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連我都不知道的超凡力量
把幽靈魚‘放生’出去後，剩下的就是完全隨緣，吳耀或許某天記起來了，會通過它身上的‘記錄’魔法查看一下它的見聞。
他接著又回去沙發上，繼續看書。
這一看，又是一天過去了。
阿薇婭也一樣，在吧台後麵坐了一天，不是逗小奶貓就是搓手機，連飲料都沒調配了，似乎找到了什麽更有趣的愛好？
死靈的習性大概就是這樣，脫離時間的製約後，耐心好的出奇，往往會用一天，甚至一個月，一年來做同一件事，並且絲毫不會感到無聊和厭煩，與生靈的習性有著極大的差異。
………………
大學城作為A市新興的商業與教育中心，即使是淩晨一點，也看不見沉睡的跡象，隨處可見煙霧繚繞，香氣四溢，正是享受美味夜生活的好時候。
隻有一條靠近邊緣的街道有些另類，靜悄悄，兩側的店鋪也是緊鎖著門，看不絲毫燈火，隻有幾根路燈能提供些許昏暗的光亮，讓這裏看上去陰森森的，略顯詭異。
這是條專門做白事生意的老街，曆史比新興的大學城還要悠久，一個不管白天晚上，都不會熱鬧的地方。
但在街尾處有一樁小院，卻意外的有些嘈雜，一對父子正在院子裏忙著操持一場法事。
整個院子都沒有亮燈，僅靠幾根搖曳的燭火提供照明，那位四十來歲的父親穿著經典款的背心人字拖，在燭光下翻看著一本舊得發黃的老書。
他努力眯著雙眼，費力的辨識著上麵潦草的字跡，不知道是天氣熱還是什麽別的原因，額頭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嘴上還衝著自己兒子急切的吩咐道：
“紅燭，貢果，上等的香，還有什麽……我看看……哦對，還有你爺爺！”
“你TM拿一堆紙人紙錢出來幹嘛？燒給老子啊？還不快去把你爺爺請來？”
那位十幾歲的兒子苦著臉跑回房間，丟下手裏的萬億大鈔和黑絲女仆，又跑回臥室從牆上摘下自己爺爺的遺像。
父子倆在院子裏一番折騰，最後勉強搭起來一張法案，把爺爺的遺像拱在中間。
法案前麵是一口半人高的米缸，裏麵的米已經全部倒出來了，換成了幹淨了水，缸體表麵上還用黑漆歪歪斜斜的畫了副道家陰陽魚，旁邊寫著幾個亂七八糟的篆字。
這顯然是剛剛畫上去的，油漆都還沒幹透。
那父親又手持高香，對著法案不停磕頭，嘴裏不停念叨道：
“老爹在上，祖師在上，您可一定要出手啊！您孫子以後上學結婚生孩子的著落，可就全看這一波了……”
一番折騰過後，父子倆端著小馬紮，躲到了屋簷下，一邊扇著蚊子，一邊耐心的等待著。
他們等的，是一條傳說中的‘風水靈魚’。
父子倆是在黃昏收攤時發現那條魚的。
通體由幾根黑色線條組成，不見魚鱗魚肉，看著就像一副飄在空中的黑白簡筆畫，正非常悠閑的在自家院子裏遊蕩著。
“哇！”
父子倆當場給嚇壞了。
那魚也被嚇壞了，身形猛的一下抽了起來，身上的線條都變得有些模糊了，差點都變形了，看著就像動畫片裏那些卡通角色被嚇壞的樣子，略顯滑稽。
然後尾巴更是直接擺成了一個圈，和螺旋槳似的，飛快的消失不見了。
魚口脫險的父子倆緩了好一會，才從驚魂未定中恢複過來，琢磨起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琢磨著琢磨著，父親突然記起從爺爺那裏聽來的一個有關‘風水靈魚’的典故。
反正說什麽‘天地有靈魚，奪造化而生，無拘於天地，有緣人得之……’，聽上去就玄乎乎的。
比較實在一點的說法是，自家不知道哪一輩的祖上，曾經就弄得了這麽一條風水靈魚，然後在某位王公貴族的大宅院裏布了個全球限量版的真龍風水局，說是這風水好的不能再好了，隻要住上一陣子，便能得真龍造化。
這可把王公貴族高興壞了，自然是大筆大筆的賞賜，讓那位祖上開始了無比風光顯赫的巔峰人生。
最後……
最後自然是和那位王公貴族一起被當朝皇帝給砍了，親屬發配邊疆……
畢竟全球限量版不能亂來，真龍造化也不能亂得。
“反正自那以後，咱們就家境中落，從風水大家淪落到如今咱爺倆的地步。”
“不過，照你爺爺的故事，那個啥真龍風水局，也算是護住了咱家血脈，不然全族發配邊疆還能活到現代？”
“那……爸……咱們把這魚抓了，豈不是發財了？”
