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接人
韓陌兮揉了揉手腕道:“流言,猛於虎。江公子難道不知道嗎?”
江寒生點頭道:“韓姑娘教訓的是,江某唐突了,萬望韓公子海涵。”
韓陌兮問道:“姑姑在何處?”
江寒生伸手指向不遠處的閣樓開口道:“韓姑娘尋她不過是為了保她一命,此事韓某願意代勞,就當給韓姑娘賠罪。”
“江公子賠罪之禮,陌兮不是很喜歡。”韓陌兮挑眉道。
“請韓姑娘仔細想想,如今以你的處境還是收下我的歉意為好。”江寒生輕聲道。
韓陌兮沉思片刻後輕笑一聲道:“那我就將嬌娘的安危托付給江公子了。”
“定不辜負韓姑娘所托,韓姑娘請吧,嬌娘就在裏麵。”
韓陌兮點頭徑自向前走去,侍女見韓陌兮過來均恭敬的行禮道:“姑娘請。”
韓陌兮推開門進去,嬌娘正在裏麵小憩,聽到聲音後睜開眼睛見到韓陌兮道:“還以為你找不到這裏呢?”
韓陌兮似笑非笑的看著嬌娘開口道:“陌兮不該來的,姑姑在這裏很愜意嗎?”
嬌娘起身指了指一側的位置示意韓陌兮坐下,韓陌兮道:“不必了,既是姑姑在此過的安逸,陌兮也就不打擾了。”說完便要轉身出去。
“你給我站住,”嬌娘叫住韓陌兮道,“你不準入宮去。”
“不勞姑姑費心了,隻是陌兮不知道姑姑何時與這裏的人也成了舊相識?”
“這個你無須多問,我在此處甚好,你不必擔心。”
“既是如此,陌兮告辭。”說完便一臉冷漠的離去。江寒生說的對,如今她與洛禦宸聯手出招,不論勝敗都會引來殺禍,若是能將嬌娘托付給江寒生,興許還能保住她的命。隻是江寒生剛才的試探倒讓她想不通,如今嬌娘既然願意留在這裏,明顯江寒生不會加害於嬌娘,想到此處韓陌兮頭也不會的離開。
出來時,有個丫鬟將一個荷包遞給韓陌兮愣愣的道:“韓姑娘,你好美啊,這是江公子讓交給你的,與您一起來人正在門口等您。”韓陌兮接下道:“替我向他道謝。”
丫鬟道:“姑娘隨我來吧,我帶您出去。”韓陌兮點頭,打量眼前這個丫鬟一眼,約摸年紀與自己一般大,相貌平常,皮膚有些暗黃,唯有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那雙眼睛是韓陌兮見過最幹淨的眼眸。
“你叫什麽?”韓陌兮邊走邊問道。
“我叫顏歡”小丫鬟回答道。
韓陌兮點頭不再言語,兩人一同出府,韓陌兮回頭對顏歡道:“你回去吧,有勞了。”便徑自上了馬車,沒想到顏歡也跟了上來,喬殃見顏歡也上了馬車用疑問的眼光看著韓陌兮,韓陌兮看著顏歡道:“你家主子讓你來的?”
“你是說江公子?他不是我主子,他是我師傅,他教我醫術,如今他讓我跟在你身邊說是可以救治不少人,見識很多病症。”
“嗬嗬,”葉婷忍不住笑出聲道:“沒想到那人還真是厲害。”
韓陌兮看著顏歡道:“這麽說你醫術了得?”
“不知道,我同江公子學了一年,至今還沒救治過人呢,我也不知道我的醫術算不算好。”顏歡認真的回答。“哈哈”葉婷在一旁捂著肚子大笑。
韓陌兮沒有理會葉婷隻是對著顏歡道:“哦,那以後我的性命可就交到你手上了。”說完便不再言語,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小憩。
回到木屋時,韓陌兮下了馬車一句也沒說,一個人直接回了房間,若舞看了喬殃一眼,喬殃搖搖頭表示自己什麽也不知道,若舞看著陌生的顏歡道:“你是?”
