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唱和俱佳
錢琳怔然了,她明白這位被林子奇稱為管家的大叔,絕對不是在辱罵,也不是在危言聳聽,而是事實。憑林議員的能量,想要讓她從這裏消失,也就一句話的事兒。可她不想就這麽屈服,不戰而屈從來都不是她錢琳會做的事。何況他們要帶走的人是自己的至愛。沒錯,就是至愛!
眼睜睜的看著林子奇被人帶走了,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那麽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去,錢琳的心揪疼的無以言語,此時此刻那緊擰的眉毛在訴說著她那正在滴血的脆弱內心。雙手握緊了又鬆,鬆開了又握起,最終她還是選擇了靜靜的站在那兒。沒錯,在外表上她是強悍而堅強的,可內在她其實也很脆弱,脆弱到遇事隻會在半夜躲在被窩裏哭。連讓人看見她眼淚的勇氣都沒有。
早晨出門踏青時還是晴朗一片的大好晴空,剛到舊城時天邊雖飄來了幾片陰雲,終究並沒有落下雨來,不成想臨了臨了回來了,居然有雨飄了下來,雖然那雨絲很細,時間也很短暫。可遠處依然有大片大片堆積的烏雲正露著他們猙獰的嘴臉向這片天際擠來。此時的這多變的天氣與自己的心情是多麽的相似呀!
回到公寓的錢琳,耳邊一直回響著那位管家大叔所說的最後一句話,‘你還是認了吧?’為什麽要讓自己認了,憑什麽要認了,又要自己認什麽?我錢琳就算要認也要清清楚楚的知道是什麽。絕不會馬馬虎虎就這麽不清不白的瞎認什麽。
半夜淺眠,錢琳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直致淩晨才漸入夢鄉。雖說林子奇是被他自己的爹所派的人帶了回去,可她的心底就是沒來由的擔心的要死要活。她怕他跟他的爹硬扛會吃苦頭,擔心他爹會直接將他送處國外去留學。她還擔心他意誌不堅強,或真如那管家大叔所言,他隻是因為好奇才會來到這裏重新走一遍子風曾經的路。
“錢小姐,麻煩跟我們走一趟!”第二天清早,錢琳剛出門便被守在門口的兩個大叔給攔了下來。那身裝束她怎麽看怎麽覺得熟悉,細瞧之下誰她都不認識,不過其中一個看上去好像是在哪裏見過似得。
“跟你們走?憑什麽!”雖然被兩個大叔給攔了下來,錢琳並不慌張,她才不信就憑這兩個混蛋一般的人能攔得下她。不要以為她是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就好欺負!空手道八段並不是誰都能達到的。昨天她隻是不好出手,且林子奇已經被架上了車子。今天可不行。
“憑議員府!”
一句牛氣白咧的憑議員府讓得錢琳反感的皺起了眉頭,前至林子風,現至林子奇人家兩個身為議員府的太子爺,都沒他們這麽囂張!可見狗仗人勢那句話真的不虛!
哼!區區一個議員府,我錢琳還不放在眼裏。一句簡單而有力的沒空,就那麽甩了出去。
那兩位一聽錢琳這兩字,一看她那無所謂的樣子,直接就拉下了兩張黑臉,大有不伸手不足以平他們心中怨忿一般。
“錢小姐你最好跟我們走,我們不想對女娃出手。”
不想對女娃出手?錢琳眉毛一挑斜睨著麵前的這兩個人,腦中又映上了昨天他們一行人當街架走了林子奇的畫麵,當時她很想衝過去將人搶下來,可是她不能,老子要見兒子天經地義。可她不同,憑什麽他想要見,我就得屁顛屁顛的跑了去?議員很威風嗎?很了不起嗎?我哂!
“哼,閃開。”說實話錢琳昨夜輾轉反側睡不著時想了很多,想的最多的就是林子奇,既然他不想回去議員府,既然他跟那個林議員隻維係了一絲血脈,那麽為什麽議員還會大張旗鼓的來學校找他,為什麽還會派人直接把他帶回去。他們之間似乎並不像子奇說的那麽清楚明了。唉,血脈相連又怎能徹底的清楚明了呢?
“那就隻有得罪了!”兩人一句話說完,便一左一右想要架起錢琳的胳膊就走。可惜他們架錯人了,錢琳不是林子奇,林子奇是沒有武力反抗,也不能武力反抗,因為他顧濾的東西太多了。錢琳可不管那一些,區區議員府的傭人就敢當街強行抓人,那皇家的護衛豈不是想要誰的命都可以了?