“嘶~好像是有點道理，可你爹我哪會什麽風水局啊？我要是會，咱們還犯得著靠死人吃飯？”
“話說你爺爺還在的時候，不就想把他那些東西教給你？結果你說你要玩遊戲？你小子當初要是好好學，咱們現在不什麽都有了？”
“嗨~爸你也別光說我，你咋不跟著爺爺學？”
父子倆聊著聊著，最後一拍大腿，決定把爺爺留下來的書好好看看，沒準裏麵就有發財的路子呢？權當試試看唄。
前因後果大概就是這樣，最後父子倆照著書上的描述，一通布置下來，把家裏的米缸弄成了個所謂的‘潛龍缸’-青春版，再布了個‘請祖師’的法事。
真的祖師都不知道成化石了沒，隻能請爺爺出來代替一下。
父子倆也不知道能不能抓住這條能帶來萬貫家財的‘風水靈魚’。
反正按書上的說法，抓這個東西，憑啥都沒用，隻能講個隨緣。
而且嚴格來說，那口米缸也不是為了‘抓魚’，而是‘請魚’，‘請’這風水靈魚住進去，以護家宅風水。
像這樣的魚，本來就是抓不住的。
“爸，咱這樣真的有用？”
“有用沒用，不就當買張彩票唄？”
“可要是媽明天回來見家裏成這樣……”
“好了好了別說了，就不懂說點好聽的？”
“那……咱們說好的，要是真抓著了，你得給我氪一單，我要抽個迪盧克！周圍同學都有五星，就我還在用香菱……”
父子倆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間也不知不覺來到了淩晨三點，最後實在遭不住困，依在牆角睡著了。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兒子被一陣殺豬般的淒厲慘叫吵醒，睜眼一看，自己老媽提著一尊關二爺在追殺自己老爹，殺雞似的，攆得滿院子亂跑。
他連忙揉了揉眼睛，湊到那口花裏胡哨的米缸麵前。
缸裏一條簡筆畫一樣的魚，正在緩緩遊動著，繞著圈圈，顯得格外悠閑的樣子。
………………
中午飯點剛過，吳耀正在讀那本《網絡遊戲發展論》，突然收到了一條來自管家的匯報：
“主人，我發現了一件特別的事，認為有必要和您匯報一下，您能屈尊降臨一次嗎？”
吳耀這便啟動了自己那套沉寂已久的靈魂網絡，然後讓一小部分意識附著在了管家身上，與他共享聽覺視覺觸感，也隨時可以控製他的身體，動用他身上的力量。
這就是高等死靈指揮麾下死靈軍團用的‘網絡’，方便而神奇。
不過吳耀也並沒有控製管家，而是讓他照常活動，自己隻是旁觀，看看是什麽特別的事，值得他特別匯報。
管家這會看上去正身處一間裝潢得低調又不失奢華的客廳裏，周圍都是些古香古色，精致華美的家具陳設，應該是他某位新朋友的家？
管家身邊坐著一位風韻猶存的美婦，一眼都看不出真實年齡，正親昵的挽著他的胳膊，臉上洋溢著甜蜜而性福的光芒。
這應該就是管家傍上的那位‘阿姨’了。
客廳裏的其他人，看著都像是那種有錢的老板，正聚在一起，品鑒著一口奇奇怪怪的陶瓷缸，嘴上不停的嘖嘖稱奇。
吳耀借著管家的視野往缸裏瞄了一眼。
這不是我昨天放出去的幽靈魚嗎？
正在納悶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又聽見人中間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開口說道：
“這條風水靈魚是我一位師侄托給我的，期望能幫它尋得一位有緣人。”
“這魚可是大有來頭的，據我們【天相門】祖上所傳，曆代的王侯將相，梟雄霸主，家裏都會供著這麽一條風水靈魚，做‘魚躍龍門局’，或是‘世代富魚局’，護得家宅平安，世代榮華……”
“就說那位秦王，當年正是以此魚布下‘九天真龍局’，才得以登上帝位，成了書上那位萬古流芳的太宗皇帝……”
“但諸位應該也知道玄武門之變是怎麽回事，所以這‘九天真龍局’雖能得真龍造化，卻有傷家和，被師門祖上108代天師列為禁術，到了我們這一代，已經失傳了……”
老者一番誇誇其談，不僅唬住了在場賓客，甚至把旁邊‘看直播’的吳耀都給逗樂了。
“他在說的好像是某種和神秘與超凡有關的東西？”
“但這個世界，真的存在他吹噓的這種超凡力量？”
“我怎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