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用在意別人
李溯言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立馬駕車回家。這一次,迎接他的不再有母親溫聲思語的關懷,不再有那個女人關切的問候,也不再有父親對他工作的肯定。有的隻是弟弟對他的抱頭痛哭。
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
如果說,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是晴天霹靂。那麽後來他所知道的事情的真相,就足以讓他悲痛欲絕。
“哥,今天是你的生日,原本爸媽說他們要去德國給你一個驚喜。”
“本來我也想一起去的,但是爸爸說要我乖乖待在學校。”
“哥,為什麽會事情突然就變成這樣了!為什麽原本的喜事一下子就變成了喪事了!”
弟弟那天的哭喊永遠印在了他的記憶了,成為了他一生用來禁錮他內心罪惡的枷鎖。
“那為什麽,你又來到了我這蛋糕店做蛋糕師呢?”
“大概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接管父親的公司,更沒有資格待在那個家裏了罷。”
每個人的一生之中,總有那麽一件讓你永遠不想回頭的事情。
有人說,過去讓你哭泣的事情,將來有一天你總會笑著把它說給別人聽。
但是隻有你自己知道,當時說的那麽淡然的你,其實隻是因為那個傷疤已經不疼了,可是那道疤痕永遠都會印在你的心口上。
蛋糕店裏少了李溯言之後,趙惟豔才真正的感覺到做老板是有多麽辛苦。一直忙到晚上九點,才終於到了店裏關門的時間。
“親愛的來電話啦!親愛的來電話啦!”
“夜景!”
“豔豔,下班了?”
“嗯!差不多了!”
“我也忙得差不多了。我現在過來接你。”
“好啊!我在店裏等你哦!”
“好。”
店裏的工作人員都忙完了自己的工作一一跟趙惟豔道別離開了。趙惟豔隻留了一盞過道燈坐在門邊的座位上等著夜景。
因為離得近,夜景很快就到了。趙惟豔隔著窗看見了夜景的車停在了店的正門口,於是忙站起來跑了出去。
隻是這麽一小會兒,店外的情景怎麽就變樣兒了呢?
趙惟豔看著路邊麵對麵站著的兩人,一個是她的夜景,一個是她的······情敵!
華語嫣是什麽時候突然出現的!
趙惟豔慢慢走近兩人,正巧聽見華語嫣解釋說。
“這不是剛回國嗎?所以抽空來這邊見見許久不見的朋友。真沒想到會這麽巧,在這就遇見我們夜大總裁了呢!”
“夜景!”
夜景剛想開口回話,另一邊的趙惟豔可是不甘心再被無視了。
趙惟豔見夜景終於看向了她這邊,就幾步快走上前挽住了夜景的胳膊,怎麽看這一動作都有點宣誓所屬權的樣子。
不過隻要夜景喜歡,趙惟豔做什麽別人怎麽想都無所謂啦!夜景寵溺地看看身邊的小女人,然後對麵前的另一個女人道。
“華小姐如果沒什麽事,那我們就先走了。畢竟我也隻是專門過來接豔豔回家的。”
華語嫣看著乘車離去的兩人,精致的臉上再也掛不住優雅的笑容。
還記得當初在英國第一次見到夜景,她還是把她當做一個不過是有些人氣的小演員來看的。隻是後來,她竟然在父親那裏聽說了那個小演員的名字。
她開始有些好奇,一個演員,是怎麽轉型變成一個商人的?
憑借著經濟上的往來,她與夜景有了越來越多的接觸。也隨著對夜景愈漸深入的了解,她開始對夜景有了新的認識。
智慧卻不張揚,冷漠但絕不無情。他可以無視任何人對他的質疑嘲諷,卻不能接受身邊人因為他遭受到一點傷害。他會拒絕任何人對他的諂媚逢迎,但卻絕對不會對一個陌生人的求助視而不見。
他成為了一個成功的商人,可是對待身邊的人,他從不算計。
英國三年,她認識了這樣一個夜景,她以為她足夠努力成為了他的朋友,可是最終她對他而言還是隻是一個“華小姐”!
今天車上的趙惟豔變得異常的安靜。
想著以前從來都是她在說她的故事給溯言哥聽,今天算是難得聽了一回溯言哥的故事。隻是沒想到一直都是溫和待人的溯言哥原來內心深藏了一個那樣悲傷的過去。她不想去批判溯言哥所想所做的一切是對還是錯的,也不想去追究造成這一悲劇結果的原因是不是溯言哥的錯,她隻是一個外人,沒有資格是評判什麽。她所看到的是弟弟李溯行時隔三年見到哥哥之後痛哭流涕的感人場景。既然弟弟都沒怪罪過哥哥,那別人又有什麽資格去怪罪他呢?
就像溯言哥所說的,既然夜景都沒嫌棄她的不好,那她憑什麽就覺得自己比別人差了!
其實溯言哥什麽都懂,隻是往往當局者迷。
“豔豔,你不用在意別的女人的。”
“嗯?”
夜景開口打破了車內的安靜,甚至說出的話讓趙惟豔心中一暖。
“呀!夜景原來也知道我會吃別的女人的醋呀!那夜景就離別的女人遠一點嘛!”
