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盛淩風(上)
把你的手放在我的手心裏
對你輕輕的說句喜歡你
不管什麽原因 我都會願意 和你永遠不分離”
錢琳,你可願意把你的手也放在我的手心裏?我會比他還要用心去疼你,不管風雨有多大,有我就不會讓你濕了衣衫。
錢琳,你可願意相信我?不管前路會有多艱辛,我都會在你身邊永遠陪著你。
錢琳,那個人對你真的就那麽重要?你也該試著忘記了,也該讓你試著相信我了!林子奇在心底打定了主意,抬起頭注視著前路,在漆黑的夜色裏他似是看到了一抹屬於他的亮點。
錢琳怔怔的看著林子奇放開她開門出去了,她的嘴唇在上下的翮動,手也不由自主的向前伸著,末了她終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這一切不是自己苦心求來的嗎?為什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會比剛剛還要痛!無盡的抽痛讓得錢琳再次窩在了床的一角,她的思緒一片混亂,她不知道自己逼走了林子奇究竟是對還是錯。可她卻知道,林子奇的背影讓她心痛的連出聲挽留都無發開口。聽著外麵那一聲嘭的關門聲,錢琳的心也跟著狠狠的顫了一下,就好像剛剛林子奇關的不是大門,而是她的心門。
窩在床角不停的抽疼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她的心開始變得麻木,淚水順著臉龐悄悄的滑落,她才意識到就在剛剛她做了什麽。
從床上跳下來,匆忙的穿好鞋,抓起鑰匙就向外麵奔去,她不能就這麽讓林子奇離開,子風會怪她!她不能讓初遇的那一夜發生在別人的門前,子風不會原諒她。
子奇,你在哪裏?你快出來……錢琳沿著櫻華的每條街道一路尋了過去,一邊遊目四處尋找著,一邊在心底不停的呐喊著。
一條街道一條街道的跑著去尋找,錢琳的兩條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摔倒了她沒有賴在地上,而是站起身又向前跑開了去,生怕她一遲疑會令她永遠錯失了林子奇。
子奇……淒涼的呐喊在空曠的夜路上格外的響亮。錢琳一向怕走夜路,可是現在她沒有一絲的恐懼,心底隻有一個念頭,她要找回子奇……
尋尋覓覓,錢琳一路跑到了生活街,看著那幽幽的霓虹燈,看著那冷風吹拂的空曠大街,她不由瑟瑟的打了一個寒顫。可燈光下那一抹修長的影子讓得她毫不遲疑的走了過去。
錢琳看著抬起頭來的修長身影,看著林子奇那淡然而堅定的表情,她的心兒顫抖了。
“子奇……我們回家!”林子奇定定的看著錢琳,看著衣衫單薄就跑出來的錢琳,轉身抿唇,眼中的那一抹心疼他再也不能讓她看見。恰在這時,街邊一曲終了的店麵又響起一首全新的樂音。
“我在沙灘劃個圓圈 屬於我倆安逸世界
不用和別人連線
我不管你來自深淵 也不在乎身上鱗片
愛情能超越一切
隻要你在我身邊 所有蜚語流言 完全視而不見
請不要匆匆一麵 一轉身就沉入海平線
傳說中你為愛甘心被擱淺 我也可以為你潛入海裏麵
怎麽忍心斷絕 忘記我不變的誓言
我眼淚斷了線
我眼淚斷了線
現實裏有了我對你的眷戀 我願意化作雕像等你出現
再見再也不見 心碎了飄蕩在海邊
你抬頭就看見 ”
林子奇聽著這全新的樂音,心緒又一次波動了起來,好一句不用和別人連線,好一句愛情能超越一切,林子奇的心情輕鬆了如許,也許是因為這不同的樂音,也許是因為錢琳的那句回家。
“我隻是出來散散心,走吧!我們回家。”
家這個概念在林子奇的心裏很淺,從小他不知道何為家,如果說家的界定裏要有爸爸有媽媽,那麽他沒有家。如果說,家的界定裏要有溫暖,他依然沒有家,可是現在他感覺錢琳的這個小公寓像一個家,當他們打打鬧鬧時,雖然有磨擦可也有溫馨。家這個字破天荒的在林子奇的嘴裏迸了出來。就先從一對相依相靠的姐弟開始吧!
“小奇,快點兒,我們要遲到了!”
錢琳的這一句話自從林子奇插班以後,便會在每個周一的清晨響起了。而林子奇永遠都是不緊不慢的回一句,急什麽!
櫻華高校自從有了林子奇,每天早晨錢琳拖著林子奇拚命的往教室跑的一幕,似乎成了法學院一道獨特的風景。
糟了,今天這堂課是老巫婆的社會道德課!每次遲到她都會念個半天,頭大哪!錢琳一邊看著表,一邊在嘴裏祈禱著,她又會像上周一樣家中突然有事,找人代課。
“姐,你在念什麽?”
