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梓露,是在一家飯店。
那天,趙惟豔坐在靠窗的隔間內一邊喝著服務員提供的茶水一邊等著某人。這時,趙惟豔感覺有人站在了隔間外,她抬頭看去,竟然是梓露。
“趙小姐,好久不見!”
還未等趙惟豔開口,梓露便不請自坐坐在了趙惟豔對麵的位置上。
“梓露小姐也來這邊用餐?不擔心被狗仔發現嗎?”
趙惟豔雖然不想跟梓露多談,但是也沒有直接拒絕梓露。
“擔心啊!做這一行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這一點了。不過既然是跟趙小姐待在一起,我倒是希望多被狗仔拍點照片呢!”
梓露話裏的意思,趙惟豔也算聽明白了。
梓露現在在景晟工作,要是被媒體公開她常跟梓露在一起,這說不定會被人認為她跟梓露的關係很好呢!再往深處想,別人還以為梓露跟景晟也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緊密關係,這對梓露的發展可是有極大的利益的!
想到這裏,趙惟豔笑著舉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倒是沒有反駁。
“兩位小姐,請問需要點餐了嗎?”
之前趙惟豔說了她在等人,等人到了再一起點餐,現在恐怕是被誤會梓露就是趙惟豔在等的人了。
“不好意思,我等的人還沒到呢!”
趙惟豔衝著服務員抱歉地一笑。
服務員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對麵的梓露,但畢竟是有經驗的,在為趙惟豔到了一杯茶水之後便退下了。
“趙小姐在等的人我可認識?”
趙惟豔猜,梓露是以為她在等夜景,所以一直賴在這裏不肯離開吧!那恐怕要讓她失望了。
不過趙惟豔也不跟梓露解釋,隻是繼續喝著茶,轉頭看著窗外的風景。這明顯的無視的態度讓梓露不滿地皺起了眉頭。
下一秒,梓露像是想到了什麽事請,又恢複了一臉的微笑。
“夜夫人,這一個多月我一直在忙進軍美國演藝圈的工作呢!倒是忘了慰問您······哦!不!是您的孩子······還好嗎?”
趙惟豔倒是真沒想到,梓露竟然會知道她懷孕的事情!甚至還知道她已經流產了,就連時間都了解的那麽清楚!
按理來說,當初從她知道自己懷孕到流產,根本沒有多長時間,所以她懷孕的事情隻有最好的那幾個朋友知道才對,而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告訴梓露的。
突然間,趙惟豔想起了她暈倒的那天,不正是她跟梓露見完麵的那天!
“那天,你看見了!”
“哦?看見了什麽?看見夜夫人暈倒在街上?真是巧呢!我還真看見了!隻是可惜,那時我還要忙著會景晟開會,所以沒有機會扶起夜夫人!”
雖然趙惟豔心裏清楚即使梓露救她她的孩子也是保不住了,但是親耳聽到有人說故意對自己見死不救,心裏還真是難過呢!即使她是你的敵人!
“豔豔!抱歉,我來晚了!”
正在這緊繃的氣氛中,一個熟悉的男聲出現打破了現在緊張的場麵。
李溯言看見坐在趙惟豔對麵的梓露,自然認出了她就在現在被景晟宣傳的正紅的藝人,而且,還是當初照片裏的女主角呢!
現在這兩個人能坐在一起,李溯言可不認為她們是在言歸於好。
“溯言哥,你來了!可惜,我沒能幫你占好位置呢!”
趙惟豔說著,眼神直接對視對麵的梓露,那分明就是在說某人不請自來,還沒有眼力的占了主人的座位。
梓露自然是聽出了趙惟豔的話裏有話,笑著站了起來讓出了座位。
“嗬嗬,原來趙小姐在等的人是另有其人啊!倒真是我誤會了!那歐文就不打擾兩位了!”
說著,梓露故意曖昧地看了一眼兩人,才離開了趙惟豔的視線。
外人終於離開了,在李溯言麵前,趙惟豔從來不用掩飾自己的情緒。
“服務員!點餐!”
還未等開始上菜,趙惟豔就先點了一瓶紅酒,直接倒滿一杯,拿起酒杯就灌下,那真叫豪氣!
“爽!溯言哥,我們那麽就沒見了,來!幹一杯!”
李溯言平靜地看著趙惟豔舉著酒杯對著她,並不回應她的邀請。趙惟豔也不介意,見李溯言沒有理她,就又重新倒了一杯喝下。
三杯下肚後,李溯言終於有了動作,他一把搶過趙惟豔手裏的酒瓶,對著趙惟豔已經有些迷茫的眼神說道。
“剩下的都是我的。”
“哪有這樣的?這是我點的呐!”
