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若小寒偷偷潛回了之前若家的房子,盡管房子被法院貼了封條,但因為被沒有拿去拍賣,所以她手中的鑰匙還能打開。
她知道這樣子做的危險,但她必須要拿到陳叔的電話。
而她的房間裏還有一個未被拿走的手機。
當初父親被逮捕的時候,若家所有的東西都被查封,她除了帶走幾套換洗的衣物以外,什麽都沒有帶走。
當然也除了那些貴重的物品。
再一次熟悉的踏入這裏,她隻覺得恍如隔世,不過才短短一年的時間,仿佛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曾經這個盛滿了她和父親愛意的地方,如今除了滿屋子的蜘蛛網,厚重的灰塵。還有長時間封閉所散發的味道。
她隻是微微開了手機的電筒,也不敢開燈,怕是因為這麽一出,驚擾了附近的居民,她並不想第二日被抓到警局,然後以非法闖入的罪名進行拘留。
二樓的臥室,曾經是她最愛的設計,她愛娃娃,所以房間裏放滿了各種大小的娃娃,可是她走的時候,一個都沒有帶。
手機被放在抽屜裏,因為長時間沒有使用,早已經沒電,她急匆匆的找了充電器,在等待半個小時以後。
當看到亮起來的屏幕時,她的嘴角難得露出一抹笑容,但卻是真誠的。
是這幾日來,她最開心的一刻。
顫抖著按下電話的那一刻。
就是電話那頭“嘟嘟嘟”的聲音,都能讓她嘴角含笑。
電話終於通了。
“喂,陳叔嗎,是我。”
按耐不住內心激動的心情。
“小寒,陳叔等你好久了。”
——
那一夜,若小寒沒有回去,坐在滿是娃娃的大床上,淚水一遍遍的流下。
如果時光還能回去,那該多好。
如果還能回到以前,她一定好好珍惜。
翌日
她請了一個假,匆匆趕到約定的地點。
若小寒已經迫不及待了,她不知道父親叫她找陳叔的意義何在,也不知道陳叔的口中是否藏了一個大秘密。
A城一家小咖啡店裏,上午9點的時候,並沒有人。
她進去的時候,遠遠的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的人,她上前,輕輕喊了一句,“陳叔。”
“來了,坐吧。”
陳叔是父親手下的員工,卻在父親出事之後,迅速消失,誰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裏,後來她也隻是從別人的口中,說他舉家遷移去了國外。但具體在哪裏並不清楚。
“陳叔,我前段時間去看過我爸爸了。”
“你爸爸在裏麵還好嗎。”
若小寒歎息了一口氣,“不瞞陳叔,不是很好,我看著都瘦了許多。”
“也是,你爸爸就算是剛創業的時候也沒有吃那麽多的苦,現在都到了這個年紀,卻是折騰出了這麽一出。也真是遭罪啊。”
若小寒此刻隻想知道,她的父親有沒有做出違背良知的事情,“陳叔,我能問一個問題嗎,我爸爸有沒有做那樣子的事情,我不相信。”
陳叔歎息了一口氣,遲遲沒有說話,直到很久,“孩子,若是我說,你父親是被冤枉的,你相信嗎。”
若小寒點點頭,“我信。”
“如果,我說如果,那個人是你最不願意相信的人,你還會相信接下去陳叔說的話嗎?”
若小寒隻是這般就有些聽出來了,“陳叔,我信。”
“好,小寒,你父親在出事後,就一直囑咐我,一定要讓我轉達你一些話,但是我沒想到,是過了那麽久。陳叔能冒昧的問一句,你和童牧堯是真的結婚了嗎。”
如果沒有發生去監獄看父親這件事情,或許若小寒還傻傻的以為,別人問這句話,是帶了祝福的,可是如今她知道,陳叔問這話的意思,絕對不簡單。又比如說她想到了最壞的話。
若小寒點頭,“嗯,一年前領的結婚證,已經一年多了。”
“孩子,你過的幸福嗎。”
幸福,幸福嗎?
時間久了,她也想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曾經她也覺得,自己應該會很幸福,因為嫁給了她想要嫁的人。
“陳叔,挺幸福的。”她苦澀的一笑。
陳叔是過來人了,有事情,即便沒有說明,他也知道,不明說,不代表不知道,“小寒,可是陳叔今天要告訴你的這件事情,關乎你的幸福。”
“陳叔,你放心,我受得住。”
過去的一年裏,因為這一場婚姻,她付出了多少,她可以親眼看著自己的男人整天和別的女人廝混,親眼看著那些人一次次的在她的麵前挑戰。
而她就像個傻子一般的呆在童牧堯的身邊,她一直都覺得,隻要呆在他的身邊不離不棄,他會看到的。
甚至到現在都還固執的這樣子認為是這個樣子的。
但是事實上,一年了,童牧堯就是呆在別墅的時間都少之又少,他根本就看不到她每天所做的一切。
而她甘願當個小秘書,任人差遣,為的就是要多看他幾眼,就心滿意足。
“你父親當年的事情是被人冤枉的,你父親根本就不是那樣子的人,他從商那麽多年,一直都是幹幹淨淨的,根本就不會做出偷稅漏稅的事情來。”
“那是。”
“陷害你父親的人正是你的丈夫童牧堯,當年你父親看童牧堯資質不錯,所以一直安放在身邊培養,可誰知道,養大了一頭老虎。”
若小寒有些不信,詫異的睜大了雙眼。“陳叔,你說是牧堯,怎麽會。”
她不相信,他的丈夫是這樣子心狠手辣的人,一邊摧殘了父親的公司,一邊還能跟她結婚,他跟她結婚,為的又是什麽。
“孩子,我知道,你現在難以相信這些事情,但是,這就是最真實的,你父親養大了一頭老虎,卻也因此將自己推上了不歸路。”
“可是陳叔,我——”
誰能相信,自己的丈夫就是親手推著自己父親進監獄的人。
“小寒,我知道,你還需要時間消化,你若不信,你可以去查當年的事情,你父親所有的稅收都是童牧堯一手弄的。”
“陳叔,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有什麽事情我還會在聯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