“我是顏歡,以後專門為陌兮姑娘治病。”
若舞聽後更是納悶,嬌娘沒接回來,倒帶了個陌生的丫鬟回來,到底發生什麽了,想要去問韓陌兮有怕打擾她,隻好去廚房為韓陌兮準備宵夜。
許久韓陌兮從房裏走出來,顏歡道:“好美。”韓陌兮月白長衫罩體,修長的玉頸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雙頎長水潤勻稱的秀腿裸露著,穿了一雙淺綠色的繡鞋,可以看到她光滑的腳背,秀美的蓮足仿佛也在無聲地妖嬈著,發出誘人的邀請。此時韓陌兮的裝束無疑是極其豔冶的,但這豔冶與她的神態相比,似乎遜色了許多,這是一個似水的鳳眸帶著淡淡的冰冷與淺淺的悲傷,似乎看透一切,一雙朱唇,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如瀑的青絲隨風舞動,發出清香,好似仙子般脫俗氣質,月白長衣委地,上繡了梨花暗紋,在月光下,散出淡淡光芒,韓陌兮峨眉淡掃,麵上不施粉黛,卻仍然掩不住絕色容顏,頸間空無一物,愈發稱得鎖骨清冽,腕上白玉鐲襯出如雪肌膚,十指纖纖,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粉紅,美似乎能擰出水。此時的韓陌兮恍若黑暗中丟失了呼吸的蒼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煙花般飄渺虛無卻又絢爛無比光彩奪目,說來也是奇怪,妖豔的裝束竟在韓陌兮的身上穿出來脫俗的意韻。
“你去找若舞,讓她為你安排住處。”韓陌兮對顏歡道。顏歡呆呆的看著韓陌兮,韓陌兮伸手敲了她頭一下道:“還不快去。”
“哦”歡顏答應道,邊走邊回頭的離開。
韓陌兮走到眉頭緊蹙的洛禦宸身旁道:“我美嗎?”
洛禦宸抬眸,臉色陰沉的可怕,眉眼裏是森森的寒意還有一絲不為人知的心痛,洛禦宸冷冷的說:“美。”
韓陌兮微微一笑道:“那剩下的就交給你了。”說完韓陌兮轉身對喬殃道:“殃兒,送我去……”還未說完便被洛禦宸一個手刀給打暈過去,喬殃上前盯著洛禦宸喝道:“你要做什麽?”
洛禦宸沒有說話,冷冷的掃了喬殃一眼,將韓陌兮打橫抱起送回房間。喬殃剛要跟去卻被葉婷攔住,喬殃有些惱怒的看著葉婷,葉婷不以為然的道:“人家小兩口的事,你摻合什麽?”
喬殃道:“她暈了,我要保護她。”
“貌似她也沒什麽危險吧。”葉婷挑眉道。
喬殃沒有理會她,上前走去,葉婷冷笑道:“你這小子聽不懂人話嗎?”說著上前去抓喬殃的肩膀,喬殃靈巧的避開,跳到一側眼裏有一絲怒火,喬殃道:“別惹我。”
葉婷拍拍手:“我也懶得搭理你,隻是你現在進去能幹什麽呢,再說洛禦宸又能對她怎麽樣?”
也許是葉婷的話管了用,喬殃轉身回了房。葉婷對著韓陌兮的房間道:“姓洛的,我先回去了。”說完就離開了。
洛禦宸將韓陌兮放到床上為她脫掉鞋子,為她蓋上被子,坐在床榻邊上靜靜的看著韓陌兮,心裏有一絲淡淡的酸楚。洛禦宸伸手撫過韓陌兮精致的臉龐,輕聲道:“我知道你想要報仇,可是夭夭,我不能再將你置於風險之下,你放心,仇我一定會報的。”洛禦宸坐了許久方才離去。若舞做好宵夜進來時發現院子裏一個人也不在,到韓陌兮的房裏,走到床前見韓陌兮睡著了,剛要離開去瞥見韓陌兮露出的衣角,若舞臉色微變折了回去,輕輕掀開韓陌兮的被子,後為她蓋好被子走了出去,若舞一個人走到後院發現洛禦宸正一人坐在石凳上,此時的它沒了往日裏的冷酷,竟有了一股溫潤如玉的感覺。
洛禦宸道:“你來了。”
“嗯,這件事她計劃多久了?”若舞問道。
“不知道,她八天前告訴我的,至於她盤算了多久隻有她自己最清楚。”
若舞眼裏的恨意如同黑色的風暴,韓陌兮竟打算勾引韓笑,為的就是打斷韓城的步子,好讓韓城出紕漏,好讓他們有機會置韓城於死地,韓城,你該死。若舞看著遠方道:“謝謝靖王了。”
“若是謝也該是我謝你,謝你替我守護她多年。”洛禦宸低聲道。
若舞一愣旋即道:“不知靖王下一步打算如何?”
“斂財”
若舞有些一時不解道:“斂多少財才能要他們的命?”
“可以買動貪財之人的嘴可要他們的命,富可敵國才能保住夭夭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