“社會道德課的老巫婆呀,她整個就是一更年期沒過度好,每次隻要稍稍晚上那麽一點兒都會念個不停。”
“哦?老巫婆?上周社會道德課是個男老師呀,怎麽會是巫婆?何況他也沒念我們哪!”
錢琳翻了翻白眼,很想吼一句,那是因為上一周沒遲到。可是她寧願把這份精力省下來用在跑路上,希望可以看在她這麽趕的份上少念兩句。
唉,為什麽教社會道德課的都那麽愛念呢?難道他們對這個社會道德真的就那麽有想法?
“喲,喲,喲……讓我看看,咱們的錢琳又遲到了……你難道不知道遲到是很沒道德的事情嗎?是對老師極度的不尊重嗎?如果醫生在搶救一個重傷員時也遲到,那傷員還能活的了嗎?如果戰士在去前線的路上也遲到,那戰爭還會勝利嗎?如果……”
錢琳滿頭黑線的站在那兒,一言不發的隻是抿唇輕笑,在這個學校裏敢如此不給校長麵子數落她錢琳的,這個老巫婆算一個。
以為還會有長達幾分鍾的數落,不成想卻僅僅一分鍾不到就安靜了下來。錢琳驚詫的抬起頭,卻看見那個老巫婆一臉激動的盯著林子奇。
“林,林少……”
“老師對不起,我跟錢琳遲到了。”
“沒關係,先去坐吧!”
林子奇拉起呆怔的錢琳走向了他們固定的位子,那裏自從孫藝跟邵勳的事之後真的就沒有人再去坐了。因為沒有人想去惹林子奇那個不定時的炸彈。
一堂課錢琳聽的還算認真仔細,隻是有時候卻會因為老巫婆那不自然的目光盯視而怔然。她剛剛好像叫小奇為林少……這個問題在錢琳的心中打了一下轉又放下了,因為她覺得既然她決定隻跟林子奇保持普通的關係,那麽究竟是林少還是林子奇都沒有深究的必要了。
下課後,林子奇站起身推說內急出去了。上午再沒有課,錢琳原打算去外語角轉轉,可想起回家以後可以讓林子奇手把手的教,便又改變了主意的收拾起書本,隨意的在校園中走著。
“林少,沒想到你在這兒,記得林議員好像說你要出國讀書!”
林子奇斜睨了一眼錢琳嘴中的老巫婆,淡淡的笑意就那麽泛了起來。
“出國讀書是他的想法,而我隻想來哥哥待過的學校讀書。好了,不要隨便跟人提起我的身份,特別是錢琳。”
林子奇嚴肅的表情讓得那老巫婆皺起了眉頭,這個錢琳以前是大少的女朋友,難道她連大少的身份都會不知道嗎?可既然二少如此說了,作為議員府管家的家屬,她除了緘默還敢做什麽。隻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呀!
林子奇別過了老巫婆,回到教室發現錢琳已經先行離開了,便手插在褲兜裏一個人在校園中閑晃了起來。有些事他必須要做出一些安排,他不想灰頭土臉的來了,又灰頭土臉的離開,他林子奇做事從來都是有始有終,如果最終錢琳還是打不開那塊心結,他也隻能黯然的先離開了。畢竟再有一年高校的學業就要結束了,步入大學的生活誰又會知道是怎生一個樣子呢?
一邊想著一邊晃著,不知不覺已近中午,林子奇便想著要尋一尋錢琳,再晚了餐廳的飯菜可就沒好吃的了!
林子奇走著走著,突然聽見前麵響起了陣陣女生的尖叫聲,不由眉頭輕皺,真是討厭,怎麽走到哪裏都會碰上這些蒼蠅。
抬起頭看過去,林子奇愕然了!那個是……盛淩風!小風子……看不出他在櫻華還真的有市場,並不全然是他的自吹哦!抿唇淺笑,林子奇悠閑的繼續向前走了過去,心中卻在想,不知道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小風子看見自己會有什麽感想?剛好本少正鬱悶的半死不活,拿你解解悶尋尋開心。
對麵的盛淩風也在這個時候抬起了頭,當他看見林子奇時,咬著牙迸出了‘我靠’兩個字。林子奇淺笑盈然的看著一臉震驚的盛淩風,風度款款的向著他揮手嗨了一聲。
可那盛淩風也不知是受驚過度,還是背地裏做過什麽對不起林子奇的事兒,居然一臉驚慌上下打量著林子奇。那眼神那表情更是巴不得眼前的人不是林子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