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禍不單行
第35章禍不單行
等到所有的客人走光之後,大家的臉色都垮了下來,尤其是大夫人劉氏,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將那兩個孽障,給我帶上來。”
沈老夫人狠狠剁了剁,手中的麒麟柺,咬牙切齒道。
沈穗香一路走,還在一路罵罵咧咧,直到看到沈老夫人死死盯著她的目光,才悻悻住了嘴。
而沈雲端,再不複往日的溫婉端莊,即便梳洗過後,也能看出一身的狼狽,眼神更是毫無波瀾,仿佛將死之人一般。
就在大家看到沈雲端這幅樣子,正不知如何開口時,沈雲端抬頭,眼睛直直的盯著沉榆。
那眼神,仿佛淬了毒汁一般,可其中又夾雜著,一絲奇異的瘋狂快|感,看得站在沉榆旁邊的大夫人劉氏,都忍不住背脊一寒。
這眼神嚇得到別人,可嚇不到沉榆,她隻是奇怪,沈雲端明明計劃失敗了,那眼神中的快|感從何而來?
“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沉榆不動聲色中,帶著的探尋目光,沈雲端發出意義不明的輕笑,漸漸演變成無法抑製的大笑。
有哪裏不對勁,好像少了些什麽,沉榆腦子飛快地轉動著,沉榆的目光再次掃過在場的人,突然知道哪裏不對了。
紅英不在這裏,那個沈雲端的心腹丫鬟,是她把眾人領到了事發現場,可現在竟然發現,那個丫鬟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沉榆剛想到這裏,門口突然跌跌撞撞闖進來一個人,眾人抬頭望去,卻見是沉榆的另一個大丫鬟紫檀。
“姑,姑娘,夫人出事了!”還沒站穩的紫檀,張口就吐出一個,差點把沉榆震暈的消息。
沉榆聽到這話,第一時間扭頭去看沈雲端,就見對方正一臉快意的盯著自己,張嘴無聲說了句什麽。
“勞煩大伯娘,稍後將相關人等,都帶到尚書府一趟吧。”
沉榆忍著腿軟,匆匆說完這句話就往門外衝去。
等到沉榆趕到同輝院,發現父親沈廷忠正緊緊的皺著眉頭,在辛氏的榻前走來走去,大夫正在給辛氏診脈。
沉榆顧不上行禮,匆匆走到榻前,看到辛氏血色盡失的臉上,盡管雙眼緊閉,還是能看出眉眼間滿含的擔憂。
沉榆垂在一側的左手,在寬大的袍袖中輕輕顫抖,她死死咬住嘴唇,心中除了洶湧的怒火以外,還有對自己的自責。
本以為自己重來一次,靠著自己對前世的記憶,一定不會再讓自己親近的人,因為她而受到傷害。
可萬萬沒想到,前有白檀,緊接著是娘親,再次被同一個人傷害,那麽自己重生還有什麽意義?難道重生回來,就是為了再一次經受那些痛苦嗎?
明明自己更有優勢,卻還是發生這種事情,越想沉榆越是痛恨自己,如果不和沈雲端虛以逶迤這麽久,直接早早弄死她,哪裏還有現在的事情。
都怪她!都怪她!都怪她!
沉榆的視線漸漸模糊,仿佛前世的沈雲端,正站在她的麵前,張牙舞爪的嘲笑她:
“蠢貨就是蠢貨,沒用就是沒用,不管再來幾次,不還是要栽到我的手裏。”
在榻前走動的沈廷忠,腳步突然停了下來,看在坐在榻邊的沉榆,總覺得不太對勁,想是太擔憂她的娘親吧。
沈廷忠心中歎息一聲,伸手輕輕拍了拍沉榆的肩膀,卻見本來沒動靜的沉榆,突然猛得回頭,死死盯著沈廷忠。
看到沉榆的眼神,沈廷忠心中一驚,放開了手,那種神情,在沉榆十三歲生日落水,醒來之後他見過。
極度的怨恨不甘,又憤怒瘋狂。
好一會兒,沉榆才漸漸清醒過來,閉了閉眼,神情恢複到之前的淡然,起身向著沈廷忠行禮:
“是女兒失禮了。”
“我知道你是擔心你娘親,這隻是個意外,沒人想這樣的。”沈廷忠無奈的揮揮手,忍住自己的失落,勉強開口安慰道。
“這不是意外。”沉榆平靜又堅定的看著沈廷忠開口。
沈廷忠一愣,他隻知道那邊府裏出了事情,可因為發生在女眷那邊,實際上具體出了什麽事,他並不是很清楚。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雪檀已經並兩個婆子,押著一個丫鬟走了進來,正是沉榆遍尋不著的紅英。
“姑娘,就是她指使的小丫頭,跑到夫人跟前瞎說,害得夫人動了胎氣。”雪檀指著紅英氣恨道。
沉榆點了點頭,卻沒說什麽,走過去問大夫如何。
沉榆看著大夫眉頭皺得緊緊的,不停地捋著胡須,心中的不安仿佛要從喉嚨跳出來。
“麻煩了,本來夫人這一胎,懷相就不是很好,現在因為驚懼過度,使得胎氣大動”
“大夫您就說,我娘親有沒有大礙,孩子能不能保住?”沉榆忍不住打斷。
“如果夫人往後能好好養胎,臥床靜養到六個月後,或可保住,隻是孩子生下來可能會先天體弱。”老大夫也不計較,沉榆打斷他的話,耐心說道。
大夫想了想,又說道:
“本來這種情況,基本是保不住的,好在旁邊的人照顧的周到,及時用了醒神香,才留了這一線生機。”
誰不知道,沈家沉榆是製香高手,這老大夫分明是在安慰自己吧,沉榆感念大夫的仁心,斂衽深深一禮。
知道辛氏和孩子,都還有保住的希望,沉榆一直緊繃的那根神經,終於微微放鬆下來,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對罪魁禍首的滔天恨意。
等到劉氏帶著人到了尚書府,沉榆才發現老夫人也跟著一起過來了,一來就問辛氏的情況,聽到沉榆說沒事才長長鬆了口氣。
沉榆很能理解,沈家三房,就她爹還沒有嫡子,老太太當然關心。
此時尚書府的議事廳中,除了知道內情的沉榆,幾乎所有人內心,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衝擊。
養女和妻子的雙雙出事,讓沈廷忠怒火中燒,也第一次以雷霆手段,管起了後院之事,然而事情的真相,卻讓人憤怒不已。
“我,我隻是想著嚇唬她一下,誰讓她勾引三殿下,反正她不是沒事嗎.”
沈廷忠冷著一張臉,多年為官的威勢,生生壓得沈穗香咽下還沒說完的辯解之語。
不管沈穗香說的是真是假,但是她交待的人物和地點,確實和事發地點不一樣。
再反過來看沈雲端,很明顯,她雖然是受害者,但是卻和這件事脫不了關係。
隻是沈雲端,卻隻死死看向,同輝院的方向,始終不開口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