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隔閡
月亮緩緩升起,夜市也正式開市。
雲爻坐在台下看著前麵的表演,時不時和人群一起拍手歡呼,而重曦此刻卻不知所蹤。
人群中,一群小孩在人流中橫衝直撞。
“不長眼啊!”
書生模樣的男子狠狠的一把揪起男孩的領子,準備教訓他一頓,下一秒又因為男孩身上難聞的味道鬆開了手。
“呸!臭乞丐!這裏是你能來的地方嗎!還敢偷老子錢!”
而此刻已經圍了不少人來看熱鬧,前方的人不肯離開,非要看個究竟,後方的人拚了命也要擠進來,仿佛要去看的是什麽稀世珍寶,人群裏亂哄哄的,就連一千隻蜜蜂都沒有這麽刮躁。
道路幾乎都被完全堵塞。
雲爻完全沒有被人群吸引,反而專心致誌的看著台上的歌姬,歌姬的舞姿婀娜,每一處轉身都恰到好處,腳步輕盈,踩著舞台就可以騰空而起,舞蹈造詣確實非常高。
這對於一個凡人來說,幾乎已經是極限了。
隻不過,可惜,她隻是個伴舞。
站在舞台中央的是一個美麗的花魁,美麗的胭脂水粉完全掩蓋住了她醜惡的皮囊,在場男人的眼神幾乎都粘在了她的身上。
“無聊無聊,這麽大的夜市,竟然沒什麽好看的。”
雲爻轉身離開酒肆來到路邊小攤上,買了一個狐狸麵具扣在自己臉上,調整了一下微笑的角度,故意往旁邊的小巷子裏一鑽。
黑暗中,兩個縮頭縮腦的仆人,也快步走進了小巷。
“小姑娘,這麽晚了一個人?”
男人攔在雲爻麵前,手腳似乎已經不安分起來。
隻不過另一頭,一個身穿胄甲的男人正在領隊巡邏,恰好也走進了這條小巷。
“幹什麽的!”
隻是男人還未靠近雲爻,雲爻就感覺到了一股肅殺之氣,恐怕此人手上人命不少,而且使得可是軍用刀具。
軍中的人?
兩人一看巡邏軍來了,立馬拔腿就跑,酒都醒了兩分,隻可惜兩枚石子就打斷了他們的腿,當場被抓。
“姑娘,這路危險,還是擇路回去吧!”男人終於靠近了雲爻,深紅色的麵盔雖然擋住了大部分的臉,但也能看出是個二十幾歲的青年男子。
要是換個人可能真的就走了,但雲爻從不親信任何一次善意。
“可惜了”
雲爻吐出這三個字,活動了一下手腕。
“可我就想到對麵這條巷子去,怎麽辦?”
男子手裏依舊握著那柄大刀,一步不讓“還是請姑娘注意安全,或許我可以送姑娘回家”
“不必了!”
從巷子另一邊,重曦跑了進來,一頭的汗已經半浸濕了衣衫。
直接對著雲爻行了一禮。
“小姐,屬下來遲!請責罰!”
雲爻看著重曦點了點頭“那好吧,我們走!”
走到巷子口,雲爻突然轉過身來看向男子,而男子也從剛才開始一直就站在原地,等著雲爻離開。
雲爻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
“當然,還有可能再見。”
重曦帶著雲爻又走到一處無人的地方,剛剛的抑鬱一掃而空,反而更加興奮起來。
“我賭贏了,他們把金子丟了!”
“丟了?”雲爻看著重曦的眼睛,並沒有撒謊的跡象。
“哦,你和他們說了什麽才讓他們轉性了?”
重曦不自然的摸了一下耳垂。
“其實,不是我,我遇見個算命的,我和他說了發生的事情,他說這一家本該受苦一生,積累而死,現如今被人篡改了命運,已是早死之像,他必須把命運改回來,於是同那戶人家說了什麽,就把金子拿回來了”
雲爻低頭抿了一口茶水。
“算命?你信這個?”
“我也不信,但他確實救了這夫妻三人!他們不會為了金子反目了!”
雲爻突然哈哈大笑一聲,鵝鵝鵝的好像都要背過氣去。
“重曦啊重曦,你可真是,太好騙了!”
雲爻一把拉著重曦再次回到了剛剛小販的屋子旁,這一家卻在剛剛這短短的幾分鍾內全部倒在了地上,小販的刀插在母親的腹部,母親不知道從哪藏的剪刀,正好紮在了兒子的肺上。
而看到這一切的兒媳婦,已經被嚇暈了過去。
“這,這怎麽可能!”
“你再看那!”
重曦順著雲爻指著的方向看去,一個胡子老道正在河裏奮力的遊著,而剛剛被丟到湖裏的金子此刻正攥在他的手心裏。
一瞬間,重曦感覺自己冰冷到了極點。
“畢竟,這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多傻孩子”
“為什麽?他們手裏分明已經沒有金子了!”
“但被金子傷過得心,卻不會愈合,永遠像一個石子放在他們心裏。這就是,隔閡”
雲爻抬手一揮,那二金已經回到了手上,再一握直接成了一堆塵土。
雲爻再次看向重曦,而此刻重曦的心情也已經再次平複下來。
“雲爻妹妹,我們繼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