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靈岩飛渡,在天便是比翼鳥
轉眼好幾天過去了,李問道終於明白當初小屁孩莫問峰對自己說的話:小娘們啊,不能太慣著了,不然麻煩可大了。這才幾天,林月瞳就養成了睡覺必須要李問道摟著的習慣。好在她現在身體適應的很快,不再象第一次吸自己的血時那樣,需要沒日沒夜地睡了。白天她睡覺的世間越來越短,大部分睡眠都是在晚上了。
白日裏,閑來無事,李問道不是打坐運氣、耍耍刀劍,就是在這附近轉悠。翠竹掩映下的龍湫飛瀑風景很美,可惜無人前來觀賞,連個采藥的人都沒有,李問道還真的采到幾種平日裏難得一見的中草藥。林月瞳白日裏不怎麽愛活動,她喜歡坐在那靜靜地看著自己的郎君,當然,偶爾身體感覺好點了,也會跟李問道一塊轉轉,認識一下中草藥,日子過的悠閑而快樂。唯一讓她不爽的是,自家郎君麵皮真厚,越來越不要臉,大白天的,時不時就對自己上下其手,這些天裏,自己從頭到腳的,不知道被他輕薄了多少回了。林月瞳自小就是大家閨秀,吳越國的小公主,從小就受到了良好的儒家文化熏陶,要是晚上睡覺前,他要是那樣一會,倒是可以接受,居然大白天的,他也那樣!第二次吸他血後的事情,是林月瞳作為血族的身體本能渴望,但是清醒後的她,其實對於那種事,是很害羞的,那怕隻是身體上單純的親熱,她仍然害羞得很。
轉眼十天過去了,這一晚,林月瞳依偎在李問道懷裏,“哥哥,紫陽觀裏有很多師姐吧,我那年去,就看到了好多的。”
“是有不少,另外,觀外學堂裏也有一些的。”
“那她們好看嗎?”
“沒注意,應該很好看吧。”
“有喜歡你的嗎?”
李問道一驚,低頭一看,林月瞳正一臉壞笑地看著自己。尼瑪,差點犯原則性錯誤。
“哼,杭州那裏有很多王公世家的,應該是有很多世家都看中你這個風華絕代的公主吧?對了,我記得你說過有很多討厭的家夥也喜歡你的。”如今的李問道已經知道林月瞳的身份。
“是呀,是有好多世家都曾向爹爹提親的,還有北漢,南唐的世家呢?”
看著一臉不快的李問道,林月瞳笑到:“哥哥生氣了,嘻嘻。”李問道心中說不上來的傷感、失落。自己隻是個落魄小子,如何比得上那些世家大族的公子、小郎。看到李問道這樣,林月瞳嫣然一笑,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輕輕說到:“哥哥你放心好了,我都看不上他們的。以前,我就一直在等你長大了來找我,現在妾都已經是你的妻子了,又怎能再去嫁於他人?”
李問道緊了緊力道地摟抱著林月瞳,歎了口氣:“你即是公主,我又如何配得上你。縱然你自己願意,可自古婚姻乃父母之命,我一介布衣,國主與王後如何會真把你嫁於我?”
“那你可錯了,娘親早就對我說過,我雖是公主,更是血族聖女,是血族天驕,我的姻緣可自定,隻要是真心待我的男子,爹娘不會反對。”
李問道聽她如此說,不禁大喜,轉而又搖搖頭,“不行,話雖如是說,可我也不能真的以一介布衣去迎娶一位公主的。”
“那你可以入官啊,你是紫陽真人親傳弟子,待你去了杭州,可以向禮部自薦,也可以去找馬叔叔,我可以讓馬叔叔給你舉薦的。你不知道你們紫陽觀在我們吳越的地位嗎,好多俗家弟子下山後不都是入仕為官了嗎?”
“那些入仕為官的弟子本就是世家子弟的。”
“那有什麽呀,爹爹說,如今天下紛爭,吳越雖偏居東南一隅,也會廣納天下俊彥,雖無爭雄天下之心,但也需利國安民,以為百姓福祉。所以,你不必擔心什麽。過幾天我跟你回觀裏,然後我們再一起回杭州,我出來這麽多天了,爹娘定是牽掛,也該回去了。你到杭州塘去找馬叔叔,讓他將你舉薦到禮部即可。”
李問道想了想,點點頭。以前他從沒想過要去入仕為官,隻想秉承道家正義,行走天下為名除害。如今為了林月瞳,他隻能改變初衷了,他可舍不得讓他嬌滴滴的月瞳妹妹陪著他一起行走天下,她即是血族,自然不能讓世人知曉,自己作為她的郎君,必須得給她一個安穩且隱蔽的生活。
剛想到這,林月瞳突然從他身上坐起來,轉身憤憤地對著他:“不對,壞蛋,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到底觀中有沒有你喜歡的師姐來?”
