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141：解禁
李澤炎被禁足，並非是壞事，不用外出奔波，閑在家裏，身體好得更快。
獨孤夫人過來看望他，診過脈之後說道：“王爺大可放心，已無礙。妾甚是奇怪，怎的王爺的毒會自解？”
“或許中的毒箭多了，也便以毒攻毒？”
“不排除這可能。”
“小葉是否有救？”李澤炎關心地問及夜鶯。
夜鶯現在已經恢複了原名——葉露荷，不過李澤炎不願意提及這個名字，因為會想到獨孤慧芬身上去的。
獨孤夫人搖搖頭：“三屍腦神丹可不是一般的毒藥，若能輕易研製出解藥，便不會被稱為天下第一毒了。不過妾會盡力而為，至少可以緩解和拖延她的毒發。”
李澤炎沉默。自己這幾日並非真的閑著，而是讓啟英他們繼續去找畢威藏起來的解藥。
找到解藥，不僅僅可以救小葉，更重要的是，那是鐵證，能證明小葉的證詞屬實——畢威利用毒藥操縱了那兩百多號冷血殺手。
啟英把畢威的府上翻了若幹遍，都沒找到解藥。
自己認為，畢威可能還有其他秘密窩點未被發現。
便吩咐啟英他們去調查畢威極其管家近一年的活動範圍，以期找到蛛絲馬跡。
獨孤夫人感覺氣氛有些凝重，看看左右，問道：“妾可否見見慧芬？”
“她去太後那裏學宮中規矩去了，已經三日沒有回來。”
“啊？”獨孤夫人吃驚不少，“她不會闖禍吧？你知道她那性格，不會察言觀色，不會說討好人的話，太後多叼的一個人——”
說著站起來，“我得進宮去看看。”
“恐怕尚宮局沒空接待。劉貴妃新喪，都去忙這事去了，不如再緩一緩。”
要進太後寢殿，都得經過尚宮局的批準，而尚宮局得去蓬萊殿申請。
這一來一回手續繁瑣、時間緩慢，更何況正值宮中有喪事？
提到劉貴妃，獨孤夫人脫口而出：“妾真是想不明白，她為何會不吭不響地就走了？按照她的性格，至少大呼冤枉之後再走才對。”
“夫人的疑惑是所有人的疑惑。人人皆知劉貴妃個性張揚，這次的確異常。我曾入宮勘察現場，似有人強行將其吊死，不過，她死之前，隻有太子去探視過她。他有很大的嫌疑，可誰也無法相信太子能做出此等事情。”
獨孤夫人的眼睛睜大，她想起女兒之前向自己傾訴說：“推我下山崖的便是太子。我無法理解太子為何會那般殘忍。”
那時，自己便懷疑行凶者並非太子本人，而是有一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由此自己越發懷疑劉貴妃早產領回去的嬰兒並非她自己親生，而是雙生子之一。
也就是說，太子很有可能不是劉貴妃所生。
既然非血緣關係，太子怕劉貴妃日後吐出真情，下毒手殺其滅口並非沒有可能。
可畢竟劉貴妃養了他近二十年，不是母子也應該有母子之情，哪下得了手呀。
難道，行凶的是他的那個雙生兄弟？
獨孤夫人想到此，拚命晃晃頭，想把這荒誕的猜測甩掉。
“夫人？”李澤炎擔心地看著獨孤夫人。
“妾……妾沒事。”
獨孤夫人沉思，女兒是最討厭規矩的一個人，她若不主動進宮，原本不再管事的太後也不可能接待她。
她若進宮，必然另有目的。
自己跟她說過太後身邊曾有個宮女懷有蕭王的骨肉，難道她是想去探明真相？
這孩子！
她哪裏知道太後是個表麵和善，但是其實心狠手辣、老謀深算的一個人！
去探聽太後的隱私，尤其是蕭王的秘史，那可是太後最忌諱的。
太後為此曾經殺過不少人，她企圖深入虎穴，真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
她那點經驗哪能夠跟太後去比，說不定太後給她喂了毒藥，她還對太後感激萬分呢！
如果不及早把她撈出來，隻怕她危險！
獨孤夫人越想越怕，求助地看著李澤炎，把自己所猜疑的說了出來。
李澤炎曆來喜怒不露於色，這次聽了也是滿意外和憂慮。
他轉身就走，喊道：“備馬！”
獨孤夫人知道他是想去救獨孤慧芬，提醒道：“王爺，您還在禁足，如果出府，會被責罰。”
“我先去宮門跪請麵聖，申辯解禁。”他說道。
“可王爺首先會被庭杖。”
“管不了那麽多。”
恰在這時，明彩跑過來稟報：“聖人解除了王爺的禁足，太後請您入宮去用晚膳。”
李澤炎舒了一口氣，回頭對獨孤夫人說道：“您不用擔心，慧芬不會有事。”
“我家孩子總是給您添麻煩。您多擔待，她會懂事的。”獨孤夫人眼裏湧出淚，內心對李澤炎充滿感激，又因為獨孤慧芬的我行我素而慚愧。
“她的事便是我的事。”李澤炎放下這話，縱身上馬。
他決定提前去太後宮，以阻止獨孤慧芬冒然行事。
——
東宮高牆之外傳來號哭聲，聲聲不斷。
聞者忍不住多看一眼那東宮那陰森森的牆。
有人感歎：“太子真是孝順，都連哭三天三夜了，也不知道嗓子哭啞了沒有。”
“劉貴妃對我們雖然不咋地，可對太子那是百依百順。她突然死了，太子能不傷心嗎？”
東宮的靈堂內十分鬧忙。
太子命下人穿麻戴孝，每五人一組，輪流不停地在靈堂號哭。
他自己則隻是偶爾過來打打坐，晚上則與太子妃照樣鴛鴦戲水。
太子妃警告他：“母喪期間，不能如此。”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已死之人已經不能疼了，活著的人兒還不得好好珍惜？”太子將太子妃摟入懷中，甚是寶貝。
太子妃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得到年輕力壯的“太子”如此獨寵，自然是欲罷不能，順水推舟。
他倆剛用午膳，東宮密探來報：靈王已經被解禁，目前正被太後請往宮中用晚膳。
太子眼神變冷，看著太子妃吩咐道：“你找個理由，現在就去太後那裏。”
“為何？”
“太後在宮中的地位非同小可，若能得到她的喜歡，便等於得到了皇帝的歡喜，靈王想趁虛而入。我母喪，不便離開，隻有你可以。快，想個理由。”
太子妃眼珠子咕嚕嚕一轉，說道：“沒問題，交給我。”
太子的手搭在她腰上：“就知道你是個大才女。那個獨孤慧芬隻是借了她爹的名氣，你才是真正的秀外慧中。”
這話很中太子妃的意，自己和獨孤慧芬暗暗較勁了十幾年，可在才華上總是被她碾壓，現在感覺出人頭地了——
這便是琴瑟和諧的好處，以前被太子打壓，心裏頭沉甸甸的，哪能像現在這般靈感泉湧？
她拿起太子麵前這碗湯：“那委屈殿下暫時別喝了。這可是妾從大早就燉起來的鹿茸湯，本是要給殿下養身體的，現在得留給太後。妾得告訴她，殿下連哭三日，身體虛弱，故而孫媳便做了這鹿茸湯，但是想到皇奶奶也需要補身體，故而多做了一份送來。”
後麵那話仿佛真是對著太後說，兩眼水汪汪的。
太子豎起大拇指：“我倆在一起，日月如合璧，五星如連珠。天下必是我們的。”
太子妃對他飛個媚眼：“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