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毀容
“哦,那依然兒所見?”上蒼凝霜暗自瞪了一眼天真無邪的墨無憂,隨後將目光重新投向墨浩然。
墨浩然繼續下場。
“啟稟母親,先前柔姨娘犯的第一條家規,五妹妹也一樣,憑柔姨娘的身份,不配尊稱為娘,應叫其姨娘,五妹妹犯了墨家家規女子篇第五條:若為庶,謹遵長幼有序,尊卑有等,家之福也,不知禮無以立。而這麽簡單的問題,五妹妹犯錯早已不是第一次,屬於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第二,第三條,五妹妹逃婚事件,分別犯了墨家家規女子篇第二十三條:身為子女,謹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命須敬聽,父母責須順承,父母之命不可違。墨家家訓第一條:凡墨家後代子孫,須以墨家聲譽為本,墨家利益為輔,全麵實行宗族至上理念,永記於心。此為大忌”
“第四條,打暈四妹妹,犯了墨家家規兄弟姐妹篇第一條:兄弟姐妹要長幼有序、同氣連枝、手足同心、兄友弟恭、姐妹情深、和衷共濟、相親相愛、團結互助、和睦相處,手足之間永不互相殘殺。此為大忌”
“第五條,假意通傳,犯了墨家家德第三條:人背信則名不達,人無信則不立專,誠信為人之本”
“綜上所述,五妹妹一共犯了三條小錯倆條大錯外加罪加一等,理應共罰二十二下戒鞭”
“兒子報告完畢”墨浩然恭敬退下。
“很好!!打!!!”上蒼凝霜冷笑。
“祖母,柳家還等著新嫁兒媳呢,這二十二戒鞭今夜若是打下,不死非殘,柳家,怕是不好交代”大伯母忽然平靜說道。
“噗,大嫂還真是心慈手軟啊,如今外麵誰不知道我墨家五小姐當眾逃婚,柳臨風更是被世人恥笑,名聲受損。凝霜料定,若不是我墨家家大勢大,人家怕是早已上門來退婚了,又怎會肯再迎她入門”上蒼凝霜鄙夷。
“不錯,今日將這倆賤人一塊杖斃,也算給柳家一個交代,孫子讚同,大不了事後,接柳臨風他們一家入府,在我旁係親戚中,任他們隨意挑選一位好兒媳”墨守法附和。
老太君冷眼撇了一眼墨守法,隨後吐了四個字“律不可廢”。
“執行!!!”上蒼凝霜下令。
“不要!!”柔姨娘虛弱不已,哭著求著。
“啪!!!啪!!!啪!!!”
墨餘咬緊牙關,握緊拳頭,生生承受了這戒鞭。即使痛入心扉,咬破嘴唇,依舊不肯開口痛呼一聲。
“母親”墨無憂有些於心不忍。
上蒼凝霜視若無睹。
柔姨娘不忍直視,最後更是暈了過去。
二十二戒鞭刑罰完畢,墨餘癱軟在地,背後血肉模糊,全身更是冷汗直冒,微微抽蓄。
“墨餘,你可知錯?”上蒼凝霜冷笑。
“錯?我此生最大的錯,就是生在了墨家”墨餘憎恨。
老太君餘光一冷。
“賤人!!”墨守法勃然大怒。若不是手上沒有了茶壺,他肯定二話不說,馬上砸死這孽女。
“看來你依舊不知悔改,還怪上我墨家了,可惜,不管你承不承認,你身上都流著我墨家的血液,永遠無法改變”上蒼凝霜冷笑。
“是嗎?古神話有載,哪吒曾剔骨還父,削肉還母,今日墨餘倒想效仿一二,舍了這一身肮髒的血液”墨餘憎惡。
嘶!!!眾人大驚失色。
“孽畜!!”墨守法氣憤不過,當場有些失控。
“坐下!!”老太君怒斥。
墨守法心驚,好久沒見過祖母發火了,頓時當起了縮頭烏龜。
“哎”大伯母輕歎。
“給她一把鈍刀,老身今日倒想看看,我墨家五小姐,何等氣魄,竟敢削骨還父,削肉還母”老太君震怒。
“是”幸媽媽領命。
墨餘撿起地上的一把鈍刀,看著高台上高高在上冷漠的眾人,又回頭愧疚的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柔姨娘,忽然笑了。
她拿著鈍刀,笑著劃傷了自己的手腕。
嘀嗒!!嘀嗒!!!鮮血瞬間湧出!!!
嘶!!!眾人震驚萬分。
墨無憂驚愣當場。
“夠嗎?之前曾聽人說過,我這張臉,像極了墨家人,今日不如一塊還了吧”墨餘笑道。
隨後,她拿著鈍刀,一刀刀劃破了自己白皙稚嫩的臉頰,瞬間變的麵目全非。
“啊……”墨無憂驚恐不已。
嘶!!!眾人都被嚇傻。
墨餘感覺自己快要死了,她如釋重負的笑了。
此生,過得實在憋屈,死了也好。
就在這時,宮裏來人,匆忙送上了一封信給老太君。
是墨星華的信!!
當老太君打開信封,率先看到那一根白色的羽毛,麵色大變,震驚萬分。
還有字條上寫著:“留她們一條命”。
眾人驚奇,皆意外的看向老太君。
沒人看見,此時躺在地上,處於垂死瀕臨邊緣的墨餘,心口處,點點滴滴的星光似乎被喚醒,遙望星空,熠熠生輝。
下一刻,墨餘手腕上的傷口,止了血。
而此時老太君思緒回轉,想到了墨星華出嫁前,倆人曾經單獨在一間禪房裏話談的一幕。
“太祖母,您想讓我嫁給公子禮??”墨星華詫異。
“不錯,如今下四家中,其他三家,皆背靠上四派,隻有我墨家,直屬凡人國,本身已落入下乘,若是不抱緊凡人國,我墨家的地位,將來怕是岌岌可危”老太君無奈歎息。
“可二嫂入門,我墨家和他們上蒼皇族早已是姻親關係,何必多此一舉?”墨星華不解。
“你二嫂雖姓上蒼,可她確是上蒼皇族微不足道的旁係子弟,這樣的關係,還不夠令我墨家高枕無憂”老太君搖頭。
“星華不懂,為何是公子禮,按照長幼有序,不該是長子公子謙嗎?”墨星華依舊不解。
“老身承認,公子謙確實才華橫溢,盛名在外,可他輸在他生母身後無靠山,而公子禮的生母蕭皇後,背後可是整個世俗兵權,凡人國的太子,最後將會是公子禮”老太君振振有詞。
“太祖母,你明知我生性最是不喜勾心鬥角,最厭惡風流成性之人,卻還想將我送入那龍潭虎穴?何況太子妃蕭氏最是善妒,又怎會容我”墨星華心中十分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