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天氣越來越冷了,有些不抗凍的百姓,早早的都穿上了冬衣。
而韓雅然現在是起床越來越困難了,每次外麵天還是黑的時候,韓雅然就在被窩裏艱難的做著選擇。
起還是不起!
韓雅然閉著眼睛糾結著。
“丫頭,還沒起嗎,早餐我放在鍋裏了,你快起來吃。”韓逸風收拾好後,便去叫著韓雅然。
“來了來了。”裏麵傳出一句回答的聲音,怎麽聽怎麽都感覺韓雅然還沒起。
“我要出門了,你不是說今日那個叫歐陽睿的要教你習武嗎。”韓逸風說道。
韓雅然與韓逸風說過自己在習武的事情,韓逸風起先還疑惑,但是聽完韓雅然的解釋,便表示支持她。
畢竟韓逸風他也攔不住啊。
對啊,韓雅然聽見韓逸風的話,立馬掀開被子,一彎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糟了,她把這事情給忘了。
歐陽睿昨日還專門說過,讓她早些去的。
但是等韓雅然收拾結束後,咬著韓逸風做的玉米餅,打開門的一瞬間,冷風迎麵襲來,韓雅然是結結實實的顫抖了一下。
蒼天啊,這天氣還讓不讓她這種要早出門的人活了啊。
可是吐槽歸吐槽,韓雅然還是得去中樞令,但是等她去牽小白菜的時候,卻發現小白菜竟然也不願意出門。
“難道連馬也冷的不想出門了。”韓雅然說道。
而小白菜仿佛聽明白了韓雅然的話一般,竟同意的忽閃忽閃著自己的大眼睛。
韓雅然無語的看著站在臨時搭的馬廄裏的小白菜,無奈的搖搖頭。
看來隻有讓她使出殺手鐧了,韓雅然看著小白菜,一臉狡猾的說道:“你要是跟我出門,到了大理寺後,我就把你和大人的馬栓在一起,而且還是單獨的哦,怎樣。”
韓雅然的話剛說完,剛才還一臉不情願的小白菜竟然自己跑出來馬廄,看著韓雅然,踢了踢自己的前蹄,仿佛是在告訴她,快走,不要耽誤它去見喜歡的人。
哦不,是喜歡的馬。
韓雅然看著小白菜的樣子,一時無語。
現在連馬都有自己喜歡的馬了。
唉…
接下來小白菜便發揮了自己從未有過的速度,在路上跑的已經快要飛起來了。
韓雅然緊緊的抓著小白菜的韁繩,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就從小白菜背上掉下去了。
而且此刻外麵冷極了,冷風迎麵而來,直灌嗓子眼,韓雅然不得不緊閉著嘴,把頭低著,從小白菜的側麵看著路麵。
幸好現在因為天冷,大街上的人不多,韓雅然不至於撞到人。
但是突然一聲籲,正在策馬奔騰的小白菜硬生生的刹住了腳。
“怎麽了?”韓雅然抬起頭,一臉疑惑。
“你這樣會撞到行人的。”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因為太冷,韓雅然緩了緩,看著前麵騎馬過來的人,是衛雲鄰,他此刻騎著的就是小白菜一直心心念念的馬。
韓雅然每次去大理寺,其實走的那條路,走到一半的時候,往左側走不了多遠,就能到衛雲鄰的居處地,但是韓雅然卻一次也沒去看過。
“大人。”韓雅然叫道,她或許知道小白菜為什麽會停下來了。
但是現在先不管小白菜了,韓雅然又解釋的說道:“大人,這不是天太冷了嗎。”
“下次出門戴個稍微厚一點的帷帽,或者戴個麵紗,這樣能擋些冷氣,不然吸太多的冷氣,喉嚨會受不了。”
“好。”韓雅然點點頭。
就在她剛說完,一個披風披在了她的頭上。
“大人。”韓雅然很疑惑。
“你暫時先用這個將就一下。”衛雲鄰依然沒有多少表情,但是韓雅然知道,他這是在關心自己。
於是韓雅然緊了緊自己頭上的披風,為了擋住冷氣,她還把披風圍在了臉上,隻露出一雙眼睛。
衛雲鄰看著此刻韓雅然的樣子,輕輕的笑了笑。
“走吧。”
“好。”大街上又想起了馬兒的腳步聲。
等韓雅然到中樞令的時候,衛雲鄰告訴他自己要去大理寺卿處,讓她自己進去。
韓雅然點點頭,便與衛雲鄰分開了。
衛雲鄰要去顧涵山那裏,韓雅然是知道的,因為前幾日那個孕婦的案子他們破了。
當他們告訴韓雅然的時候,韓雅然是聽的一愣一愣的。
原來那婦人根本不是失心瘋,而那神仙轉世之說也不過是那婦人胡謅的。
她之所以會這樣做,隻是因為他的丈夫在她害喜三個月之際就與外麵一教坊司的女子勾搭,不僅如此,那婦人在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沒過多久,她腹中的胎兒就因為她的傷心過度而小產了。
也就是說,她腹中其實已經沒有孩子了,她丈夫卻不知道,她瞞了所有的人,而且從哪以後,她就瘋瘋癲癲的了,嘴裏不停的說著自己的孩子是神仙下凡,
