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洪災
說完以後,他一甩衣袖便離去,留下還在發呆的鄧瑾溫呆愣在原地。
原來以前原主這般狠毒,竟這樣對他,難怪他對原主恨之入骨,可是我不是原主啊。
他把對原主的恨發泄在我身上了。
鄧瑾溫心裏思緒萬千,心疼慕華軒一萬點,對他之前對她做的事已經忘的一幹二淨。
愣在原地許久才回過神來,然後才緩步離開屋子。
傍晚,用過晚膳後鄧瑾溫在院裏散步,對於慕華軒以前的遭遇依然久久不能釋懷。
以前的他過的比現在的自己艱難一萬倍,可他還是頑強的活下來了。
自己又有什麽理由自甘墮落呢?雖然現在已經幫他把毒解了,隨時麵臨著死亡。
但能活一日就活一日,過好當下,或許什麽時候就逃離這個鬼地方了。
鄧瑾溫想著想著,心裏也不由得高興起來,步伐也走的輕快了些。
慕華軒回到屋裏,又回想著之前當質子那十年,那不是一朝一夕。
而是春去秋來的十年,他每日每夜在恐慌與饑餓中度過。
終於等到機會與西秦皇裏應外合滅掉胤朝,但是那些留在身心上的痛永久無法抹去。
胸口處傳來一陣陣刺痛,他伸出手捂住了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許久,才平複好心情。
“既然,她現在對本王還有用處,那本王便先留下她,本王也要讓她嚐嚐本王以前生不如死的感覺”他自言自語道。
夜晚。
鄧瑾溫依然睡在慕華軒屋裏地鋪上,因為柴房那裏死了人,她實在是太害怕了。
慕華軒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已經可以自如的行動了。今夜,他實在是太多事要處理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次他能全身而退當然要歸功於鄧瑾溫。
如若不是鄧瑾溫給他喂藥照料他,那他現在便已經不複存在了。
慕華軒又來到那個酒樓。
一個黑衣人單膝跪地,“王爺,刺殺您一事,已經查到些許眉目,不過,許是背後之人勢力有些大,查到刺客那便斷了線索。”
慕華軒抬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哦?還有呢?”
“那刺客在被擒住當夜便逃脫,喬裝打扮出府,後被小的們查到殺掉了。”
那刺客在被踢倒出來以後,便被慕華軒派出的手下一路追殺,然後死在一片樹林中。
慕華軒當日一看到屍體便知道不是那個刺客,雖然沒見過那個刺客的真麵目。
但是那日死在柴房裏的那個人瘦瘦弱弱的,一點也不像習武之人,更不可能與慕華軒過幾招。
“嗯,近日京中百姓如何?”慕華軒淡淡問道。
“回王爺,近日江南連續幾日大雨,百姓本要收成的莊稼也已經被大雨衝毀,一部分百姓開始吃不飽飯。”
“那便從這裏撥些銀兩過去給百姓救災,如有需要,可以建個粥棚。”慕華軒一本正經的說。
“可是.……王爺,這雨越下越下大,且已連續多日之久,恐有洪澇之像。”黑衣人急切的說著。
“多叫些手下,做些預防措施,多儲備些糧食。”
“是。”
慕華軒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看來得向皇上稟報此事了。
慕華軒在那裏坐了一會兒才回府,見到宛如睡美人的鄧瑾溫,竟有些心動。
“這人,睡著竟這般乖巧,與平日囂張跋扈的樣子簡直大相徑庭。”他不禁喃喃自語。
隨後爬上床,聽著那平穩的呼吸陷入了沉睡。
京外一戶人家。
“夫人,今夜這可是傾盆大雨,比往日還要大許多。”
一名男子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石頭般大小的雨滴說道。
她的妻子手裏抱著孩童說道:“相公,恐怕今夜會有洪澇之災,咱們先找個安穩的地方安頓下吧,咱們屋又靠近河堤。”
那男子微微點頭,“妻子所言甚是。”
然後兩人便收起衣物來,抱著孩童在雨中行走。
外麵雷雨交加,一眼望去,河水已經漲到與河堤一般高。
夫妻倆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二日早朝。
“皇上,臣有要事稟報。”一身官袍的男子微微彎腰,雙手遞上一本奏折。
這人正是戶部尚書周捷,天資聰穎,才藝過人,早早就考取了功名,雖然年輕,但實力過人,任勞任怨,深的皇上喜愛。
皇上旁邊的公公走下來把奏折遞了上去。
皇上見是周捷,一改平日裏吊兒郎當的樣子,一本正經的看起來。
周捷在下麵緩緩說道:“近日江南一帶雨水諸多,已經造成洪澇,昨夜已有許多難民來到京城,現在全部都在城門外候著。餓的餓死,病的病死,有一部分已被洪水衝走,毫無蹤跡,預計有上百人之多。”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周愛卿,依你看,這事怎麽辦好?”
“臣覺得開城門放難民進來,天下子民這般受難,臣實在是無法心安理得享受皇恩恩惠。”
“眾位愛卿怎麽看呢?”皇帝擺正姿勢,難得的重視起來。
“臣附議。”慕華軒淡淡說道。
“臣不同意。”一個滿頭白頭的老者說道。
“哦?那你們兩位各自說說自己的看法。臣弟你先說吧。”
“臣認為應該開城門,但是洪澇過後必有瘟疫,得暫緩開城門,從城裏找大夫去給災民醫治,以免大幅度瘟疫,否則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再給他們一些糧食,以免餓死。”
慕華軒沒想到昨夜才說有洪澇,這洪澇竟這般來勢洶洶,都沒有應對措施,現在隻能先暫緩災民,減少更多災民受難的情況。
皇帝若有所思,用眼神示意另一個大臣說。
“臣認為不該開城門,天子豈是能玷汙的,就如楚王爺所說,洪澇過後必有瘟疫,如若那些災民帶了瘟疫進來,天子金貴之身豈能受病痛折磨。放災民進來,城裏的食物不夠食用,到時候會發生戰亂,後果不堪設想,還請皇上三思啊。”說著,便雙手抱拳鞠躬。
皇上一時不知所措,他一直都是別人為他做主,這一下,讓他自己做主,確實是有些為難他。
思來想去,還是認同慕華軒的想法,畢竟,慕華軒可是開國功臣。
“那就依臣弟所說,隻是,現在,派誰去比較好?”這又讓他犯了難。
眾大臣瞬間鴉雀無聲,竟然安靜到落針可聞,個個都如縮頭烏龜一般怕死。
“皇上,臣家中妻子有孕在身,臣恐怕不能勝此重任。”
“臣母親病重在身,恐這幾日就要西去,臣.……”
“夠了。”皇上一揮手,有些煩躁的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