“哼!憑你們還不配!”伴隨著錢琳那一句不配話音的落地,那兩個將手伸向了錢琳的大叔,頓時一陣嚎啕的被當街踢翻在地。錢琳的腿功那可是不能小覷!曾經在一次訓練中,一腿踢碎了訓練用的扶把。
隨著這兩人的嚎叫聲響起,停在路邊的一輛車中迅速的跑下了一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帶人前來帶走林子奇的什麽管家。
“錢琳,你……事關小少爺,你最好還是跟我去一下議員府,這對你對小少爺都好!”
薑永遠是老的辣,林純然能成為議員府的管家的確不簡單,他很清楚的捏到了錢琳的七寸。沒錯,林子奇就是錢琳的死穴!他雖然上了年紀,可老眼卻不昏花,還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裏對林子奇的不同。
“你說什麽?事關子奇?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麽?”錢琳的憤怒看在林管家的眼裏卻是最好的反應。如果她不搖不動的沒任何反應,那事情怕還真就有些難辦了!畢竟錢琳不是林子奇,雖然她的身份一直沒能徹底查清,但從學校對她的態度來看,來頭肯定小不了,隻是不知道會不會大過議員府?如果大得過,那她跟小少爺之間的這碼子事可能還會有轉機,如果……
“小少爺一直跟老爺對著幹,所以老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所以錢小姐最好還是跟我走一趟議員府!”
錢琳躑躅了,她不知道要怎麽做?是跟他們一起去,還是繼續不甩他們,可是這個管家說事關林子奇,如果自己不去,他們會不會對子奇怎麽樣?算了,我還是去一趟吧!諒他們也不敢把我怎麽樣,畢竟一個持高級外國護照的留學生消失了,不會沒有人過問。
錢琳心裏隻是在擔心著林子奇,可她卻忘了那裏是他的家,那個在她心裏認定為狼蟲虎豹的林議員是他的老子,而他更是那個議員府唯一的繼承人了。
錢琳沒有再說什麽,隻是一徑向著路邊的那輛莊重的車走了過去,看得林管家在後麵直咂舌。他不得不承認這個錢琳真的很不按牌理出牌。
一個小時後,錢琳出現在了議員府的門前。她抬起頭打量著這莊嚴有餘活力不足的議員府,小嘴撇了兩撇。不過如此,還以為會囂張的沒邊了呢?看來他多少還有些自知之明,沒有在明麵上太過招搖。
“錢小姐,請!老爺跟小少爺都在大廳裏等了。”林管家的話提醒了駐足出神的錢琳,她豁然想起她此來所為何?隻是管家的這一句話又讓她有些怔然了,難不成他們都那麽保得準自己一定會來?
“姐姐……你還是來了!我還以為……不說了,走。”錢琳剛一邁進議員府的大門,林子奇便忽得衝了上來。錢琳看著林子奇眉宇間那淡淡的憂鬱,她的心靜然了。顯然他一直不安的在院子裏踱著步,他真的一直在等自己,他是真的篤定了自己會來?還是別的什麽!
“小奇,這是什麽回事?他們為什麽非要我來?”錢琳炯炯的盯著林子奇,一路上她在大腦裏想了幾十個版本,可就是不敢肯定哪一個最有可能。
“姐姐,其實是我要求請你來的,因為我想正式的公布你的身份,想正式的把我們的關係定下來。”林子奇臉上擠出了一抹看似輕鬆的淺笑,可他雙眸中那緊張的神色依然沒有瞞過錢琳。
錢琳勾了勾唇角,一臉不置可否的樣子四處打量著議員府。她才不會相信事情隻有這麽簡單,更不會相信這議員府的人不知道有她的存在。
林子奇牽著錢琳的手一走進大廳,錢琳便感覺到了兩道犀利的目光迎麵盯了過來。她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林子奇便開口介紹了起來,“錢琳,我的準老婆!”
隨著林子奇話語的落地,大廳中響起了好幾道抽氣聲。
這話如果是在錢琳的國家說,很正常,因為隻要年滿十七周歲就可以自由婚嫁,可這裏是中國!十七歲的他們連選舉權的公民都還算不上,就談婚論嫁的確太過出格了。
“好了,他們知道了,去我房間!”林子奇的這句話正合了錢琳的心意,她被那兩道非常不友好的目光盯的渾身不自在,想要開口又覺著不妥,可不開口就這麽站在這裏任他們如此盯視卻又心有不甘。隨即她便輕點了點頭,跟著林子奇便往樓上走去。
“真是不成體統!連向長輩問一聲好都沒有,就往男孩子房間跑,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父母教導出如此別致的女兒。”議員夫了江美儀在傳來大門響聲那一刻就在拚命的壓製著自己的情緒,如今她終於壓製不住了,她做不到可以無視錢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