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069：夜貓子自裁

  夜鶯，也是畢威培養的夜梟之一。


  他長相秀氣，與夜貓子的粗魯外形形成鮮明對比。


  因為頭腦機靈，所以格外被畢威看好。


  他冷眼旁觀著夜貓子的審訊，覺得自己機會來了，自然賣力表現，按照畢威的要求，滔滔不絕指出夜貓子所犯之錯：

  “事先不藏好尾巴，導致身份暴露，行動泄密，更可能因此拖累相爺，此是其一；


  “其二，事後不知對方底細，無法采取補救措施。


  “其三，行動計劃如此粗線條，未留後手。豈是一句後悔人帶少了能開脫？


  “總之，從頭到尾都有錯，他這個夜貓子接連失敗是必然！”


  “你服不服夜鶯所說？”畢威冷冷地問夜貓子。


  夜貓子嫉恨地瞪夜鶯一眼，又看看畢威陰寒的眼，知道再求給自己機會已經無望。


  畢威叫一個比自己低好幾級的手下來看自己出醜，豈不就是剝奪自己在夜梟中生存下去的尊嚴？

  他就算不殺自己，自己也生不如死！

  他羞憤地交出夜梟令牌，拔劍對著自己的脖子一抹，血流如注，一命嗚呼。


  看著這曾經為自己立下過無數汗馬功勞的卒子，畢威麵無表情地沉默了一會兒，總結道：“不能與時俱進，就隻能自取滅亡！”


  接著看向夜鶯：“知道我為什麽叫你過來吧？”


  夜鶯一副機靈加感激的模樣：“知道。大人想栽培小人，小人盼這一天已經盼了很久。”


  “據你推測，此次救走葉露荷的，會是何人？”畢威有意考他。


  “靈王。”


  畢威大感興趣，反問：“難道那些人不是獨孤炯派出來暗中保護葉露荷的？”


  “獨孤炯若有那實力，當初誰能為他女兒逃婚一事做得了偽證？早替他獨女翻案了！”


  “說說，為什麽認為是靈王？”


  “整個湯國，除了靈王，還有誰敢跟大人作對？他既然號稱鐵血靈州狐，又是常勝將軍，就說明了他有多狡猾，絕不是我們表麵看到的那麽軟弱，故而回回殺他不易。他領兵多年，定然也暗中培養了不少隱殺手，這些隱殺手比夜梟藏得還深，神出鬼沒，又都經過戰場的血腥磨煉，故而夜貓子用老方子與他們硬拚，贏不了。”


  “那你可有對付他的辦法？”


  “有。”


  “第一步，你會怎麽做？”


  “找出那幫隱殺手，殺之，卸掉靈王的護身符。”


  畢威露出欣賞之色：“好，若你能於除夕之前將靈王的隱殺手全部鏟除，夜梟就交給你指揮。”


  “謝大人。”夜鶯現出一副受寵若驚、躊躇滿誌的樣子。
——

  靈王勸葉露荷回長安城，但並不是與自己一同回去。


  他與葉露荷交代一番，留下啟英和啟忠暗中保護葉露荷，便帶傷急速往長安而去。


  葉露荷向案發所在地的始平縣縣衙鳴鼓報案，說自己半路遭刺客追殺，不敢再返鄉，請求官兵保護。


  縣令聽說她是此次科考金科狀元郎的夫子，一開始不敢相信，哪有這麽年輕的夫子！又哪有女子做夫子的？

  當她拿出龍山書院的路引，縣令這才半信半疑地來到案發現場。


  現場一片淩亂和血腥：

  馬車上插滿箭矢，馬車夫被刺身亡，周邊還躺著五具蒙麵人的屍體。


  縣令吃驚地問葉露荷：“既然這麽多蒙麵人刺殺你，你又手無縛雞之力，如何逃生？他們是怎麽死的？”


  葉露荷回答：“我當時就嚇暈過去了，醒來就是這樣，也不知是誰殺了他們。”


  縣令查不出任何道道，此案重大，不敢隱瞞，趕緊上報頂頭上司長安城京兆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