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破門
看著兩間耳室之間,那遍布碎石的甬道。
還有靜靜趴在一旁,老K那孤零零的屍首。
趙喆和王晨曦都神色稍顯複雜,沉默片刻。
轉身繼續沿著主墓道,向深處走去。
轟然的爆破聲,顯然把可心嚇了一跳。
此時此刻,正攙著已經麵色慘白的皮猴,駐足回望。
趙喆立即快步上前,幫著可心,攙住皮猴。
緩緩讓他坐在地上,仔細檢查起那背後的傷口。
隻見皮猴背後,五道抓痕穿透外衣。深淺長短,都不盡相同。
毋庸置疑,便是剛才那幹屍,一巴掌抽下來的傑作。
正中央,最長的一條從肩膀,傾斜向下,直至腰間。
偏偏也是這一條,深可見骨。
慘白的脊骨,清晰可見。鮮血順著傷口,源源不斷,向下流淌。
由於大量失血的緣故,皮猴的嘴唇都已經慘白,眼神似乎都有些渙散。
大概是拚命咬牙忍痛,嘴裏不停發出,牙齒磕碰摩擦的聲音。
看起來,痛苦萬分。
王晨曦立即蹲到皮猴身後,叮囑趙喆和可心:
“你倆把他按好,扶穩。”
隨即放下自己的背包,拉開拉鏈。
翻出一個灰色帆布按扣包,麻利掀開。
趙喆向那包內看去,隻見裏麵:
刀片、鑷子、注射器、縫合針線、酒精棉球一應俱全。
儼然一套專業的外科手術縫合器械。
恍惚之中,趙喆竟有一種身處醫院的錯覺。
隻見王晨曦將皮猴背後的衣服向上掀起,交給趙喆和可心扯住。
拍了拍皮猴的胳膊,柔聲開口說道:
“忍著點兒。”
隻見皮猴緊咬牙關,艱難地點了點頭。
王晨曦手法嫻熟,輕輕將皮猴背上的傷口掰開。
手持鑷子,夾起酒精棉球,快速而仔細地擦拭消毒。
鮮血將那一隻隻棉球,浸染成西瓜般嬌豔欲滴的正紅色。
不一會兒,王晨曦便已將皮猴的傷口,全都消毒完畢。
眼簾微抬,看著皮猴額頭那細密的汗珠,輕聲問道:
“還能扛嗎?”
“準備縫合了,麻藥我帶的不多,可能效果不大。”
聽完這話,皮猴雖然脖頸之上,青筋根根暴起。
但還是輕輕扯動嘴角,微微笑著說道:
“麻藥我包裏倒是有,但都掉在那耳室裏了。”
“不礙事兒。”
“大小姐,你啊,隻管縫。”
“甭操心,我扛得住!”
說完,便舔了舔嘴唇,不再言語。
王晨曦看了看皮猴堅毅的神色,深吸一口氣。
撕開一包帶線縫合針,輕蹙眉頭。
動作飛快,順著皮猴背上那駭人的傷口,縫合起來。
趙喆和可心看著那彎鉤狀的手術針,在皮肉之間,上線穿行。
暗暗擔憂,心底都替皮猴捏了一把汗。
但低下頭,卻隻見皮猴雙眼緊閉,眉頭偶爾輕微顫動。
額上晶瑩的汗珠,不斷沁出。
兩邊的太陽穴,明顯而有節律的跳動著。
手背上,根根青筋暴起,清晰可見。
然而,皮猴嘴裏,卻始終沒說出半個“疼”字。
甚至,連鼻音輕哼聲,都沒能聽到。
隻是默默的握住手腕,緊緊捏著秋兒給的那隻平安鎖。
終於,幾分鍾過後,王晨曦將縫合線剪斷。
如釋重負,把手術針扔到一旁,朗聲輕快開口說道:
“好了!”
隨即,滿眼笑意,柔聲玩笑道:
“皮猴,我覺得以後你去醫院做手術,麻藥錢可以省了。”
皮猴一邊咧嘴笑著,一邊搖頭說道:
“那恐怕不行。”
“我怕給我主刀的人,沒你這手藝!”
趙喆看著皮猴背後的傷口,已經悉數縫合,心裏總算鬆了口氣。
那五道傷口,雖然宛如蜈蚣一樣,麵目可怖。
但總算及時處理得當,不會造成生命危險。
等王晨曦用紗布和繃帶,給皮猴的背包紮完畢。
緊接著,又拿出一隻注射器,掰開兩隻安瓿瓶。
抽出那瓶裏的藥水,給皮猴打了進去。
趙喆這才和可心一起,輕輕將皮猴背後的衣服,放了下來。
一左一右,攙扶著緩緩站起身來。
王晨曦也如釋重負,將背包收好,重新上肩。
遞給皮猴一粒藥片,開口說道:
“口服消炎的,還是吃一點。”
“這墓,我們恐怕還沒那麽快出去。”
說完,便繼續帶頭,向甬道深處前進。
皮猴把那藥放進嘴裏,一仰頭,就咽了下去。
擺手示意趙喆,去跟在王晨曦旁邊,隨時照應。隻讓可心攙著自己,緩步向前行進。
一行人繼續向前,大約十幾米的距離。
終於,一道已被從底部炸穿的石門,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石門前,還躺著一隻已經斷了氣的駭人怪鳥。
隻見那怪鳥身長足有一人高,通體皮膚褶皺耷拉,並無羽毛。
兩隻翅膀大而扁平,直挺挺地垂在身側,仿佛巨大的芭蕉扇。
雙翼的骨骼紋理,都根根清晰。
周身的皮膚,都呈詭異的墨黑色。與那正殿之中的鐵騎幹屍,倒有異曲同工之妙。
身材比例,和鴕鳥頗有幾分相似。
纖細修長的脖頸,健碩有力的兩條長腿,但身體和肚子卻肥碩非常。
看起來,比例極不協調。
一張宛如魚鉤狀的細長鳥喙,沾滿了血跡和肉泥。
兩隻爪子,也同樣浸染鮮血,鋒利無比。
一雙烏黑的眼睛,似乎帶著怒意圓睜,死不瞑目。
肥碩的身子上,零零散散,足足有七八個彈孔。
然而最致命的,卻是脖頸上,那一道恐怖的刀傷。
直接剖開喉管,從前至後,貫穿頸部。
看樣子,應該是捅穿脖頸後,並未抽刀。反而直接再次發力,向下劃動。
直切至肩頸相連處,才算罷休。
足足三十厘米長的刀口,看得人毛骨悚然。
趙喆看著這慘死的怪鳥,心裏倒也有了判斷。
老K和正殿裏的小子,應該就是被這怪鳥所殺。
至於這怪鳥脖頸上,那道奪命的刀傷。除了陳默,怕是再沒有第二人選。
忽然之間,趙喆竟有些暗自慶幸——多虧陳二虻他們先行下墓。
不然,按照現在隊伍人員和裝備的情況。
如果趙喆他們,迎麵撞上這怪鳥,隻怕是凶多吉少。
繞過那怪鳥的屍體,趙喆看著那光禿禿的門板上,黑漆漆的洞口。
喃喃開口,自言自語道:
“陳二虻他們,炸藥還真不少。”
“但這主墓門,也太寒酸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