說著,趙惟豔就想重新奪回自己的酒瓶,然而她哪裏搶得過李溯言,最終隻能用眼神像李溯言抗議。
“才不過一年多不見,豔豔倒是變了不少。我記得以前的豔豔可不會想洗澡這樣借酒消愁。”
李溯言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拿著杯子對著趙惟豔手裏的空酒杯一碰,然後也學著趙惟豔那樣一口灌下。
“人總是會變的,不管我們是否願意。”
趙惟豔一手撐著額頭,不知是喝醉了還是情緒太激動,不自覺的流下了眼淚。
“豔豔,你說錯了,隻要我們不忘記自己的本心,就不會因為世俗改變自己。”
“本心?溯言哥,你知道自己的本心是什麽嗎?”
什麽是本心,什麽叫世俗?人在這世間遊走,多的隻有無奈。
“當然,就像我離開時說的,我在尋找我自己的想要的,並且,我已經找到了。”
“嗯?那是什麽?”
“找個機會,我會讓你知道的。”
見李溯言對她賣關子,趙惟豔鬱悶的揉揉腦袋,似乎是喝多了,酒勁上來了,趙惟豔感覺開始頭暈了。
“你看你,明明不會喝酒,還空肚灌自己酒。”
李溯言抽了一張餐巾紙遞給趙惟豔,讓她擦擦自己莫名其妙流下的眼淚,又盛了一碗湯擺在趙惟豔麵前。
“先喝點湯,再多少吃點東西,待會兒我送你回去休息。”
“溯言哥,你說我忘記本心,那我的本心到底是什麽?”
“那隻有你自己知道,我想,你會記起來的。”
吃完了這頓飯,趙惟豔有些暈乎的走出了飯店。在門口,停著一輛眼熟的車。大概真的是有些醉了,趙惟豔無意識地就走向了那輛車。
叩叩叩!
趙惟豔敲著那輛車的車窗。
隻見那車窗緩緩降下,趙惟豔驚訝地看見夜景的臉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夜景!你怎麽在這裏?”
夜景沒有回答趙惟豔的問題,隻是看向趙惟豔身後站著的男人,然後打開車門走下來車。
“李總什麽時候回來了?”
“剛回來不久,隻是趕得巧,一回來就聽說了一件景晟的大新聞呢!”
兩個男人在街邊麵對麵站著,暗流湧動間,誰能說誰是贏家呢?
“豔豔,既然夜總來了,那溯言哥就先走了。”
“好!溯言哥再見!”
趙惟豔衝著李溯言離去的背影不斷地招著手,最後還是被夜景拉上了車。
“景,你怎麽知道我在那裏吃飯啊?”
“······”
這件事情,當然是梓露告訴夜景的。至於梓露到底是怎麽知道的,那夜景可就不知道了,他也不想知道。至於梓露告訴他這個消息的原因,那他更是連猜都懶得猜。
“景,溯言哥剛才告訴我,如果我不想改變自己,就不要忘記自己的本心,可是我連自己的本心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景,你的本心是什麽?你還記得嗎?”
趙惟豔扭頭看著開車的夜景,腦子裏想的卻是當初夜景還是藝人的時候,說過的他的夢想就是實現姐姐的願望,後來他終於願意放過自己,出國留學去實現自己的夢想。一直到現在,夜景的夢想是否實現了呢?
本心嗎?他當然一直都記得。隻是現實似乎並沒有按照他預想的那樣在正軌上發展呢!
“豔豔,如果你還覺得幸福,那我的本心就沒有變。”
“嗯?”
“你,就是我的本心。讓你幸福,就是我一生不變的目標。”
“······”
原來是這樣嗎?夜景一生的努力,都是為了她的幸福嗎?
趙惟豔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酸,連忙轉頭看向了車窗外。是感動嗎?還是愧疚呢?夜景將她作為他的本心,而自己似乎忘記她一生的努力是為了什麽呢!
安靜的車廂內,一人哭泣,一人默默的關心,明明都是相愛的兩人,卻偏偏不能隻有滿滿的幸福。
景晟。
梓露坐在辦公室裏,等待著夜景回來。
就在剛才,她故意在跟夜景談論工作的時候,假裝不經意的提到了趙惟豔跟李溯言約會的事情呢!
後來看到夜景離開公司,梓露就知道夜景肯定是去“捉奸”了。
“夜總,您回來了!”
看夜景難看的臉色,看來是“捉奸”成功了呢!
夜景一進辦公室,居然發現他的辦公室裏還有人在,皺著眉看向沙發那邊的梓露。
“你怎麽還在這兒?”
“額,還有些關於去美國的事情想跟夜總討論一下。”
夜景走在到辦公桌前坐下,然後看著站在一旁的梓露。
“是嗎?可是據我所知,你去美國發展的事情,剩下的隻要陸氏來解決就可以了。”
“這······我隻是覺得,這個機會畢竟是夜總幫我爭取的,所以我想······”
“梓露小姐,我想我之前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
“什麽?”
夜景突然嚴肅的語氣讓梓露有種說不清的不好的預感。隻見夜景從抽屜裏拿出了一份合約遞給梓露,在看清上麵的內容之後,梓露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夜總!這我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