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拍照留念
“一個起因?一個懷疑?麻煩兩位唱雙簧也要唱得完滿一些好不好?不要隨便用幾句話來胡弄人!你們的兒子死了,那是他命該活那麽大年歲,如果你們非要拆散我跟錢琳,也請尋一個理智一點,換句話說正常一點的理由。例如,兄弟不能同妻,門第必須等同之類。”
啪!林清泉一個響亮而清脆的耳光甩到了林子奇的臉上,他好恨,恨上天獨獨給他留下了這麽一個不爭氣的外室棄子。這一刻他的心中是那麽的懷念早逝的長子。
林子奇用舌尖在腮邊上下動了動,一臉淺笑的瞪著林清泉,這一刻他的眼中沒有恨意,也沒有怒意,有的反而是一份輕鬆的適然。老子打兒子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所以他沒有一絲的情緒波動。反而是錢琳緊張的望著他,手伸了伸又縮了回去。
“林議員,話既然說到這份上了,就請你給我一個明白,否則欲加之過何患無辭。”錢琳的話讓得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江美儀再一次暴發了。她伸手指著錢琳,顫抖著話音讓林管家告訴她。
“錢小姐,風少爺的死的確起因於你,那天如果不是收到你的簡訊,他就不會不顧老爺的勸說執意要去赴約,那是風少爺有生以來第一次違逆老爺的話,就是這第一次卻害了他的命。”林純然一邊說著,一邊黯然淚下,子風在他的心裏相必是以一個小輩的身份存在著,而不單單隻是一個少爺。
簡訊?錢琳不明白林純然嘴裏所說的簡訊是哪一條?隻要林子風在假日裏回家,他們便會用簡訊聯係。
“你說的那天是哪一天?什麽簡訊?我跟子風分開時一直用簡訊聯係,他說他回家後打電話不方便。”錢琳的話語並沒有引起多少你的詫異,顯然這個事在場的眾人怕是都知道。
“二月十四日那天,少爺說你在那一天發了一份空白的簡訊給他,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所以他必須要回去見你。因為老爺不同意,所以少爺負氣隻身一人跑了出去,隨後夫人便讓我偷偷的跟在少爺的身後,少爺為了最快的趕去車站抄了最近的小路,可就是在那裏,一輛棕色的車子突然衝了出來,直直的撞向了毫無防備的少爺……”
管家林純然帶著憂傷的聲音停了下來,錢琳的思緒也跟著停了下來,時間悄然的回到了子風離開那年的二月十四日。
那一年的二月十四日,我在做什麽?有給子風傳簡訊嗎?錢琳皺眉冥思苦想著,不是她記憶力不好,而是她從來不記日期隻記事件。不管那一天自己在做什麽,有一點很肯定,那就是從來沒有給子風發過空白的簡訊!往事一幕幕的從眼前飛過,錢琳皺巴著一張小臉拚命從裏麵搜尋著……
林子奇看著錢琳痛苦的掙紮在過往的回憶中,他的心很痛,看著她眼中那赤果果的傷痛,他知道她的心裏依然有著哥哥的存在。每每觸及到那兒,她總會痛的皺巴了一張俏臉。
錢琳,在你的心中終究還是哥哥的份量大!原來你所說的會試著讓心中隻有我的話不那麽容易實現!林子奇苦笑嫣然,這份煎熬是他該承受的,誰讓他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
小悅!蘇斌!二月十四日,那天自己陪小悅去赴蘇斌的約,他在那間困擾了小悅好久的餐廳請我們吃飯。手機,自己的手機除了小悅,好像還有蘇斌動過。那句‘錢琳,借你手機存個號碼!如果哪天找不到小悅,也好打給你。’在錢琳的腦中不停的回響,似是在提醒她當時忽略了什麽。
空白簡訊!蘇斌,一定是蘇斌用自己的手機發出的那封空白簡訊,隻是他為什麽會發一封空白簡訊給子風呢?他跟子風並不相熟。可能是他存號碼時不小心發出的吧?!蘇斌呀蘇斌,沒想到我跟藤悅兩姐妹皆是毀在了你的手上呀!如果沒有這一封空白簡訊,我就不會陷入到今天這種境地;如果沒有那一天的約定,小悅就不會一直關閉著自己的心扉。
想通了這一點的錢琳,除了抿嘴苦笑她還能說什麽!如果她不讓任何人碰她的手機,就不會發生這事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且這個伯仁是自己初戀的愛人!轉頭看向林子奇,錢琳滿眼傷痛的抬起手,輕撫著他那如玉一般的桃花麵,她真的很舍不下他,可是她卻不能再擁有他了。因為他的哥哥是被自己害死的,就算自己可以努力的去忘掉這個事實,那他呢?他的家人呢?回頭在一臉憤然的林議員,和一臉怒容的江美儀臉上掃過,錢琳笑了。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血色笑了,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如果想這份戀愛開花結果那便不止是兩個人的事,而會是兩個家庭的事情。所以她跟林子奇真的走不到一起了!
