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決意親征

  孫權道：“如果她肯聽命於朕，就是假的公主，朕認一個皇妹也未尚不可。”


  陸遜與全琮相視點頭。


  孫權麵色轉和緩道：“衛溫，諸葛直，繼續。”


  衛溫見孫權麵色轉和緩，放膽稟報：“隨後，水公主即任命帆船上的那位女官為代管製長，交代代管製長要全力協助我東征船隊，隨即帶領大批將士乘船而去。”


  孫權哼道：“她竟敢私自任命代管製長！”


  衛溫道：“小將與伏波將軍提出要船隊進行夷州環島巡視，代管製長欣然允諾，並立即下令全島各地政府協助配合船隊環島行。”


  孫權道：“這還差不多，你二人在環島行巡視時看到什麽？據實稟報。”


  衛溫道：“是，陛下。小將在環島行中，屢屢上岸考察，發現夷州居民甚少，尚處開發初期。民居十分簡陋，包括管製長的議事廳，其實隻是一座大草寮而已。”


  孫權道：“看來，管製長生活起居，倒也十分簡樸。”


  衛溫道：“北部人煙較多，越往南部，人煙越稀少，至於東部，僅見高山峻嶺，幾無人煙。”


  孫權道：“看來尚是蠻荒之地。當地人居由來淵源如何？”


  衛溫道：“據當地沿海居民稱，他們祖先乃秦漢以來為避戰亂，移居夷州。夷州土地好，氣候四季如春，頗宜民居，更重要的是夷州從無戰亂，所以當地人自詡為世外桃源。”


  孫權道：“世外桃源，好個世外桃源。”


  衛溫道：“由於盛產魚肉，房屋可以簡而居之，並無嚴冬，衣也可簡，所以衣，食，住皆無問題。唯遠行不便。”


  孫權道：“那水公主政聲如何？”


  衛溫道：“夷州原本民風純樸，水公主治理夷州從不征稅征役，僅管理地方治安，所以口碑極佳。”


  孫權道：“後來船隊就開始疾疫減員了？”


  衛溫道：“皇上聖明。”


  孫權道：“越病越多，以致達八，九成之多？”


  衛溫道“皇上聖明。”


  孫權怒道：“船隊將士八，九成生病，上島醫治。如果是瘟疫流行，為什麽島上的居民並不染病？分明是你二人治軍無方，方致軍士大量逃亡減員。”


  衛溫，諸葛直跪地叩頭道：“末將有罪，末將該死。”


  孫權道：“既然東征軍未與水公主軍隊交鋒，如何擒得夷州青壯二千三百人？”


  衛溫，諸葛直叩頭道：“皇上聖明。那二千三百夷州青壯實不是擒拿而來，實是我二人邀請而來的。”


  孫權冷笑道：“原來你兩個明知船隊軍士減員太大，無法交代，因此邀請無知夷州人來搪塞朕麽？”


  衛溫，諸葛直叩頭道：“末將有罪，末將該死。”


  孫權又問“這些夷州人中，大多身著高山服飾，與平常不同，而且語言也不同，是怎麽回事？”


  衛溫道：“末將因恐聖怒，所以與阿裏山高山首領商議，邀請他帶二千多人上船幫忙。”


  孫權又問：“這阿裏山高山居民與沿海居民有何不同？”


  衛溫道：“阿裏山高山居民與沿海居民不同，乃祖居阿裏山之原住民，所以服飾，語言，風俗俱不相同。聽說水公主亦是阿裏山公主，平時常著阿裏山服飾。”


  孫權大怒道：“好個水公主，一會兒自稱東吳公主，其實又是阿裏山公主，無怪不聽朕之旨令。此番東吳奇恥大辱，非雪不可。大都督陸遜聽令。”


  陸遜道：“臣在。”


  孫權道：“令你立即調度五萬水軍，準備出征夷州，朕將親征。”


  陸遜道：“臣領旨。隻是建業附近水軍已經無多，需要往臨海等地調動。”


  孫權道：“好，你立即去調，不可延誤，延誤則按軍法處置。”


  陸遜道：“臣領旨。”


  陸遜，全琮，張昭等人麵麵相覷，都知道這一決定的嚴重性，災難性。


  孫權又道：“衛溫，諸葛直，你們知罪嗎？”


  衛溫，諸葛直道：“末將知罪，罪該萬死。”


  孫權正色道：“你二人奉旨東征，不但無功，更是違詔。你二人奉旨擒拿水公主，但未擒拿，此違詔一。你二人奉旨取夷州，亶州，但並未去取，此違詔二。你二人治軍不嚴，東征萬人大軍不戰而潰，僅存一千八百多人，此違詔三。三罪皆當誅，立即下獄。”


  衛溫道：“臣罪當誅。但有一話不能不說，不說對皇上不忠，對國家不忠，對黎民百姓更不忠。”


  孫權道：“好，你說。”


  衛溫道：“公主真假，臣不能辨。但夷州屬東吳治理，天下皆知。夷州管製長乃魯肅大都督任命，確也是真。夷州黎民百姓社會安定也是真。臣死不足惜，望陛下惜天下百姓，不可妄動幹戈。”


  孫權道：“說完了？好，打入死牢。”


  軍士將衛溫，諸葛直押下。


  孫權看著二人被押下後，突然放聲大哭。


  張昭道：“皇上，莫不是因為失去二員小將而傷心？”


  孫權道：“朕傷心呀！朕痛心！朕為失去精心栽培的將帥而傷心，更為失去精心打造的新軍而痛心。傷心呀，痛心！”


  孫權擂自己的胸口。


  張昭連忙上前拉住孫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