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24：失憶症加重
李澤炎才離開沒多久，獨孤慧芬就醒過來了。
之前剛摔下山崖的一幕仍舊曆曆在目，她驚恐地四處張望，卻發現自己躺在車內。
掐掐自己的手，疼！
她這才認為剛才隻是做了一場噩夢。
自己馬上就要與太子成婚了，卻做了一個千不該萬不該的夢，夢見自己被太子推下了山崖。
這是婚前惶恐心理引起的？
自己願嫁太子其實隻是不服氣輿論對自己的胡說八道？
其實並沒有那麽喜歡太子是不是？
細想這麽多年與他的相處，其實真沒什麽激情，純粹就是把他當成一個還算能坦誠相見的朋友而已。
當然，嫁給他沒啥壞處。
一是可以破除自己嫁不出去的謠言，二是可以為家族爭光。
可為何現在自己的內心七上八下的？還十分地心悸，仿佛太子推自己掉下山崖的那一幕是真的似的。
可他那麽喜歡自己，要娶自己也是他堅持的，沒理由害自己性命啊。
她掀開側麵的簾子打量外麵，發現有不少頭戴盔甲的皇家禁衛兵騎著高頭大馬護在車子兩旁。
自己這是已經在出嫁的路上？
不對，怎麽沒有喜慶的味道？
自己坐的並非花轎，也沒有穿嫁衣。
她掀開前麵的簾子，發現趕車的人自己也不認識。
“車夫，這是去哪兒？”她問。
啟英聽見她的聲音，露出驚喜：“王妃醒了？”
王妃？
“為何叫我王妃？”她奇怪地問。
“王妃嫁給了靈王，當然得這麽稱呼。”啟英對於她的話更覺得奇怪。
她腦袋嗡嗡作響，自己啥時候嫁給靈王了？不是說嫁太子的嗎？
另外，靈王是誰？
不至於就是十年前被貶致西北邊陲的那個靈王吧？
自己何時跟他搭上了邊？
“回，回獨孤府。”她心慌地下令。
自己一定要先回去問清楚爹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妃這是為何？”啟英不解。
“叫你回去就回去，哪那麽囉嗦！”她生氣地說道。
啟英隻好調轉馬頭。
裴將軍發現馬隊路線改了，從最前方驅馬過來詢問緣由。
“王妃非要回獨孤府不可。”啟英解釋。
“改道！”裴將軍對千牛衛下令。
他對於靈王和王妃的決定基本上都會照做。
反正元盛皇帝交給他的任務隻有一個，保護靈王及靈王妃。
——
獨孤夫人看見獨孤慧芬，喜出望外。
“女兒，你到底是怎麽脫身的？”她好奇地問。
“阿娘，我怎的突然就成了靈王的王妃？”獨孤慧芬反問。
獨孤夫人凝神端詳女兒，她的發髻有些淩亂，衣裳也有破損。
難道她此次被劫的過程中，又受到了什麽刺激，忘記了更多的東西？
啟英瞅著氣氛尷尬，趕緊過來說道：“夫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獨孤慧芬見他隻是一介車夫，卻打攪自己與阿母的對話，很不悅：“你這人好無理，有何話不可當著我的麵言明？”
“這個——”啟英支支吾吾，“我就怕有些話王妃聽了不舒服。”
“你首先說清楚，我如何就成了王妃？”
啟英忽然意識到王妃失憶症加重，連眼前的事也不記得了，著急地說道：“王妃可以不記得，但千萬不可不認。大家都可作證，我們家王爺為王妃擋箭，命差點沒了。這次為了去救您，顧不得身體剛剛恢複，就親自前往險地。如果您不認，太讓人心寒了。”
“我當然不能認。”獨孤慧芬果斷地說道，“我連他長什麽模樣都不記得，僅憑他救過我就要與他過一輩子，這婚姻也太捉弄人了吧？再說，我不是原本要嫁給太子的嗎？怎麽忽地又轉嫁他的兄弟，這名聲多不好聽！我獨孤慧芬再不在乎名聲，也在乎男女問題，腳踩兩隻船的事我絕對做不出來，定是你們給我吃了什麽迷魂湯！”
啟英火了：“我們才沒給你喝什麽迷魂湯，靈王是為了救你才求皇上賜婚。你若要如此忘恩負義沒關係，反正靈王每次跟你在一起都沒好事，不是遇刺就是受傷！你這次被人綁架，有人給你服用了‘三屍腦神丹’，你若不願意跟著靈王，我們求之不得，以免你拖累靈王！”
獨孤夫人大驚，趕緊把獨孤慧芬拉進內屋，嚴肅地說道：“其他事先不提，讓我給你檢查身體。”
獨孤慧芬自小跟著母親學習醫術，自然懂得三屍腦神丹的危害，也害怕起來，問：“娘，何人要如此害我？”
“別說話，躺下！”獨孤夫人命令。
然後開始用銀針取血驗她體內的毒性，卻並未發現任何毒。
隻是她血液中朱砂含量較高，還有少量炙甘草、黃連、地黃和當歸的成分，很明顯，她曾經被服用過“朱砂安神丸”。
這是一種治療失眠的方劑。
“女兒，你最近可是失眠？”獨孤夫人問。
“沒有，女兒每天都嫌睡不飽。”
“從不服用朱砂安神丸？”
“當然。”
“為娘隻聽說過三屍腦神丹，沒有接觸過，難道其毒性驗不出來？”獨孤夫人擔憂地說道，“或者其成分類似於朱砂安神丸？”
“一個車夫胡說八道娘也信？”獨孤慧芬不以為然。
“他可不是什麽車夫，而是靈王的貼身侍從。他所說的話不可不信。”
“那您說說我與靈王到底是怎麽回事？”
獨孤夫人便把她逃婚失蹤，遠避龍山書院，認葉老夫子為爺爺，化名葉露荷，又來京趕考，被太子認出，苦苦逼婚，靈王出手相救，聖人賜婚等等一係列的故事詳細說了出來。
獨孤慧芬震驚地睜大眼睛，與太子大婚前夜被人劫走，然後被太子推下山崖的一幕，竟然不是噩夢，而是真的！
自己能記得的，也就到此為止，之後被葉老夫子救起之後的事便一點印象也沒了。
“孩子，為娘知道你的腦子一定受過傷，所以容易忘事。但靈王救你於危難、你已與靈王成婚是事實，我們獨孤家的人不能過河拆橋，必須認。”
獨孤慧芬警惕地反問：“靈王為何要舍命救我？不是想以此打動我，然後利用我們獨孤家在京城立足吧？”
“他不是那樣的人。”獨孤夫人不認同。她對靈王的印象很好。
“知人知麵不知心。”獨孤慧芬想起太子將自己推下山崖，一直恨恨不已。
這幾乎顛覆了她內心對一切表麵討好自己的男子的美好想象。
她表態，神情堅毅：“好，我認！不過，我獨孤慧芬學富五車，不比任何男子差，自小就不願做一個養在深閨的女子。我就算是他的王妃，他也別想左右我的生活！”
獨孤夫人擔憂不已：“慧芬，你長大了，不可再像出嫁前一樣為所欲為。爹娘能縱著你，不等於別人能縱著你。若你繼續按照自己的性子行事，恐怕靈王難以容下你。”
“那就和離。我巴不得呢！”獨孤慧芬固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