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愛飄散在風中
“可能是睡著的時候不小心按到了關機鍵吧!沒事,沒事,你們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開始就要特訓了不是嗎?”錢琳一隻手輕按著額頭,一隻手衝著藤悅與邵勳擺了擺。
“看吧,我就說錢琳不會有什麽事!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除了會哭鼻子就是玩失蹤呀!”
邵勳扁了扁嘴,想起了他跟藤悅那一次,藤悅足足讓他好找了一整天。心中不由委屈萬分,看看人家錢琳,多大的事都能堅強的抗過去。
藤悅很是無奈的衝著邵勳翻了翻白眼,再細心的男生有時候還是不如女生來的心細呀!如果錢琳真沒事,她會蜷縮在房間的某個陰暗角落睡過去?如果她真沒事,房門會沒鎖,隻消用力一推便開?說你單細胞你還總不服氣,擺在明麵上的問題你都看不到。
“錢琳……你有吃飯嗎?我好像聽到你肚子又在抗議了。”錢琳的肚子咕嚕了兩聲,由於藤悅離得近,所以聽得很是清晰。於是她對於錢琳拒絕了他們晚餐的邀約更加的不安了。
“呃,好像有吃過!對了,你們這個時間來不會是有什麽事兒吧?不會還是關於那個虞姬的舞蹈吧?你的虞姬都已回歸了!還有什麽事會用到我?”錢琳說這話明顯是衝著邵勳,因為她不敢看藤悅那泛著擔心與心疼的臉,她怕她會忍不住抱著她痛苦出聲。那樣就太丟臉了!
“沒有,沒有,我們來是……是因為從明天開始就要特訓了,想請你一起參加特訓。當然了你隻要在台下看著某些動作就成,參賽那天還是小悅上,隻所以想請你一起去,是想有個替補,萬一那天小悅有什麽特例上不了,我總不能上演霸王獨舞吧?”
替補?‘我不是備胎!備胎!’林子奇那瞪大著眼睛的吼聲就那麽突兀的閃現了出來,驚得錢琳連忙揉了揉眼睛,發現隻是自己潛意識裏的幻覺,才哂然一笑。
“好,明天開始我會陪你在一起,直到比賽結束。”
藤悅好像還想要再說什麽,嘴剛張開卻被邵勳捏了捏手給阻止了。“那你早些睡吧,我們先回去了。”
錢琳聽著邵勳的話,臉上擠出了一抹淺笑,輕輕的點了點頭,送他們到門口後又擺了擺手,算是最後的告別。
“勳,你剛剛為什麽不讓我說話?”藤悅被邵勳拉著走了,直到走下了錢琳的那棟樓,她才正視著邵勳問出心中的疑問。
“你沒看出錢琳傷痛的渾身都疲累了,讓她好好的睡一覺,明天也許就會變回以前強悍的錢琳了。時間才是養心傷最好最有效的良藥。”
有時候邵勳就像是一個單細胞動物,可有時候他又讓她看不透。就像現在她真的有些看不透他了。
藤悅禁不住抬頭仰視,錢琳的窗口的燈又滅了。她才輕歎了一聲,算是認可了邵勳的說辭,不再多言的往回走去。明天就是特訓開始的日子,她真得需要回去好好養精神了。
與此同時,錢琳站在窗前透過窗口借著窗外路燈的光亮,默默的看著藤悅與邵勳,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可憑藤悅抬頭向自己這邊仰視的動作來看,應該是在說與自己有關的話題吧!
唉!輕輕的歎息聲在黑漆的房間裏響著。我自認做得已經很是天衣無縫,卻沒有想到仍然讓你察覺出了什麽。小悅,需知道在這個城市裏,我隻剩下你這個好姐妹了!不管我心上的傷有多重,隻要你需要我的陪同,我就一定會陪你一起。
明天的太陽不會因為錢琳的心情黯然而遲升一秒,同樣那需要她去陪訓的尷尬替補身份也如期到來了。
一大早,錢琳便守在了藤悅的樓下,因為臉上掛著一抹她還算得體的淺笑。就那麽輕倚在公寓前的樹下靜靜的等著。如果不看她的眼神,你不會發現那彎彎的眉眼中沒有一絲內容的空洞。
“錢琳……怎麽非要在下麵等,上去一起吃早餐嘛!喏,還得我給你帶下來!”藤悅看著眼睛不知道盯著哪裏神遊的錢琳,輕輕抿著嘴遞上了她手中拎的早餐,聽勳提過錢琳好像很喜歡這家做的東西。所以一大早她便央著邵勳去買了三人份的,隻是錢琳卻不知道在別扭什麽的非要在樓下等。
“小悅寶貝兒,你還真是被小哨子那廝帶壞了!難不成你們公寓的吊燈又壞了?”
錢琳努力壓抑著心底的痛,一隻手接過藤悅帶下的早餐,一隻手不安分的捏了一把她的小俏鼻。臉上調笑的意味盡管那麽的明顯,可仍然難以掩飾眼底那一閃而過落寞。小悅呀小悅,你可知我現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你跟邵勳甜甜蜜蜜的在一起,可是我又怕看到你們那眉目傳情間的你儂我儂的場景。那會深深的刺痛我心底的那條拚命壓抑的弦!