“豔豔,我不會靠近除了你之外的任何女人。隻是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因為身份不同,所以生活的方式也不再相同。現在我的身份需要我每天跟各種身份的人打交道,所以難免為了工作接近一些你不喜歡我接近的人。但是那些,都隻是為了工作。”
夜景目視前方,邊說邊開著車。一般情況下,她和夜景在一起,肯定都是她的話比較多。她說,他聽,這就是他們的相處的日常模式。但是夜景習慣了跟她解釋,就好像他了解什麽時候她會感覺不安。每次夜景解釋給她聽,她就會有一種被信任被愛著的幸福感。
這種感覺,大概是從那次姐姐的事情發生之後開始的。
“景,你真是一點沒變!還是那麽可愛!”
“咳!豔豔,可愛不是用來誇男人的。”
“哈哈!夜景你又害羞了!”
趙惟豔看著夜景漸漸羞紅的臉蛋,實在是忍不住伸手去捏捏。
“豔豔!不許鬧!”
一連好幾天,趙惟豔都沒有再看見李溯言。
倒是雲錦和李溯行,現在天天都來她的蛋糕店裏報道。
聽雲錦說,李溯行上了大學之後就不好好學習。之前她還是個研究生的時候曾經幫助一個學姐做個他們班的一周導師,所以才認識了這個天天鬼混的小子。
後來雲錦當了大學英語老師之後就跟李溯行打了個賭,隻要他能通過她這門課的考試,她就不再管他每天不上課這件事,否則他就得天天給她按時上課。
現在,李溯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學期的考試沒有通過而受了刺激,突然就要求雲錦給她補課,還說要考英語六級。所以現在這兩人天天都來趙惟豔的店裏上課來了。
“來來!先休息一會兒,吃點點心再繼續啊!”
趙惟豔看他們學得差不多了,就給他們端了點蛋糕奶茶。
“惟豔姐,我哥他,還是沒有來上班嗎?”
“這個嘛?我想等他準備好見你了,就一定會回來上班的!不然他工資不想要了啊!哈哈!是吧?”
李溯行一臉失望難過的表情就像是被人遺棄的小狗,看得趙惟豔真是揪心。所以她才想開個玩笑讓大家都開心一下,不過效果顯然是不好的,反而顯得她像個傻瓜!
雲錦看了眼傻笑的趙惟豔無奈地搖了搖頭。
“李溯行!之前那個敢跟我挑釁跟我打賭的男人去哪兒了?你給我打起精神行不行?我要是你哥看到你這副像焉了的豆芽菜似的模樣我也不會想見你的!”
聽完雲錦的話的趙惟豔簡直目瞪口呆了!
雲錦這是在安慰這小子嗎?是嗎?是吧?
再看看李溯行,抬眼狠狠瞪了對麵的雲錦一眼後,就說了句。
“繼續上課吧!”
趙惟豔默默想,是因為她正常,所以才不懂他們毒舌的世界!
景晟。
華語嫣代表華氏合作商的身份來到景晟找夜景。
19層,在立祖晟的辦公室裏,夜景和立祖晟招待了華語嫣。
“祖晟,原來你也回國了!噢!不對,你從小就在英國長大的,不應該說是回國的。”
雖然說是來談公事的,但是華語嫣還是以朋友的口吻跟夜景他們交流。
“我本來就是中國人!為什麽不能說是回國?”
原本是以嚴肅認真地姿態在看合作合約的立祖晟聽了華語嫣的話不開心的抬頭盯著華語嫣。一不小心,華語嫣的一句話似乎就惹立祖晟不開心了呢!
華語嫣被立祖晟的態度嚇了一跳。她本來也就是隨便找個話題閑聊,沒想到立祖晟就認真了。
“嗬嗬,祖晟還是跟在英國的時候一樣呢!對什麽事情都是那麽較真!”
立祖晟這一次就沒有再理睬華語嫣說的話了,因為他已經決定屏蔽這個女人了。
“嗯,華小姐,我們還是先來談論一下公事吧!”
感覺到華語嫣和立祖晟之間尷尬的氣場,夜景覺得自己該出來緩和一下氣氛了。
“其實之前再跟華小姐的電話裏我就已經說明我的想法了,這次的研究產品景晟完全沒有要跟別家公司合作的意願。”
“夜總大可不必這麽快就拒絕華氏的合作邀請。夜總不妨先看看我們華氏提出的合作條款再決定?”
合作合約從被華語嫣拿進來放在桌上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被立祖晟拿在手裏翻看著。也就是因為這樣,夜景以為立祖晟心裏有想跟華氏合作的想法,所以才沒有在一開始就立馬回絕華語嫣。畢竟在研究產品方麵,立祖晟是更有說話的權力的,他更懂得怎樣才能研究出更好的產品,所以如果真的有跟華氏合作的必要,他自然也會考慮兩者之間的利益關係。
但是站在他的角度來看,跟華氏合作是一個很冒險的決定。
不知最後,立祖晟會作何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