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2)
“對不起。”江辰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畢竟是他把布斯弄丟了,“我們現在趕緊找找,說不定能找到。”
“找,找,找!現在去哪裏找!”顧璿怒氣一下就上來了,“明天杜藍風就回來接布斯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顧璿的著急讓江辰朗心裏有種難以言喻的滋味,他不悅地嚷道,“不過就是隻狗,就算真的不見了又怎樣!”
“江辰朗,你怎麽可以說這麽不負責任的話,難道狗就不是生命嗎?萬一它遇到什麽意外怎麽辦?我就不應該把布斯交給你!如果當初你想幫我照顧他,你可以不幫的!”顧璿生氣地說,
“我是不想幫你,是你逼著我幫你的好嗎?”江辰朗不留餘地地說,“你不要說到好像你很關心布斯的樣子,你不過是想要討好接近杜藍風,而現在你不過是害怕破壞你在杜藍風眼裏的形象!真是個虛偽的女人!”
“你……”顧璿極度惱怒地拂袖而去,“你去死吧!江辰朗!”
她承認她照顧布斯是因為它是杜藍風的狗,她也承認她對布斯沒有什麽感情,但是此刻狗不見了,她真的不僅僅是擔心杜藍風難過,會討厭她,她內心也有對布斯的內疚和不安。
顧璿就在大街小巷裏,一邊問人,“你好,你有沒有看見一隻長得非常大,又很可愛的,白色大狗.……”
一邊喊,“布斯.……布斯……”
顧璿腦子裏不斷重複想著該如何跟杜藍風交代,不斷重複著杜藍風生氣的樣子,或者是傷心失望的樣子。如果布斯出了什麽意外,或者再也找不回來了,那該怎麽辦?賠一隻給他?可是賠一隻再好的狗,也不會是布斯了。
顧璿喊得聲音都嘶啞了,她抬頭看了看那昏黃的天空,正西沉的落日,心裏更加的惶恐不安。這時候手機的鈴聲突然響起,顧璿以為是杜藍風打來的心裏一驚。
結果是她媽媽打來的,“顧璿,你是不是不回家吃飯了,不吃又不早說!”
“吃,吃,吃,我現在就回來!”顧璿摸摸肚子卻是餓了,還是吃完飯再出來找吧。
顧璿的媽媽楊慕蓮,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在這個家裏她永遠是話最多的人,顧致成則比較沉默。
“吃飯都不知道回來,還要我們等你吃飯!下次再這樣你就吃剩菜剩飯好了!”楊慕蓮一邊夾菜一邊對顧璿說,
“嗯……”顧璿心不在焉地啃著碗裏的飯菜,
“你幹嘛這樣子?掉錢了?”一般沒什麽事的話,顧璿是不會這麽順從楊慕蓮的嘮叨的,
“沒什麽。”顧璿抬頭看了看楊慕蓮說,
“今天我聽李大媽說,她家裏的狗昨天晚上被人偷了。就那隻黑色的。”說八卦是楊慕蓮飯桌必備,“現在真的是什麽人都有。”
“怎麽偷的?李大媽家那隻黑狗那麽凶猛。”顧璿一聽到狗神經就緊繃起來,住在她們附近的李大媽的狗是拴在院子裏的,平時隻要一有生人經過它便會汪汪大叫,顧璿被它嚇過好幾次。
“怎麽偷?半夜給它喂帶迷藥的肉啊,狗暈了之後就翻牆進院子裏把它放到麻包袋裏帶走咯。”楊慕蓮說,
顧璿愣了愣,現在的小偷這是高明,“他們偷狗來幹嘛?賣掉嗎?”
“那還有什麽,好的狗種轉手賣掉,普通的就宰了吃了或賣給要得人吃咯!”楊慕蓮越說越起興,“很多人都會被人抓了宰掉的,新聞上都有播啦!”
“相關部門處理起這方麵的事情比較困難。”顧致成說,
顧璿仿佛看見了布斯悲慘的血腥的下場,她心裏倒吸了一口氣,狗販子你敢吃了布斯,我跟你拚了,低下頭快速爬了幾口飯,“我飽了,我有事先去找找江辰朗。”
顧璿說完拿著外套朝門口跑去。
“十點之前不回來就鎖門。”楊慕蓮對顧璿喊道,
事實上顧璿並沒有去找江辰朗,一個人在大街上繼續漫無目的地尋找布斯,來到一些黑兮兮的小巷顧璿不敢進去隻好在巷口喊一喊,望一望。畢竟一個女孩子非常的不安全,她想如果江辰朗在這就好了,兩個人一起就應該敢進去的。
時間分分秒秒地過去,夜越來越深,看著街道上的行人,這個城市的夜生活似乎才剛剛開始,顧璿看了看手機已經是晚上9點30分,她必須回家了,不然她媽媽真的會把門鎖了不讓她回家,雖然家裏顧致成定下的規矩不多但偉大的法官大人絕對是嚴厲執行的。
而此時的江辰朗和江辰晴在隔顧璿不遠的兩個街角處繼續尋找著失蹤的布斯。
第二天顧璿和江辰朗又陷入了冷戰,相互不理睬卻默契地猜到對方都沒有找到布斯,默契地期待著下課鈴的響起,默契地一放學就蹦到大街小巷去找布斯。
然而顧璿再一次抬頭看天的時候橘色的夕陽已經開始西沉,冬日裏黑夜總是降臨得那麽急促,迫不及待就把人籠罩在黑暗之中。
背著書包的顧璿從校服口袋裏翻出手機,這時小小的屏幕正跳躍著:杜藍風3個字。
“喂,”顧璿低聲地應答,
“顧璿,我已經回來了,我現在去接布斯,我們在哪裏碰麵?”聽筒裏傳來杜藍風磁性,溫和的聲音。
“你回來啦,”顧璿此刻真的好想騙他說,現在她有事,能不能晚點再把布斯送回去,但是如果晚一點還找不到呢?那怎麽辦?
“我現在在八八街的‘一杯咖啡’外麵,”顧璿轉身看了看身後的奶茶店說,
“哦,好,你等我一會兒,我現在就過去。”杜藍風掛了電話後,顧璿就站在原地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和逐漸蔓延的昏黃的路燈,感受著在冷風中叫囂著流走的時間,但是她多希望時間能慢一點,再慢一點。
大概二十分鍾以後,她便看見杜藍風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毛呢外套,站在馬路對麵的紅綠燈一旁向她招手,冷風輕輕拂過他短短的發梢,笑容始終洋溢在他的臉上,他似乎心情不錯。
“顧璿,你等很久了嗎?”杜藍風微微低頭看著顧璿問道,“呃……布斯呢?你沒有帶它出來?”
顧璿此刻竟然覺得好想要哭,她似乎感覺到鼻頭那酸酸的感覺。她不敢抬頭看杜藍風,她盯著水泥地板,杜藍風幾乎聽不見她的聲音,“對不起,布斯.……布斯……不見了。”
杜藍風微微彎腰,俯下身去看顧璿的臉,低聲問,“呃?你在說什麽?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