“啊?什麽?哪有壞呀?”藤悅一臉茫然的看著錢琳,不明白她家的吊燈壞了,怎麽她這個主人不知道,而在樓底下等的錢琳卻知道了。可跟在後麵出來的邵勳的一句話卻讓得她明白了錢琳那句話的真正意思。
“小悅,錢琳是在說她不想當大白天的就當第三者照亮!”邵勳說這話的時候,兩隻眼睛輕輕的上挑的看著藤悅,雖然他依然是在向錢琳點頭打招呼,可他的那一雙眸子卻實實的鎖定在了藤悅的身上。
“得,你們上車慢慢秀,反正我在後排吃!眼不見心不煩。”錢琳掀了掀嘴角,就在邵勳嘟的一聲遙控開了車門鎖後,便直接邁步向著邵勳的那輛車走去。有時候她很搞不懂有車一族的生活,三步路也要開車?不但不懂環保節約,且會白白增添路況的擁堵,櫻華城堵車的路況難道還沒讓他們頭疼嗎?
訓練的場所學校很給力,居然把平素用來搞晚會用的大禮堂給了邵勳作為訓練的場地。自然了禮堂裏麵的一切人力物力也全都可以借用!服裝神馬的就更加的觸手可及了!
坐在寬敞的禮堂下麵,錢琳靜靜的看著邵勳與藤悅那艱苦絕倫的訓練,也就在這個時候,錢琳的心中才驀地驚醒邵勳不再是她嘴裏的小哨子了,他是一個老師!一個恨鐵不成鋼的嚴師!
唉!幽幽的歎息從錢琳的嘴邊溜了出來!小悅,碰上邵勳你真的是何其有幸!他這麽賣力氣,這麽嚴苛全都是為了要替你去爭那個名額呀!不然身為老師的也何必苦苦鑽營這一份辛苦!
子奇……我們分開也有好些天了,你在做什麽?空閑時可有想起在櫻華的這個姐姐?
錢琳能明白,邵勳的拚命是在替小悅拚,可是她不明白的是,為什麽她錢琳卻沒有這麽一份好命,可以讓她得遇如廝的良人。小悅,此事過後,如果你還要再對邵勳忽冷忽熱,連我可都是會傷心的不依了哦!
“怎麽還不下腰?”然而就在這時,舞台上的音樂戛然而止,隻見邵勳緊蹙著眉頭提醒著小悅,“我不是跟你說過,你必須完全下腰,將整個曲線都展現出來嗎?”從邵勳的樣子上,錢琳可以看出他很生氣。
誠然,換成是誰都會生氣,邵勳這麽勞心勞力拚了命的在替藤悅謀劃著,而藤悅還一副顧三慮四的放不開手腳的樣子,誰會不火大?
藤悅剛剛囁嚅著說了一句我怕,便被邵勳生生給打斷了,“怕什麽,這是舞蹈,放開你的動作是對舞蹈最基本的要求。”
錢琳站了起身,定定的看著一臉拘促的藤悅,她能明白身為女生的那一份拘束,畢竟完全放開的下腰,藤悅的柔軟便會完全暴露在了伏在她身前的邵勳眼中。不用說藤悅了,就是一向大大哈哈,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自己都不可能完全做到不在乎。
隨著藤悅那帶著心虛的一聲明白的傳來,邵勳與藤悅兩人再次在音樂中飛舞了起來。錢琳看著那有如天使一般飛舞的藤悅,看著邵勳那一臉的嚴肅莊重,他們生生就是現世的霸王與虞姬呀!邵勳那麽霸道有氣勢,藤悅那麽柔弱嬌美……真是最完美不過的組合。
隨著音樂的高峰疊起,藤悅踩著樂點一個大力度的下腰,而邵勳也是完全投入的貼身而去。錢琳的嘴角在這此時抽動了兩下,早就說過他們的契合度也是最完美的,果然!隻是小悅為什麽突然停了下來,還一臉要哭的樣子?他們是真正的情侶,又不是虛鳳假凰,拘促總會有,可不至於會哭吧?難道小悅先前所說的邵勳很老實的話是真的?他真的老實到連近身都不曾有過?怎麽看邵勳都不像是那種迂腐的人哪!
聽著邵勳的笑聲,錢琳了然了。看著他們兩人間的那濃情對視,錢琳的心狠狠的顫了兩顫!曾幾何時,自己也可以跟子奇如此旁若無人的相擁相偎,而如今良人安何在?空留伊人獨憔悴!
悄悄的站起身,錢琳轉身頭也不回的向禮堂外走了出去,眼中蕩著的憂傷與水意讓得她不得不起身離開。 這裏畢竟不止隻有藤悅與邵勳,還有許多其她伴舞的同學,她錢琳的眼淚與無助豈能落入旁人眼中。
不記得是誰說過,時間是治療一切內外傷最好的良藥,可為什麽過去這麽多天了,那傷痛的感覺一如最初,甚至有著越來越濃烈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