅嘴綠毛的鸚哥兒，繞著大半個顧府飛了好幾圈後，才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婉居的窗扉上麵。
阿二悄然伸出手去，鸚鵡落在他的手掌上麵，認真的啄食著他手掌上麵的食物。
……
雨桐書苑裏，顧百萬滿臉尷尬的看向顧芊婉：“婉兒，爹錯了，爹一會就去婉居跟你娘道歉，你原諒爹好不好？”
顧芊婉知道，剛才爹收回劉氏的管家權利，已經是變相的懲罰，也是對她感覺歉意的一種補償。
雖然她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不知道為何，心頭還是感覺很冷。
孟氏多厲害的人哪，經營了十幾年，連李玉娘都被她害死了，這樣的人都沒有能在每月中旬的時候，盅惑到顧百萬。
但這偏偏被才當姨娘不過幾個月的劉氏辦到了。
究其根本原因，恐怕還是因為這二人有些相似。
顧芊婉知道，現在顧百萬已經知道錯了，如果她還緊抓著不放，反而會引起顧百萬的逆反心理，倒不如退一步，裝作為他著想，反而會讓他更愧疚，以後也絕不會再犯了。
“爹，娘已經走了那麽多年，你能做到如今這樣，已經是很不易了，隻是女兒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還請爹給女兒一點時間好嗎？”顧芊婉眼淚汪汪的看著顧百萬。
顧百萬的心一抽一抽的疼，這都是他的過錯呀，他明明在李玉娘的墳前起過誓，終身不會再立正妻，每月中旬的前後三天，也一定都會在婉居陪伴她的亡靈度過。
誰料昨晚居然鬼使神差的破了這個戒，連他自己都有些糊裏糊塗的，平常自己也不是那種胡來的人，怎麽會一到了牡丹園，就把持不住自己呢？
隻是這樣的話，他哪裏好跟女兒說，畢竟顧芊婉還是個未成年的少女。
“婉兒，都是爹的錯，好女兒，爹保證以後絕不再犯了，你能原諒爹嗎？”
“爹，我是李玉娘的女兒，如果娘還在，你覺得娘會原諒你嗎？娘那麽善良，她一定會原諒你的，那麽女兒也會原諒你的。隻要你問心無愧就好了。”
顧百萬老臉一熱，他哪裏問心無愧喲，他不但昨晚上歇在小妾那裏，今天早上還當著女兒的麵，和小妾打情罵俏，他覺得自己的老臉都快丟光了。
顧芊婉不想再說這件事了，既然顧百萬說知道錯了，那就看他接下來怎麽做吧，如果疏遠劉氏，說明他還是她那個爹，如果回過頭就又跟劉氏鬼混，她的某些手段，可能也要用在自己親爹身上了。
“爹，昨天在宮裏，陳林兩家小姐欺負女兒時，爹曾在大元皇帝麵前說，顧家的所有店鋪，將拒絕對陳林兩家出售貨物，不知道爹還記得不？打算什麽時候實施，陳林兩位小姐，到現在也沒上我們顧府登門道歉呢，難道你顧百萬的女兒，被人這樣欺負，你也不管管嗎？”
顧百萬原本就對顧芊婉滿心愧疚了，現在一提到這事，立即點頭道：“我讓來福立即吩咐下去，那些人欺負你，就是打我顧百萬的臉。
婉兒，你放心，我必會讓陳林兩家的小姐，親自備厚禮來跟你道歉！”
若是以往，顧芊婉肯定高興的一蹦起來，抱著顧百萬的頸項說謝謝的話，但是今天卻是臉上淡淡的，朝著顧百萬一揖，道了謝，就轉身離開了。
顧百萬心裏極度失落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二道門那裏，心裏對劉氏的厭惡也多了幾分，要不是因為她不懂分寸，怎麽會惹得女兒和自己不再親近了？
“來福，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來福恭聲道：“老爺是指劉氏嗎？”
“沒錯，我自認為自己的克製力尚可，有時候就算和同行去青樓談生意，也能坐懷不亂。
不知為何，近日一去牡丹園，我就有些把持不住。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是因為劉氏像玉娘的緣故。
但是昨晚上，我在婉居裏麵祭奠玉娘時，還滿心悲痛，可是出來後一遇到劉氏，我覺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甚至，甚至有些像那急色之徒，好像腦海都是些不宜之事。
