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逐出沈家
“祭拜這麽一整天,你肯定也餓壞了,他們都不讓吃東西的,怕失了儀態,殊不知我偷偷吃更失儀態呢。”
說著蘇倩遞過來一塊包裝好的桃花酥,言笑晏晏。
沈安安笑道:“謝謝倩兒。”
咬了一口,還真挺好吃的,和市麵上的口味不一樣,更酥更脆,桃花香濃鬱,又不失淡雅清香。
訝異道:“這應該不是買的吧。”
蘇倩嘻嘻一聲:“我娘做的,她可會了,改天請你一一品嚐。”
沈安安心中一暖:“謝謝倩兒了。”
”不客氣,安安倒是不像個大家閨秀,竟縱容與我一同吃這些糕點,其他的小姐都嫌棄我失態呢。“
沈安安頓住,驀地笑道:“那隻怕是我也失了態了。”
…………
祭拜結束。
尚書府。
是夜,窗外蟬鳴陣陣,惹得原本安靜的屋子更顯靜謐,梨木桌上筆墨紙硯俱全,丹青的房簾帶了幾片流蘇,擋住屋內陣陣話語。
“老爺,那女子用了數十酷刑,終於給撬開口了……”
管家稟報,隻是後麵的話支支吾吾。
沈父目光冷冽:“繼續說。”
管家汗顏:“是……大小姐指示。”
“……”
良久,杯子被摔碎的聲音傳出,驚擾了月光。
“想不到,我未曾虧待她,她竟然會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
想到腦海中那張記憶深刻的麵容瘦削但堅定的臉,死前的句句叮囑,仿佛還縈繞在沈父耳邊。
分明是如此重情重義的一個人,怎會有如此狠毒的女兒……
良久,淡淡道。
“傳令下去,沈家與她斷絕情誼,她對我女兒做的事情,我不予追究,就當還了友人的情吧。”
管家戰戰兢兢不敢說話,老爺這次是痛心疾首了,大小姐就……自求多福吧。
另一邊,沈依依聽到沈父的逐客令,呆若木雞。
“我不信,我不信!你騙我!”
管家擦汗:“小人也隻是傳信罷了,小姐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清楚。”
沈依依絕美的臉上一股絕望之意,要真論她做了些什麽,就隻能是……那件事。
那個死士可是她花了大價錢從千殺閣手裏買下來的,訓練有素,沒成功便立馬自盡。
現如今人沒回來,她還被逐出沈家,結果可想而知,失敗了。
但沈依依還存有希冀,梨花帶雨地扯著管家的袖子。
“李管家,我什麽都沒做過,還請和父親說說情,我是無辜的啊……”
說著往他手裏塞了幾張大額的銀票和珠串。
管家一張老臉立馬扭曲。
這錢能收嗎?不能!
“看來小姐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二小姐在祭拜當晚發生了什麽事,大小姐當真不知道嗎?”
“讓我來說吧。”
沈安安踏著流雲步跨進來,一身水藍色的流蘇裙擺,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灼灼生輝。
沈依依見此,目光閃過一絲嫉恨。
管家頷首,識相的退了出去。
“妹妹,妹妹幫我求求父親,我真的是無辜的。”
沈依依還不死心。
“姐姐自然是無辜的,沈家離了天雲寺那麽遠,姐姐哪能離那麽遠陷害妹妹呢?”
言下之意,沈依依還在禁足受罰,根本參加不了祭拜。
“是啊,我什麽都沒做過……”
沈依依隻麵色一喜,不理會對方的諷刺。
“就算那刺客招了,還說出姐姐花了多少的價錢買下她,那妹妹也相信不會是善良的姐姐做的。”
沈安安笑靨如花。
“你……你什麽意思?”
“姐姐名下的鋪子最近剛轉了一筆賬目,價格剛好吻合,但是向來良善的姐姐肯定不會做出這些事情吧?”
聽出其中語氣陰陽怪氣,沈依依雙目失了神色,竟是連三皇子送她的鋪子都給查出來了。
“……”
見再無法隱瞞,她癱倒在地,目光露出憤恨:“沈安安,憑什麽你事事都比過我,就因為我爹被你爹害死……”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
沈安安目光陰冷,嬌俏的麵龐此時多了幾分冷漠。
沈依依如何詆毀她,她不在意,但若是詆毀她父親,一直接受父親恩惠的她不配!
“父親從未做過殺害江父的事情,江父是因公殉職,父親派人親自找了十多天的屍首,一夜之間白了頭,容顏蒼老了好幾分,你卻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沈依依更名前姓江。
沈依依捂著紅腫的臉微愣,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你居然敢打我?”
一直依順她的妹妹竟然出手打她?
沈安安冷漠道。
“這是你自找的。”
“我從未想與你比較,是你一而再再而三要和我比,把生活搞得如此疲累。”
“……是姐姐錯了,姐姐明知道妹妹不喜歡與人分享,但就是想和妹妹一同進步,幫助妹妹,全是姐姐的錯,妹妹原諒姐姐好不好!”
沈依依突然一反常態,麵若梨花,泫然欲泣的模樣。
沈安安皺眉,感覺不妙。
果然,下一秒一聲熟悉的怒吼傳來。
“沈安安,你真是不識好歹,依依如此善良的為你著想,你竟然一絲都不肯領情?”
鬱離身著領鑲黑邊飾的長上衣配黃裳,黑色束帶高懸,冷眉怒對沈安安,眼底帶著不滿和對地上少女的擔憂。
沈安安皺眉,差點沒忍住捂住耳朵。
“依依,快起來,這樣無情的女人你還多說什麽話!”
說著鬱離輕柔扶起眼底含淚的沈依依,一臉憐惜。
沈安安冷嗤一聲,來的還真是及時,該聽的都沒聽,沒用的廢話聽到了一大堆。
“管家,趕緊帶了人把姐姐的行李收拾一下吧,天都快黑了。”
沈依依聞言,麵若桃花的臉色頓時慘白,看的鬱離心裏直疼。
“行李?我看誰敢!”
鬱離轉頭冷了臉色,眼裏怒火滔天。
李管家左右為難,這三皇子他們也惹不起啊。
沈安安擺擺手,神色輕鬆:“不用怕,快收拾,我是皇上禦賜的聖女頭銜,他不敢把我怎麽樣。”
李管家訕訕,帶了人蜂擁而至。
沈依依愣住,聖女?這賤人竟然從祭拜大典逛了一圈回來,非但沒中招,還得了個聖女頭銜?哪來的狗屎運!
想著絞著帕子一臉怨憤。
鬱離眼睜睜看著這群人把他心愛的女人的東西一點點翻出來,毫不留情,眼底怒意澆上心頭。
抬手就要給沈安安一巴掌,沈安安靈巧躲開,沉了臉色。
真當她是木頭人不成?
這個前世她愛得死去活來的男人,就這麽輕易的能打她,她當真是瞎了眼。
“小姐,這……這是……”
李管家愣住,手裏拿起一隻纏了布條的娃娃,上麵赫然是沈安安三個字。
看著娃娃身上插滿的銀針,紮痕還很新,一看就是不久之前又動過手。
大家都愣住了,隨即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這大小姐平日裏看著溫柔可人,作態嬌羞,沒想到是如此狠毒的一個人,竟然還觸及這種詛咒人的晦氣東西。
沈安安一時間冷了臉色,就連一直維護她的鬱離都嚇得鬆開了手,有些嫌惡的擦了擦。
沈依依臉色慘白,這是放在枕頭底下的,沒想到給忘了藏起來,被收拾了出來。
她竟忘了這檔事。
等等,那豈不是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