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他會很傷心的
“主子,您要去哪裏?”
木葉剛一進房,就見魏庭月一身便裝,行色匆匆,隱隱不安之感的整理行李。
“今日沒有送信來,一定是出事了。”
他沉沉道,素手將安安留下的一塊玉佩捏在手心,掛在脖子上。
“可是主子,您現在走,那咱們的兵馬怎麽辦……”
木葉望著他忙來忙去,雖然行事看起來規整,卻看出了他的失神。
果不其然,下一秒衣服掉在地上,他神色閃爍了一下,若無其事的撿了起來。
“主子,您不能有事啊,您身為鬱國大將,怎能去北蠻境地,這會引起紛爭的。”
他見狀更是不能讓自家主子前往了,這樣的狀態怎麽單獨行動!
魏庭月語氣淡淡道:“無事,我便裝出行即可,不要聲張,若是我死了,皇上自會新派別的人接替,但是安安不能有事。”
他冷冷瞥了木葉一眼,繼續收拾行李往外走。
木葉攔不住,隻是在一旁神色焦急道:“主子,別的人怎能比得上您,您出事了,鬱國一定會被別的國家虎視眈眈,到時候一定會大亂的!”
魏庭月並未停住腳步,而是冷冷道:“我不管那些,我也沒有義務要管那些,若是安安出事了,我也不會獨活,你要做的就是聽從命令,備馬。”
木葉頓住,嘴唇囁喏了幾下,低下頭不肯說話。
“你敢違抗軍令?”
魏庭月低聲道,語氣中帶了些許慍怒。
木葉從小跟著他,從魏家一直到將軍這個位置,從來沒有違抗過他的命令,現在卻因為微不足道的百姓而不聽令,他震怒之餘還有些微訝。
“……小的不敢。”
木葉在周身冰冷冷的氣壓之下有些發寒,一絲汗從額間劃過,最終還是抬步牽了一匹上好的馬駒來。
主子從小性格就淡漠無比,同理心出奇的低,卻唯獨對夫人不同,他隻希望夫人能潛移默化改變這一點,讓主子多看幾眼鬱國需要保護的百姓們。
他作為一個殺手,本不該關心這些,但這些年來在戰場上的浴血奮戰,以及將士們對家的渴望,讓他對家國天下多了一分憧憬。
因此,讓他悄無聲息讓一個大將軍離開自己的崗位,他做不到。
“爺,請允許屬下跟著您,隨從保護。”
他抬眸堅定的眼神,似乎對方不同意就血灑當場。
“跟上吧,本將軍永遠需要你。”
魏庭月淡淡道,素手牽起韁繩,目光遠遠望向某一處,似乎在透過景色看一個人,看一個他還沒得到多久就離開的人。
可惜當他再次看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他親眼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從崖邊墜下,那麽的悄無聲息,那麽的飄飄若蝶,像一片白紙一般單薄,白紙上卻盡是鮮紅淩亂的紅點,觸目驚心。
他從未看到過她臉上出現過那樣蒼白的臉色,還有那樣視死如歸的眼神,仿佛一切都不在意。
她怎麽能那樣自若的麵對死亡,她難道一點都沒想過還有一個人會因為她的死而如癲如狂,悲痛欲絕嗎?!
魏庭月從馬上摔了下來,拚了命的奔向那崖邊,仿佛慢一秒就會天崩地裂。
並沒有天崩地裂,但他感覺自己的心已然天崩地裂,七零八碎了。
他有些許狼狽的單膝跪在地上,一隻手有些無力的撐著自己的半邊身子,瞳孔失去了神采。
“主子,主子你快起來。”
木葉從馬上跳下,有些慌亂的將他扶起,目光頭一回如此無措,不知該怎麽辦。
夫人竟然死了?!
還是死在了他們的麵前,那麽幹脆,沒有絲毫猶豫的掉了下去!
他至今都沒有想到會在這一幕趕到,這種無力感莫說主子,連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他擔憂的望著主子那張蒼白無色的臉,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風吹散。
“是誰,把她傷成了這樣……”
他口中喃喃道,聲音小的讓木葉有些聽不清。
但魏庭月目光很明確的望向了不遠處跪著望著崖邊的李無悠,神色淡漠的仿佛像個機器人一般。
“主子,你說什麽?”
木葉微愣,小心翼翼道。
“你說,是誰把她傷成這樣的?”
魏庭月又仿若機械般重複了一遍,放大了聲音,他在木葉的攙扶下有些柔弱,目光卻淩厲的望向李無悠。
李無悠張了張唇:“對不起,我沒保護好她。”
魏庭月似乎根本沒聽到這句話一般,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語氣平淡的好像剛才看到的一幕是個幻覺一般。
“我問,是誰,把她傷成這樣的?”
李無悠拳頭攥緊,淡淡道:“是聞人曲,但……”
話還未說完,魏庭月已然像隻離弦的箭般飛出去,那方向是聞人曲和聞人嫣。
“嫣兒,小心!”
聞人曲向後猛地一閃躲,有些避之不及。
他額間滴下一絲汗,略微有些無措,聞人嫣躲在他身後,驚慌的眼神望向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他蒼白的臉色像隻瓷娃娃,平添幾分脆弱,讓人不禁遺忘了周身的疏離感,頓覺一陣保護欲,但目光卻滿是殺意。
聞人嫣心動之餘,也明白這個時候這個男人是來殺他們的。
她向後退了幾步,眼神害怕道:“曲哥哥,他是誰,我們該怎麽辦……”
聞人曲瞳孔觸及男子驚世的容貌之餘,有些微縮,滿是不可置信。
這個男人竟然會出現在這裏?!還是隻身前來?
他不應該好好待在軍營裏訓練兵馬,排兵布陣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看樣子好像還是因為一個女人?!
他疑惑之餘,對方已然不留一絲餘地的一記勁風襲來,招招斃命,速度快的驚人。
他一麵有些狼狽的躲過,一麵又要保護身後的聞人嫣,還未須臾之間便落了下風。
“喂,魏庭月,你瘋了?!”
他急忙喊道,一個眼神示意,軍隊立即前來護駕。
然而對方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也並不打算與他交談,那目光中的殺氣即便是他在大牢中折磨對方的時候都沒有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