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多待一些時日
李無悠正閉眼打坐在圓墊子上,忽的感受到一道目光注視在他身上,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他陡然睜眼向那處射出一把毒鏢,身影很快消失。
他微微皺眉,有人在監視他,到底是誰?絕對不是聞人嫣就是了。
“喂,看什麽呢,本小姐這不是給你帶回來了。”
從帳篷入口傳來聲音,他轉頭,就見聞人嫣抬著一具血淋淋的屍體扔了進來,屍體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他麵前的軟墊上,李無悠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頓時反應過來上前小心翼翼將她翻了個身。
“她怎麽傷得這麽嚴重?!”
他抬眸,閃過一絲震驚之色。
聞人嫣抱胸冷哼一聲:“看著本小姐幹嘛,又不是本小姐動的手,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她早就要被淩遲處死了。”
李無悠仔細查看麵前女子的傷勢,呼吸微弱的令他有些緊張。
不管怎樣,沒死就好。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聞人嫣撇了撇嘴,這人真是不識好歹,她好心好意將人扔到軟墊上,他不但不感謝她,還這麽一副模樣來質問她,真是好心沒好報。
“曲哥哥因為那同心蠱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加上之前這女人做的事情,曲哥哥自然是要審問她,我及時聽到消息說這女人從帳篷裏被曲哥哥親自移送到大牢,知道不是什麽好事,才匆匆趕到救了她。”
她冷哼一聲:“得虧曲哥哥沒有懷疑我,否則我就是看著這女人死在我麵前,也不要曲哥哥對我又恢複了原來的態度。”
李無悠聞言,隻是皺了皺眉,不知該說什麽。
“多謝了,人我帶走了。”
他簡單處理了一下沈安安的傷勢,抱起她就要起身離開。
聞人嫣睜大了眼睛:“這麽快就走?”
驀地又好像是顯得自己不舍得一樣,冷哼一聲擺擺手:“走了也好,省的惹人嫌,快走吧。”
李無悠見狀,對她微微一頷首:“多謝了。”
牢房。
從牢房門口爬出一個男子,嘴角發黑,艱難的抬起手道:“主子,之前縱火的那個男子,在嫣兒小姐房裏……”
話音剛落,他就應聲而倒,再無生氣。
聞人曲蹙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上前,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然消失。
毒鏢?
他望向男子胸前的毒鏢,隔著袖子扯了下來。
他單膝跪地思考著什麽,驀地抬眸,眸中閃過一絲冰冷:“來人,隨本王速速前往嫣兒住處。”
“是。”
馬上,一男子隔著披風抱著奄奄一息的少女,少女在他懷中艱難的咳了幾聲,男子用披風掩住她周圍的風沙,眸中有些許擔憂。
“魏夫人,你還好麽。”
沈安安搖搖頭:“我沒事,隻是我的藥包被搜走了,魏庭月的毒解不了,我還不想走。”
她眉心緊緊揪在一起:“若是能有什麽辦法再得一回就好了,我不想魏庭月就這麽早早死了,我可不想做寡婦。”
李無悠歎了口氣,道:“隻怕我們現在不早早離開,就再也沒機會離開了,這裏到處都是二王子的人手,毒藥倒是可以和聞人嫣做交易,但這地方隻怕不能久留……”
“對了,我想到一個絕佳的地方!”
他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對著沈安安笑了笑,策馬回程。
“隻怕我們還能多待一些時日。”
“嫣兒,那個女人呢?”
聞人曲冷冷道,房內已然沒有一個人,隻剩下他和聞人嫣兩個站在空蕩蕩的帳篷之內。
“她果然有同黨,我本來都將她引出來了,可惜讓人跑走了。”
聞人嫣捂著臉裝作一副懊惱的樣子,想要硬生生逼出幾滴淚來,可惜沒成功。
他一臉不相信的樣子,質疑的眼神盯著她:“嫣兒,這幾日你房裏沒有別的男人?”
聞人嫣心中閃過一絲驚慌,麵色盡量保持鎮靜,扯出一抹笑道:“那,那是自然,一直都是我一個人。”
聞人曲勾唇,輕輕撫摸了她的臉,安慰道:“沒事,別嚇到你了,我隻是隨便問問。”
聞人嫣鬆下一口氣,笑道:“那就好,曲哥哥相信嫣兒,嫣兒不會私藏男子的,再好的男子都比不過曲哥哥。”
曲哥哥到底是從哪裏聽來的風聲,這麽快就察覺了!
聞人曲麵色不變,淡淡笑道:“既然沒事,那我就回去了,嫣兒照顧好自己,外麵風大。”
聞人嫣保持著笑意,僵在臉上:“好,曲哥哥慢走。”
該不該通知他們呢,不過看這時間應該是走遠了吧。
罷了罷了,反正她都已經遵守諾言了,剩下的她才不管那麽多呢,那女人要死要活都不關她的事了。
聞人曲狹長的眸閃過一絲揣度,一隻大手伏在桌角。
既然嫣兒不知道這個男人,想必是他悄悄溜進嫣兒房中的,幸好他沒有對嫣兒出手,否則他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碎屍萬段!
他早該想到的,這個女人的同黨就是他,這兩個人沆瀣一氣,蛇鼠一窩,組團來刺殺他。
這兩個人,必定有幕後主謀!現在他們又不知去向,不知又在計劃著什麽,父王的生辰宴在即,他必須小心防範,以免這兩人打亂了他的計劃。
隻是那個女人,不知為何,每次看到她都有一種莫名的衝動,情緒仿佛不自覺的外露,真是奇怪。
聞人嫣見他離開,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扶額嘟囔道:“這兩個人真是害慘本小姐了,要不是本小姐機智,早就暴露了,也不知道曲哥哥會不會因此懷疑我,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身旁的侍女端來一盆水,細心的為她擦了擦汗:“小姐在說些什麽呢,一整天下來都流了不少汗。”
聞人嫣擺擺手:“用得著你管呢。”
“小姐,小姐,老爺來了。”
一個侍女急匆匆趕來道。
聞人嫣輕微蹙了蹙眉,明顯不是很想回應。
“怎麽了,見到我這麽不開心?”
一個身強體壯的胡子男大步走來,將頭頂擋風的長布帽子摘下,周身盡是珠寶,華貴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