眾人都以為她得了失心瘋,連她的丈夫都以為她就那樣了,最後實在不安其擾,便把她關了起來。
而她的丈夫卻日日與那教坊司的女子廝混,終於有一天,那女子逃了出來,逃出來的時候,還帶走了一個盒子。
等眾人找到她的時候,是在城外的灌木叢裏,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而手裏還抱著那個盒子。
尋找她的人中有她的丈夫,他想拿過那個盒子,但是那個盒子卻被那婦人緊緊的抓在手裏,怎麽也鬆不開。
後來還是好幾個成年男子齊力才拿過那個盒子,打開一看,那幾個人嚇得腿軟,因為那盒子裏放著的是一個胎兒的遺骸,一看就是還未足月的孩子。
後來他的丈夫因為這女子生前的瘋癲行為,不顧眾人反對,給她實行了火葬,包括那個未足月的胎兒一起被燒成了灰燼。
本來這件事根本不用立案,但是那教坊司的女子卻在不久後猝死在那婦人的家中,不僅如此,死之前還一直嚷嚷著,我沒有害你。
之後便吐血而亡,那婦人曾經的丈夫被嚇壞了,以為那婦人回來尋仇了,當時就報了官,但是後來卻沒查出什麽來,耐不住她丈夫的哀求,官府便立了案,但是卻一直被擱置了下來。
直到後麵因為當時管理檔案的官員的疏忽被送到了大理寺,然後才到了中樞令。
衛雲鄰當時便帶了仵作去看過那個猝死的教坊司女子,衛雲鄰帶的是大理寺最有經驗的仵作,也是查看了一番後才發現這女子是被下了一種慢性毒藥而死,但是這毒用量很少,可能之前的仵作便沒有發現。
所以衛雲鄰他們推測那婦人偽裝成失心瘋,卻是在給那兩人下毒,就下在兩人常喝的酒裏,
因為那婦人家儲藏了許多酒,後來仵作一驗,果然那家人家裏所有的酒缸裏都有這毒藥的成分在裏麵。
衛雲鄰問著那丈夫,那丈夫才支支吾吾的說道,他每日都會與那個教坊司的女子喝上幾杯,但是他卻告訴衛雲鄰自己沒有害他的妻子,雖然自己在外麵有想好的,但是卻沒有害她。
仵作當時一聽,也表示那毒可能因人而異,那教坊司女子才會先毒發身亡。
那丈夫當時就跌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他的不忠,最終不僅害了自己的發妻,還有自己那未足月就小產的孩子。
而且他自己也將命不久矣。
可是這世間沒有任何後悔藥。
人終究會為了自己的愚蠢而付出代價。
此刻韓雅然穿著衛雲鄰的披風走進中樞令,歐陽睿早就已經等在了哪裏,而其他人看見韓雅然的一身裝扮,有著說不出的熟悉。
“雅然,你這披風怎麽好像看著是大人的。”高晨說道。
“誒。”韓雅然看著此刻披在身上的披風,說道:“是大人借給我的。”
“哦,你們一路來的啊。”高晨說道。
“嗯,剛才半路上遇見了。”韓雅然點點頭,說著就把披風解下來,走過去放在衛雲鄰常坐的那把椅子上。
“歐陽,你現在有空吧。”韓雅然笑道。
“嗯。”歐陽睿點點頭,看著韓雅然,“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
“好。”說完,韓雅然就跟著歐陽睿出去了。
兩人來到一個空地上, 歐陽睿問道,“你應該不會內功吧。”說的是肯定的句式,而不是疑問。
“不會。”韓雅然搖搖頭,就算是韓逸風學的時候,她也不知道那是什麽。
“那我就教你內功吧,武功想必他們都教會了你一些,其實武功即使有再多的招式,都是萬變不離其宗,但是內功不一樣。”
韓雅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好,那現在就開始,先聽我說,照著我的動作來,氣沉丹田,凝神靜氣,逆呼吸十二息……”
韓雅然聽著歐陽睿的話,照著他的動作學著,一套招式下來,卻發現與之前好像也沒有什麽區別。
“學內功不能急,要慢慢來,心急隻會學不精,可明白。”歐陽睿一臉的和氣,難得的今日說了這麽多話。
“明白。”韓雅然又點了點頭。
“那好,再跟著我做一遍。”歐陽睿又說道。
“好。”韓雅然又照著歐陽睿的動作學起來。
而中樞令其他幾人都探出頭看著門外動作一致的兩人 。
“誒,你說,這小丫頭能把歐陽逼瘋不。”高晨問道。
因為他們其他人教韓雅然的時候,差點被韓雅然給逼瘋,教了後麵的,就把前麵的給忘記了。
畢竟平日裏看著挺聰明的一個女子,怎麽一學起武來,這智商就掉了好幾成呢。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對諾染的支持,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