李問道撓了撓頭,這丫頭一點不傻,繞了一圈,還以為她忘了,沒想到還記得。李問道故意逗她,偏不回答她。林月瞳臉色越來越陰沉,眼淚都快下來了,真不經逗啊!
“好了,沒有。看你真不經逗。我的心裏一直都是那個話多又喜歡唱杭州土調的小丫頭,再無別人了。”
林月瞳破涕為笑,搖晃著李問道的身體,“你壞死了,故意氣我。”
李問道看著懷中佳人,禁不住親了她一口,“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
“那明天帶你在雁蕩山轉轉,這裏風景很美的。轉完了,帶你回觀裏。”
“嗯。”
雁蕩三絕,靈峰、靈岩、大龍湫。這些天他兩一直在大龍湫下的幽潭邊住著,閑來無事,倒是把大龍湫的美景看了個夠。另一絕——靈岩,離龍湫飛瀑並不遠。第二天一早,二人收拾妥當後,就離開住了一個月的瀑布幽潭。一路上林月瞳數次回頭望向那一潭清幽,甚是不舍,那裏留下了她此生最多的眼淚、最美好的回憶。
“好了,要是舍不得,以後我會常常帶你回去看看。”
“你不要騙我,我好懷念那裏的。”
“不騙你的,我也懷念那裏的。”
“嗯,”輕輕點了點頭,她拉著他的手,向前方走去。
離大龍湫三裏,有兩座相隔七八十丈的山峰,分別是天柱峰和展旗峰,兩峰也各自高達近百丈。在兩峰之間的山頭懸掛著兩條相隔三尺多的粗大繩索,原是深山采藥人為便於通行而留下的,李問道曾到那裏采過藥。之所以帶她去那裏,一是因為那是雁蕩一絕,更是因為今日山中霧大,人逶迤攀行於兩峰之間的繩索上,四周雲霧繚繞,猶如仙人,如此方才顯示出“仙人飛渡”的那份飄渺神秘。反正李問道走過好幾次了,又有一身輕功,這回他要在妹子麵前顯擺一番。
隻是,到了那裏,他就糗大了,尼瑪,他居然忘了自己的渾家會飛這件事!看著李問道小心翼翼地逶迤在兩根繩索之間,猶如九天仙女下凡塵般的林月瞳來來回回地在李問道頭上飄來飄去,不停地咯咯笑著,時不時裙擺故意劃過李問道的頭肩,留給李問道陣陣香氣。鬱悶啊,真鬱悶。等李問道快攀行到對麵,林月瞳居然飛到他的正上方,兩隻繡花鞋就輕輕踩在李問道雙肩之上,笑得好不愉快。一路鬱悶的李問道也不是省油的燈,沒等她離開,騰出一隻手來,一把抓住林月瞳的一隻腳,林月瞳一驚,趕忙飛離他的肩頭。一聲嬌呼,李問道得意地拿著自己渾家腳上的一隻繡花鞋,笑眯眯地站在繩索上向著氣憤不已的林月瞳顯擺著。小樣,我還治不了你,重振夫綱,刻不容緩!
林月瞳飛回對岸,一手扶著石壁,一直腳站在地上,另一隻腳沒了鞋子,隻好踩在有鞋子的那隻腳的腳麵上,撅著小嘴,氣呼呼地瞪著慢慢攀行過來的李問道。
“壞蛋,登徒子,連自己渾家都調戲,快把鞋子還我。”
李問道上得岸來,哈哈大笑,一把摟住林月瞳,“娶妻不慎,渾家太厲害了,小子不敢調戲別的女子,隻好調戲自己渾家了。”說罷就胡亂親了起來,一時手、嘴並用。好一會了,林月瞳撒起嬌來,“你把鞋子給我穿上。”
李問道抱起林月瞳,把她放在一塊幹淨平緩的石頭上,伸手撫摸著她的那隻纖細圓潤的小腳,肉乎乎的,手感挺好,不禁心境蕩漾起來。林月瞳看他如此,不禁羞紅了臉,接著踢了他一下,“快穿呀你。”李問道老老實實給她穿上鞋子,也不知道她的身體有沒完全適應自己,不敢再過於衝動,真怕再讓她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