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
聞言,穆小言隻覺得有些好笑。
這些天裏發生的事情,她從來也沒有看的很複雜。
她隻是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一切。
謝明軒和別的女人曖昧不明,又拿刀子劃傷了喬笙的手臂……
他做這些,就足夠說明,他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她的立場。
所以,這樣的男人,她難道還要繼續傻下去嗎?
“如果它不是像我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那一定是你還有更可怕的想法,謝明軒,如果可以,我寧願從未認識過你。”
穆小言一邊攙扶著喬笙的手臂一邊回頭,她的聲音果斷且冷靜。
她望著謝明軒的雙瞳裏直射出來的更是大片的冷漠和孤傲。
這一次,她很絕情,也更加堅定。
從未認識?
聞言,謝明軒的身體狠狠的僵住了,他像一座石雕一樣,硬生生的頓在了原地。
當初,是她穆小言費盡心思的想要爬上他的床。
現在,她憑什麽說出寧願從未認識的話來?
“我要帶喬帆走,請你不要阻攔我,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穆小言繼續說著,聲音陰冷卻又夾雜著令人不悅的氣息。
她說出的話隱隱摻雜了一些不容別人叛離的味道。
但謝明軒聽了,隻是冷冷的嗤笑一聲。
她憑什麽說帶走就帶走?
“你和喬笙可以離開,但喬帆,絕對不可能。”
謝明軒陰鬱著一張臉,他的語氣極其冷冽,霸道狂妄中隱隱夾雜著些許怒火。
他的胸口憋了一團怒氣,無處發泄,像隨時都會從嗓子口衝出來一般。
“那你到底想做什麽?”
穆小言大吼一聲,雙眸通紅。
她回頭,狠狠的盯著謝明軒的眼睛。
想做什麽?
嗬!
謝明軒抿了抿緋薄的唇瓣,他低眸鎖住了穆小言的眼睛。
那漆黑的瞳孔裏,倒影著他的臉頰,橫飛的劍眉,英挺的鼻梁,眯成縫的眼線……
而這些,無一不在彰顯著他的怒火。
“穆小言,你覺得我會任由別人騎到我頭上?還是你覺得我謝明軒就是那麽懦弱無能的男人?”
謝明軒咬牙切齒的從嘴裏吐露出這麽幾句話,他每說一句,聲音的分貝就提高幾分。
直到最後,幾乎變為了嘶吼。
他的雙眸更是變得殷紅起來,像處於暴怒邊緣的野獸。
“我沒覺得你懦弱,但你更不需要做出一副凡事都是為了我好的模樣,實際上到底怎麽樣,你心裏比我更加清楚。”
穆小言有些害怕,她覺得心底空了一個角落,但她還是鼓起所有的勇氣和謝明軒對視著。
她甚至說出了一直憋在心底的話語。
可她並不知道,上一世的謝明軒做一些事情,確實是逢場作戲。
但是,這一世,所有的一切都變了,包括謝明軒也變了,他變得真正喜歡穆小言了。
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心為了穆小言。
可這一切,後者並不知道而已,她依舊在誤會,誤會謝明軒還是那麽的冷酷絕情。
“你什麽意思?”
謝明軒一把攥住了穆小言的手臂,將她帶到自己胸口,然後居高臨下的凝視著懷中的女人。
她剛剛的話,不管怎麽聽,都讓謝明軒覺得太過刺耳。
什麽做出一副凡事都為了她好的模樣?
什麽他心裏最清楚?
嗬!
感情他所做的一切,在別人的眼裏都是一文不值。
嗬,真是可笑!
“什麽意思?好,你聽不明白,那我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你,謝明軒,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不需要你做出一副假裝為我好的模樣,更不需要你的任何保護,你心裏到底怎麽想的,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
穆小言怒極了,她瘋狂的咆哮著,她拿手狠狠的捶打著謝明軒的胸膛。
這些話早已經憋在她心底了,隻是她從來都不願意去戳破這層關係。
可今天,她真的被惹怒了,她不想再忍下去了。
“還有,我請你不要再在外人麵前做秀了,我看膩了,膩的想要嘔吐,謝明軒,你就是惡心。”
最後,謝明軒攥著她手臂的手漸漸鬆開,而她也順勢逃開了他的禁錮。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悻悻然拉開。
明明那麽近,卻仿佛隔了一個世界那麽遙遠。
原來,在她穆小言心底,他謝明軒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在做秀而已。
他揚在空中的手,狠狠的顫抖著,每一下,都劃著冰涼刺骨的痕跡。
他隻是望著穆小言,安靜到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更沒有任何多餘的神情……
就那麽凝望著,而穆小言的視線也鬼使神差的沒有挪開。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裏交織著,明明那麽火熱,卻異常安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明軒才將目光挪開。
他將後背對向了穆小言的正臉。
他的語氣聽不出好壞,更聽不出任何的情緒,隻是沉穩冷靜:“我最後說一次,你把喬笙帶走,喬帆我是不可能放他離開的,既然你認為我做任何事情都是在做秀,那麽好,喬帆拿照片威脅我,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係吧,該怎麽處理,我想不用你告訴我。”
謝明軒的身形隨著說話的節奏抖動著,那微弱的弧度卻讓穆小言的呼吸都變得淩厲起來。
她心裏隱隱覺得有些疼,看到謝明軒的背影,她更是覺得難受。
她想伸手去拍一拍謝明軒的肩膀,可最後,她所有的想法都還是被她給梗在了心底。
她想,她和謝明軒之間,遲早都會撕破臉皮的。
與其這樣拖著,倒不如早一點各自走各自的。
“希望你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不要讓他卻胳膊少腿。”
最後,穆小言還是選擇了妥協。
謝明軒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要是再鬧下去,恐怕都隻是於事無補。
與其這樣,倒不如幹脆一點。
畢竟喬帆那個人也該受到一些教訓。
“小言,求……求你,救救……我爸……”
喬笙虛弱無力的說著,她的一張臉蒼白到毫無血色。
手臂上的傷口很深,血雖然不怎麽流了,但也耗盡了她所有的氣力。
剛說完這句話,她就偏頭倒了過去。
“阿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