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決絕之魂
月上柳梢,深夜時分。
郡林別墅。
二樓上的主臥室,楚婉清從女兒囡囡的臥室回來,準備睡覺,聽到外麵陽台有人說話。
“阿彌陀佛,請問這裏是不是秦施主的住所?秦施主可否出來一見?”
楚婉清大吃一驚,拉開陽台窗簾,發現陽台外麵站著一個黑袍老和尚。
楚婉清不知道這個老和尚什麽時候上來這裏。
見到對方口吟佛號,慈眉善目。
當下,楚婉清沒有立即報警,而是冷聲喝斥,“大師,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請你速速離開,不然,我要報警了。”
“女施主,無須驚慌,貧僧隻是問一下,這裏是不是秦施主的住所?”黑袍老和尚沒有生氣,再度出聲問道。
黑袍老和尚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在秦家大院出現過的不死神僧。
“你口中的秦施主是指我老公秦川嗎?他現在不在家,你明天再來找他吧,天色晚了,我要睡覺了。”
楚婉清美目帶著警惕注視陽台外麵的不死神僧,沒有打開陽台窗戶走出來。
“不在家?”
不死神僧聽後,臉上露出遺憾之色,“那太可惜了,不過……”
隨即,不死神僧的目光落在了楚婉清的身上,“不過,你是他的老婆,那就煩請女施主跟貧僧走一趟,貧僧尋不到你的老公,隻好讓你的老公來尋貧僧。”
說著,不死神僧突然一掌,擊碎麵前的窗戶玻璃,向屋內的楚婉清抓了過去。
“啊……”
楚婉清嚇得驚叫一聲,想不到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竟會突然出手發難,說變臉就變臉。
一時之間,就要破窗而入。
楚婉清六神無主,轉身便跑。
卻是一個踉蹌腳步不穩,摔了下來,腦門磕到地麵,當場暈了過去。
“堂堂秦牧天,一代霸主,老婆卻是這麽沒有見過世麵?”
不死神僧嘀咕一句,搖了搖頭,從破窗走了進去,打算將暈過去的楚婉清抓走。
然而就在這時,不死神僧耳垂一動,神色猛地狂變。
下一刻,一身黑袍揮動,不死神僧收回大手,快速閃退到了一旁。
一把戰刀,落在不死神僧剛才所站立的位置之上。
“老禿驢,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裏做什麽,讓我家夫人跟你這個老禿驢離開算幾個意思?”
陳慶之從夜色中走了出來,麵色凝重,目光冷峻盯著不死神僧。
與此同時,幾道紅點掃在不死神僧身上。
那是重型狙擊槍的紅外線瞄準器。
陳慶之聽從秦川的吩咐,一直躲在暗中保護楚婉清。
見到楚婉清發生危險,第一時間出現搭救。
“好厲害的刀法,要不是貧僧反應快速,換做其他人隻怕著了你的刀了,這是北境戰刀?”
不死神僧掃了一眼陳慶之,一雙銳利滄桑的眼眸內古井無波。
至於不遠處瞄準他的狙擊槍,不死神僧根本沒有放在眼裏。
“年輕小子,你叫什麽名字,跟秦牧天是什麽關係?”
陳慶之麵對不死神僧,朗聲說道,“小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陳慶之是也,秦牧天是我家軍上。”
“原來是秦牧天手下的戰士,怪不得有這般勇武,年輕小子,貧僧很欣賞你。”
不死神僧露出一抹讚許之色,自問自答說道,“你知道貧道是誰嗎?貧道的名號叫不死神僧。”
“貧道看你骨骼驚奇,不如你拜貧道為師,貧道傳你衣缽,助你在三十歲前,成為至強者,日後無敵天下,成王成神不再話下。”
聽到不死神僧這話,陳慶之嗤之以鼻,不屑說道,“你就是那個二十年前的不死神僧,我看也不過是一頭老禿驢而已,跟我家軍上比起來,你連狗屁都不是,妄想收我為徒,我拜你麻痹!”
說完,陳慶之握起戰刀,朝著不死神僧奔了過去。
一刀劈了出去。
刀芒如光。
夜色之下,一刀驚豔劈了出去,如同一個絕代佳人出現。
這一刀氣勢不強,卻是充滿肅殺決絕。
不死神僧麵對氣勢如虹的陳慶之,沒有選擇跟陳慶之硬碰硬。
而是輕輕揮動衣袖。
轟地一聲,一下子就將陳慶之擊飛了出去。
就這麽一揮衣袖,就擊飛了陳慶之。
陳慶之感受到一股強大力量,無法抵擋,摔了出去,單膝跪在了陽台之外,臉色快速變紅,嘴裏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
隻是簡單一個揮袖,陳慶之便是受到重創。
可見不死神僧的武道修為,是多麽恐怖如斯!
陳慶之的實力在同一個級別中,算是最強的存在,卻連一招都擋不住。
不死神僧不愧是二十年前,橫掃一方無敵手,殺得無數強者聞風喪膽,如魔一般的存在。
陳慶之和不死神僧顯然不是一個層次之間的戰鬥。
“年輕小子,你的戰刀舞著不錯,但還是太年輕,拜貧僧為師,貧僧傳你絕世刀法,破千軍,斬天滅地,殺神屠佛!”
不死神僧繼續誘惑陳慶之說道,好像無比看好陳慶之似的。
“我拜你麻痹,你個老禿驢!”
陳慶之罵了一聲,沒有理會不死神僧的話,握著戰刀站了起來,準備再次迎戰不死神僧。
隻要有他在,絕不能讓不死神僧帶走楚婉清。
刺啦!
陳慶之手臂揮動,戰刀在掌心旋轉,化作一道驚豔的刀影,斬向了不死神僧。
“年輕小子,不要浪費力氣,你根本不是貧僧的對手,何不好好考慮一下貧僧的建議,貧僧剛剛出關不久,發現以前的徒弟死的死,傷的傷,沒有什麽人能夠繼承貧僧的衣缽了,以你的潛質,加上貧僧的培養,不出三年,定會光芒四射,成為一方強者,要是今天死在貧僧手裏,實在是可惜了。”
不死神僧緩緩出手,仿佛夾菜一般,不費吹灰之力夾住了陳慶之的那把戰刀。
鏗鏘一聲!
不死神僧輕輕一掰,戰刀發出一道清脆響音,應聲折斷兩截。
陳慶之的身體又一次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這一次比起前一次要慘,肋骨斷了幾根,連續吐了幾口鮮血。
戰刀折斷,人受重傷!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年輕小子,你已受了重傷,殺你不過揮手之間,隻要你點頭拜貧僧為師,就能不……”
“拜你個屁……閉嘴吧你!”
陳慶之打斷不死神僧的話,身體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不死神僧對收他為徒這事,如此執著。
還如此廢話連篇,接二連三都要收他為徒。
但他陳慶之,一日是北境的兵,一輩子是北境的兵。
“冥頑不靈!年紀輕輕可惜了,今日且讓貧僧將你超度了,免得受這婆娑世界的苦!”
不死神僧再也沒了脾氣,緩緩踱步,走向陳慶之。
顯然,不死神僧此刻動了殺機。
陳慶之戰刀已斷,無法再戰,臉上露出決絕之色,轉頭向遠處幾個狙擊地點喊道:“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