就算劉氏像極了玉娘，我也萬不會在這樣重要的日子裏，做出那樣的事來。”
來福的臉色也逐漸嚴峻起來，一彎腰道：“奴才即刻就去查！”
……
顧芊婉一回到婉居，阿二就將那隻鸚哥兒捧了出來，隻聽見已經吃飽喝足的鸚鵡歡快的在花棱架子上，跳來跳去，同時張嘴還模仿出兩個人聲來。
若是劉氏在此，定然要嚇個半死，鸚鵡模仿出的，赫然就是她和張全兒說話的場景。
“幹的不錯，繼續盯著。對了，孟氏在北苑過的可好？”
“小姐，北苑裏住的可都是孟氏的仇人，那些人要不是犯了錯的，要不就是想要爬上老爺的床，被孟氏弄走的，或是索性因為孟氏小產的，她們當然好好會招呼孟氏，讓她的每天都過的很精彩。”香草歡快的回答道。
看見孟氏遭罪，她比大夏天吃了冰還要爽快。
“看仔細點，可千萬別讓她死了，死現在對她而言是一種解脫，當年她那樣折磨我娘，我又豈會讓她死的那麽痛快？”顧芊婉的聲音冰冷幽怨，讓站在她背後的三個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北苑。
孟氏渾身髒亂，頭發蓬的跟瘋子一般，躲在牆角落裏麵，不停的揮舞著雙手：“走開，走開，不要過來！”
一個臉色枯黃的女子，兩隻耳朵已經不見了，此刻隻留下兩個黑森森的洞，醜陋的疤痕，看起來十分猙獰恐怖。
而更讓人可怕的是，她的頭上居然一根頭發都沒有，整個腦袋就像一個發漲的圓球，眼球突出，額頭上遍布青筋。
她雙眼赤紅的看著孟氏，像要將她生吞活剝了：“老爺說我雙耳如珠如玉，小而圓潤，十分可愛，你就命人將我的雙耳割去了！”
“走開，走開，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饒了我吧。”孟氏跪爬起來，拚命磕頭，企圖認錯逃過懲罰。
光頭女子卻是陰森笑起來，露出一個空洞的笑容，滿嘴竟是沒有一顆牙齒：“老爺說我的牙齒整齊明亮，如珍珠編貝，於是你就讓人將我一嘴的牙齒打的一顆不剩。
老爺說我的滿頭青絲最是柔順無比，摸起來很順滑，你就命人給我喝了那絕發的藥，讓我變成了光頭，讓老爺厭棄於我。
孟氏，你也有今天，我一直苟活著，我終於等來了今天。哈哈，我終於等來了今天！
我要讓你也嚐嚐，被人割掉雙耳，被人扯光滿頭秀發，被人打掉一嘴牙齒，是什麽樣的痛苦感覺！”
光頭女子說罷，便瘋狂的笑了起來，招呼其它女人，一起朝著孟氏湧了過去，四個人按住她的手腳，對她拳打腳踢，另有兩個人就拿起刀開始割她的耳朵，還有一兩個人在直接生扯她的頭發。
“啊！”孟氏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直接痛暈了過去。
頭皮差點被直接撕掉，雙耳被割，滿嘴牙齒早就不見蹤影，孟氏的臉上血肉模糊，早就沒有了昔日的柔美相貌。
阿二跳進院子裏，趁人不注意，一抖手，將一粒藥丸射進了孟氏的嘴裏，強迫她咽了下去。
五小姐可是有交待，絕不能讓孟氏就這麽輕易的死了。
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才是最好的懲罰！
……
顧芊婉喬裝打扮，來到蓬萊閣，此刻麗娘正小心翼翼的將一個包裹遞了過來。
打開包裹，裏麵滿是金銀首飾，她不由一愣，不知麗娘何意。
“是這樣的，蓬萊閣下麵的金店，收到這些首飾，原本也沒有什麽，經常有人去金店販賣二手首飾，但卻在首飾的上麵發現了顧府的標記，所以才拿過來問問主子。”
顧芊婉這才明白過來，將那些首飾翻了一遍，突然一隻眼熟的簪子進入她的視線，她突然勾唇一笑，看了眼麗娘道：“既然是顧府的首飾，那不如去請教下顧老爺，最好再把那前來賣首飾的人也調查清楚，看是不是從顧府偷走的呀。若這顧府真出了家賊，可要及早清理才是。”
“主子說的是，我明天就讓人去辦！”麗娘立即明白了顧芊婉的意思，點頭微笑，命人將包裹拿下去。
“不知道主子今天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