林子奇看著錢琳的神色在淒慘中漸漸的冷凝下來,他的心莫明的慌亂了。跟錢琳相處了這麽久,他明白這種表情意味著什麽。不,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絕對不能!
“姐姐……你不要多想,這一切都跟你無關,是他命該如此!你不要……”林子奇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錢琳眸中的寂然給打斷了。他定定的盯著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的錢琳,明白這件事情對她的打擊太了。原本就一直沉浸在傷痛中的錢琳,好不容易在自己的努力下一點一點的走了出來,如今又乍聞如此一個驚天的信息,換成是誰都難以接受呀!
自己一直痛苦緬懷的愛人,卻是自己害死的,讓人情何以堪!
“小奇,我們連姐弟都不做成了,我走了,不要再去找我!你不會找到。”錢琳幽幽的話兒剛剛吐唇,她人便向著外麵飄去了,任憑林子奇在身後大聲的呼喚,她亦充耳不聞。
從錢琳垂下手開始說話的時候,林議員便示意林管家隨時準備拉住林子奇,因為他從錢琳的眼裏看到了去意。錢琳走了,林子奇除了呼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爸……求你……我不能沒有她……”林議員震驚了,兩眼定定的看著林子奇,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一直恨著他的兒子會有喊他爸爸的一天,更加不會想到他為了錢琳喊他爸!高興中寓著淡淡的傷感,他叫爸了!為了一個女孩子!隻為了一個女孩子……
林管家也被林子奇這突如其來的一聲爸給分神了,拉著他的手也鬆了如許,就是這一鬆讓得林子奇掙脫了開去。他絲毫都沒有停留的向著外麵跑了去,他怕,好怕會就此再也見不到錢琳。
“少爺……”林管家的一聲少爺在林議員的擺手中淡然了。
“純然呀,由他去吧,不讓他去,怕是會永遠的失去他。”林議員的話林管家似懂未懂的點了點頭,江美儀卻全然不懂的叫了起來。
“林清泉,就算你能容忍,我江美儀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再次帶那個錢琳進這個門。就算我不喜歡這個女孩子,可她也是風兒所喜歡的,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再去染指她,特別是林家的人。”
林議員的眉頭擰緊了,他的這個夫人無論是氣質還是才學都可以勝憑這個議員夫人的位子,唯獨這心計總是那麽的不成熟。
“夫人哪!你放心,錢琳絕對不會再走進這個門!隻有讓他們自己去對話,他們才會發現在他們中間橫著一個風兒。外人再多的言語又哪裏及得上內心的頓悟。”
林清泉不愧是一隻成精了的老狐狸,內心認定的傷痛遠遠比別人強加在身上的傷痛要痛苦許多。他就是看準了錢琳跟林子奇會自己主動背上這個包袱,所以才會大方的讓林純然放林子奇出去。
議員府外,林子奇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奔跑在舊城的街道之上,他一定要追上錢琳,那種空洞而平靜的眼神太讓他害怕了。
“錢琳……”終於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小身影,林子奇不顧一切的跑了過去。就連橫刺裏穿出來的車子都沒有注意到。可錢琳一回頭的空檔看到了,臉色倏地大變。
“不要過來!不要……”錢琳一邊大喊著,一邊向著林子奇那邊跑過去,她不能,不能再讓子奇因為她而遭遇車禍。
吱嘎……嘭……連續聲響的傳來,讓得錢琳渾身無力的停在了那裏,雙眼驚恐的盯著那兩輛車子激烈的相撞,聲音淒厲的嘶吼出了那個心底深處的名字——子奇!她不敢走過去,她怕會看到讓她心碎的一幕;她不要走過去,隻要不走過去,看不到車輪下的子奇,子奇就不會有事!她在心裏欺騙著自己。不,她不要過去看,她的子奇還好好的呆在議員府中。
“姐姐……你在看什麽?”林子奇那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邊,林子奇那帶笑的顏容飄在眼前,錢琳不敢相信的伸出手去。她怕這隻是她心底的一個虛幻泡影,一碰就要碎了。伸到一半的手生生懸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