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柳言安考試
轉眼間便到了柳言安與張子行上考場的日子，“寒窗苦讀數十年，一朝金榜題名時”，若不是真的見識到了這二人學習的刻苦勁頭，方宛還真就想象不出這簡單兩句詩文中包含著多少疲憊與辛酸。
“我給你們準備的肉幹和薄餅都能放個三兩日，現在春天，天氣不算太熱，東西不會壞的那麽快的。藍色的荷包是驅蟲藥，綠色的荷包是退燒藥，粉色的荷包是提神醒腦的藥材，實在提不起精神聞一下就好了。”
一大早，方宛便給二人準備好了包裹，見二人吃過飯準備出發了，忙絮絮叨叨的開始交代起來。
“柳大哥，你可真是上輩子積德了，才會有嫂子這麽貼心溫柔的媳婦，兄弟我可算是沾了光了啊。”
張子行記住了方宛說的話後，一臉笑意的對著柳言安打趣了兩句。
柳言安點了點頭，“是我的福分，你也快點找個媳婦，別總是來我家打擾我們夫妻。”
完全沒想到柳言安已經從當年那個動輒害羞的大男孩變成了這般臉皮賊厚的大男人，張子行瞪著他半晌也沒說出話來。
“好了，你們兩個省著點力氣，到時候考試用吧，我可是聽說了，京城的春天可多變了，所以啊，特意給你們還一人買了一件獸皮披風，因為比較匆忙，沒能買到特別好的，但若是真的變天了，你們也能應付一下。”
指了指一旁兩個大包裹，方宛又交代了兩句，當真是將她能準備的東西全都準備好了。
聞言張子行上前摸了摸那料子，麵上不由自主帶上了幾分嫌棄，顯然是沒穿過這麽差的東西，但他倒還算識趣，開口說的都是感謝的話。
“好了，上馬車吧，我跟長遠送你們去。”
選擇性忽略了張子行的表情，方宛確定沒什麽遺漏，便張羅著準備出發了。
這時方父方母卻是端著一碗水跑了出來，“等等，等等，我可是聽說了，那考場一年年都不開，裏麵條件可差了，甚至可能會有髒東西，咱們就當圖個喜氣，先來給你們找點好運氣啊。”
說著方母便拿著柳條，一麵沾水一麵圍著二人點了起來。
“一去邪祟，二去晦氣，三去……”
念念叨叨的說了一大通，在方宛快要不耐煩的時候，二老總算是做完了他們的儀式感。
方父又拿出了兩條紅腰帶遞給二人，“圖個喜氣，係在衣服裏麵啊。”
“爹，娘啊，時間到了，我這就送他們去了，你們快回去看著行知和行瑾吧。”
生怕二老再變出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方宛簡單應付了幾句，忙催著二人上了馬車。
明明一大早就準備好，眼看著日上三竿這才出了門，方宛有些哭笑不得的歎了口氣，“真是，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啊。”
柳言安輕笑著拉住方宛的手，“爹娘都是好心，我跟子行都懂得，我們要後天下午才能出來，這兩日你跟爹娘都不用過來，天還不算暖，可別生病了才是。”
方宛點了點頭，不管心裏怎麽想的，嘴上卻是不好說，免得他到時候擔憂。
“你們兩個也別太緊張，考試這種事兒麽，重在參與。”她忍不住對著二人開解了幾句。
“不對啊嫂子，之前我可是聽到過，你可是特別希望柳大哥金榜題名，給你搞個官太太做做，最後再來個誥命的。”
也不知道是真不緊張，還是故意開玩笑緩解尷尬，張子行的話倒是不少。
“我想要的多了，但那隻是想，並不是必須，我相公不管什麽樣子，這都是我最稀罕的相公，你啊，就別想挑撥我們夫妻關係了。”
方宛不無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根本不把張子行的這點小把戲看在眼裏。
“還有啊，包的最下層有炭火和米，若是真的沒狀態，你們可以自己煮點小米粥喝，最好是水也燒開再喝，我可是打聽過了，那裏麵的環境都不太衛生……”
明明是這兩個大男人去考試，但越是離近考場，方宛卻是越緊張，對比這鎮定的兩個男人來看，倒是有點像她要去答題。
“嫂子啊，你這帶的未免太多了啊，我們可是要答題考試呢，哪裏有時間去做這些啊。”
張子行有些哭笑不得，隻覺得方宛有些過度擔憂了。
柳言安卻拉著方宛的手輕笑了一聲，“娘子考慮周到，多謝了，如果有需要的話，我都會用上的，眼看著就要到地方了，你就不要再繼續囑咐我們了，一會早點跟長遠回家去，這兩日不要到處亂跑了，知道麽？”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會站在外麵等你的。”方宛跟著笑了起來。
二人默契的沒有計較這話的真假，這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家長裏短。
張子行完全插不上嘴，看二人這曖昧親近的氛圍，不由得撇了撇嘴在那閉目養神起來。
馬車緩緩停下，長遠揚聲提醒，“老爺，夫人，到了。”
將東西都拿好，三人一起下了馬車。
此時考場外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大部分考生身邊都站著喋喋不休說著囑咐話的家人。
“你們自去排隊吧，這麽多人，我就不跟著擠了，等看著你們進去了，我就回家。”
方宛推了推柳言安的胳膊，示意他去排隊。
“妥了，嫂子放心吧啊，我會幫你照看著柳大哥的，我們這就去了。”
張子行總算是說了兩句像樣的話，將包裹往身上一背，他便衝進了人群。
柳言安深深的看了方宛幾眼，在張子行喊了他三次名字之後，才收回目光，抬腳融入了人群。
方宛搓了搓手克製住自己的緊張情緒，爬上車轅遙遙看著柳言安跟張子行隨著人群緩慢向前的身影，眼看著天色有些發暗，這兩人才算是進了考場。
“夫人，這都天黑了，這還能考試麽？”長遠有些不解的看著還沒有全部進去的考生。
“今兒隻是讓他們進考場罷了，明兒一早才會發考題，一天一夜加上一上午的考試時間，看著不久，但在那小小的隔間裏，怕是也不好過啊。”
搖了搖頭，方宛努力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上了馬車便讓長遠趕車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