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石沉大海
騰茂材的臉色同樣陰沉,原因倒不是邱田三人對他的逼迫,而是他這幾天調動的一張又一張底牌,最後都是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一點回應。
唯一有動靜的就是他最開始聯係的張路,張路身份最低,再加上可能實在是也沒有太大的把柄在他手裏攥著,所以寧可丟官不要了,也不肯在這件事情上出一分力了。
這時候騰茂材也沒辦法,雖然扔下了兩句狠話,可要是真去搞張路,那事情就太麻煩了,他也不可能做這樣的決定。
不過這麽一來,他僅有的那點威懾力恐怕也會隨著時間消磨殆盡。
張路並非和其他那些人沒有聯係,隻要別人看到張路平安無事,最後對騰茂材到底還有多大的能量,自然也就有判斷了。
“這個節骨眼上做的事情,你覺得還得耗多少天合適?”
邱田的臉色不太好看,現在實際上隻有他出了力,所以這會兒他最著急。
“一個星期沒有消息,說句難聽的,現在許哥是死是活我們都不知道,騰茂材,你覺得我們還能穩的下來嗎?”
胡耀和海鵬也都是跟著他點點頭,實際上他們三個內心的情緒都是很複雜的。
騰茂材聯係的人絕對不止他們三個,這一點所有人都清楚,而那些沒來的人,現在到底是隱藏在暗處還是根本不想應這個茬,他們也不知道。
不過他們能出山,最多的還是為了把苦叔救出來,他們很忠心,隻不過這種忠心不是對騰茂材的,而是對苦叔的罷了。
“這樣,再給我一個禮拜的時間,無論如何,我會給你們一個結果。”
騰茂材歎了口氣,最終還是把這話說了出來,他自己心裏也清楚,半個月如果還沒有動靜的話,那就說明這事情基本是做不成了,到時候,就是告訴他們也沒什麽。
況且他在地麵上還是有些安排的,這些安排,也需要點時間。
…
“嫂子,這是上周三城的賬,您看一下。”
最近幾天沈珞幾乎連休息都在公司,把掉下來的幾縷發絲往後束了束,沈珞低頭看著賬本,半晌則是抬起頭。
“之前也是這個數字嗎?三城賬麵上的營收,就這麽點?”
雖然之前沈珞不太管這些,但是對三城能賺多少錢,大概也是有個估計的,現在賬麵上的數量,可能連她預估的一半都不到。
江元也有些無奈,把賬本往前翻了幾頁,翻到了上幾個月的營收,而沈珞看過去,這個月的營收對比起之前,最起碼下滑了三成。
“怎麽,你哥出事了,下麵的人心思也多起來了?”
沈珞笑著看向江元,吳安出事的消息三城也沒隱瞞,畢竟這種事壓是壓不住的,況且知道的人已經不少了,現在想往下壓,反而容易起反作用。
“也不能這麽說,城寨和南甸的賬倒是沒出什麽大問題,可蘭道那邊,下滑的厲害。”
這一點其實和劉海東之前預測的差不多,豹子和梁泰也是人傑,所以地麵上屬於騰茂材的人其實並不多了,反而是蘭道,地麵上是有很多人間接或者直接收騰茂材去控製的。
“好,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我處理吧,對了,你聯係那位怎麽樣了?”
江元最近每次見沈珞的時候都很忐忑,生怕她問起來這個,可沒想到最後還是問了,江元隻好硬著頭皮道:
“那邊說在想辦法,但是需要運作的時間。”
實際上他問了程涵,程涵的表達遠比這要……霸氣一些。
程涵就是那種性格,以為江元都知道了,所以也就無所顧忌了,她原話的表述是……我程涵看上的男人,在河內還沒人敢動。
不過江元也不敢這麽說,所以隻好自己潤色一下再告訴沈珞。
“嗯,別逼得太急,倒是容易適得其反。”
沈珞也沒察覺什麽不對,直接點了點頭,她現在心裏都是蘭道和正在收攏的三個城的事情,所以這會兒心思也沒放在這上邊。
而江元離去之後不久,劉海東則是到了沈珞的辦公室。
“嫂子。”
劉海東無論到什麽時候都是恭恭敬敬的,尤其是對沈珞。
他始終覺得沈珞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有時顯得反而比吳安還要可怕。
“來了,坐。”
沈珞對劉海東也比較客氣,知道吳安對他的看重,所以沈珞一向和劉海東也是從不說什麽重話的。
“蘭道那邊,無論是運輸還是出貨,這個星期少了將近八成,什麽情況?”
本來吳安的意思是已經要把蘭道全權交給洪德了,但自從吳安出了事,劉海東還是有點不放心,所以最近始終是兩頭跑,蘭道那邊發生的事情他大概也是都清楚的。
“沒辦法的事情。”
劉海東似乎倒是一點也不意外,喝了口茶,組織了一下語言。
“蘭道本來就是當時騰茂材算是送給安爺的吧,所以裏麵埋了各種各樣的釘子,我覺得這都不足為奇,要是蘭道現在一點事情不出,我倒覺得不對勁,那才值得擔心。”
沈珞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他的想法,而劉海東則是緊接著又道:
“所以現在蘭道這種情況,我覺得也沒什麽,隻要暫時還在我們的控製當中,就算是地麵上全歇了業,這事情也好解決,除非有人帶頭對咱們三城的人動手,或者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地麵上出其他家的貨,否則沒必要去管,畢竟隻要安爺救出來了,什麽都好說。”
劉海東知道騰茂材的想法,無非是圍魏救趙,但現在這兩件事情的性價比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先解決蘭道,說不定反而會出現問題,導致城寨和南甸都出問題。
“嗯,那就按你說的來,不過還是要多注意著點,一旦有出問題的苗頭,馬上控製住。”
雖然兩個人表麵上風輕雲淡,但是心裏對騰茂材多少還是有些忌憚的。
別的不說,光是騰茂材能走通皇朝的後門,這就已經夠令人驚訝了,雖說是動用了過去在地麵上的關係,但也足以體現他的底蘊之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