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十字傷口(第二更)
趙喆和可心一聽這話,立即搭手,把齊德隆翻了個麵。
隻見齊德隆的背麵,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斑。
皮猴目光如炬,仔細地一寸寸掃視起來。
不一會兒,便指著齊德隆左肩後方,大叫道:
“你們看這兒!”
隻見皮猴手指的位置,一道不大顯眼的十字傷口,已經結了血痂。
傷口周圍的皮膚,稍稍有些發黑。
趙喆看了看那傷口,又看了看皮猴,開口問道:
“這是?”
隻見皮猴咽了口唾沫,匆匆說了一句:
“周老拐幹的好事兒。”
“你倆別碰他,等我回來。”
說完,便飛快起身,跑出了房間。
趙喆看著皮猴那極速狂奔的背影,心裏不禁捏了把汗。
看著齊德隆肩上,那頗有幾分精致的傷口。趙喆暗自思索,回憶起來。
從時間上來推算,齊德隆被人暗算。隻可能發生在,和趙喆他們匯合之前。
按照皮猴的說法,是周老拐,有意對齊德隆下手。
那他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麽?
就算沒有齊德隆在,王晨曦他們的行動計劃,恐怕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而且,在機場這種公共場合下手,也屬實太過於明目張膽。
最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是,齊德隆竟然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肩膀已經被人紮了花刀。
正當趙喆苦思無解的時候,皮猴已經抱著個急救藥箱跑了回來。
隻見他將那箱子放在地上,掀開蓋來。
用鑷子夾起一塊酒精棉球,在齊德隆的傷口處,擦拭起來。
緊接著,動作麻利,撕開一包手術刀片。
毫不遲疑,便在那十字傷口旁,切了下去。
鮮血瞬間從刀口流出,順著齊德隆的肩頭,緩緩向下流淌。
最終,一滴一滴,砸落在地麵上。
皮猴動作沒有半點停頓,直接將那十字傷口周圍的肉,給剜了下來。
順手便連刀帶肉,一股腦甩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內。
隻見那被剜掉的肉,都已經有些泛著紫黑色。
皮猴瞄了眼齊德隆肩上的血窟窿,用手指在周圍使勁擠了擠,又多放了些血出來。
隨即從那藥箱內,拿出一隻黑色的玻璃瓶。拔開瓶塞,便往那傷口上撒去。
白色的粉末,從瓶口傾瀉而出,瞬間將那血洞給蓋了個起來。
緊接著,皮猴拿了些紗布和醫用膠帶,簡單給那傷口包了包。
眼色示意可心幫忙,將齊德隆重新翻了回來。
從藥箱裏,又拿出一顆黑色的藥丸。掰開齊德隆的嘴巴,給塞了進去。
手扶下巴,向上一抬。隻見齊德隆的喉結微微一動,藥丸應該已經咽了下去。
皮猴扯下肩頭的毛巾,給齊德隆簡單擦了擦。
便招呼起可心,一人抬頭,一人抱腳。把齊德隆給挪到了那雕花大床上,拿被子給蓋了個嚴實。
收起藥箱,衝著趙喆和可心擺了擺手,一齊撤出了房間。
皮猴拎著藥箱,帶著趙喆和可心,直接走回了午餐的包廂。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擦了擦手,喝上一大口酒。
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晃動著脖子,悠悠說道:
“人應該是沒大礙了。躺個一天左右,差不多就能醒。”
“好在發現的及時。”
趙喆看著皮猴,開口詢問起來:
“他這中的是什麽毒?”
“怎麽一路開車回來都沒有反應,等到這個時候,才發作?”
可心也十分疑惑,將身上的浴袍緊了緊。定睛看向皮猴,等他給出答案。
隻見皮猴聳了聳肩,望著趙喆和可心,緩緩解釋起來:
“這事要跟你倆說明白,那可長了,得從周老拐這人說起。”
“周老拐他這人,最開始的時候,是個上山挖草藥的。”
“常年跟著他老爹,上山挖藥賣錢。所以才會對這大山裏的地形,了如指掌。”
“但周老拐可比他老子厲害得多,不止會挖藥。還喜歡研究蠍子、蜈蚣、毒蛇這些玩意。”
“後來他爹過世了,他也沒什麽別的本事。”
“就隻能一邊挖草藥,一邊給那些外地來探險的隊伍,當當向導。”
“積年累月,向導這活兒,幹得倒是風生水起。”
“直到三十多年前,來了一支一看就特別有錢的探險隊,給他開了個天價。”
“那批人,從衣帽到鞋子,再到背包水壺,全都整齊劃一。”
“有幾個人,還提著黑色的手提箱。”
皮猴說得口渴,端起碗來,喝了口湯。一邊伸手比劃著,一邊繼續說道:
“當時他們找到周老拐,直接開了個六位數。”
“那個時候,六位數,什麽概念!”
“周老拐當時雖然也有點不敢相信,可那領隊的,直接就給了他一根小金條!”
“雖然那群人要去的山頭,跟以前那些探險隊的目的地都不相同,周老拐他也就去過兩次。”
“那些人要去的是座荒山,不知道什麽原因。甭說是草藥了,就是花花草草,都長得稀稀落落。”
“但要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呢?周老拐到底是架不住金錢的誘惑,腦門一拍,就答應了下來。”
趙喆聽到這,心裏也已經有了猜測。看向皮猴,緩緩開口問道:
“那群人,是盜墓的吧?”
隻見皮猴用力點了點頭,摸了摸口袋,點起一支煙。猛吸一口,繼續說道:
“那群人眼見著周老拐既貪財,又沒什麽文化,好糊弄得很。”
“說話做事,也開始放鬆隨意起來。剛爬過了半山腰,就紛紛開始掏出鏟子。”
“領頭的那人手裏頭,一直握著個指南針樣式的東西。一邊走,一邊轉悠著看。”
“每隔一段,還會指著旁邊的山地,讓隊裏的人去刨兩下。”
“不僅如此,這群人還從來都不提出休息,從下午一直爬到天黑。就好像是趕時間一樣,鉚足了勁地往上。一邊刨坑,一邊爬。”
“當時周老拐看著,心裏也覺得好奇得緊。嬉皮笑臉的湊上去打聽,人家也隻跟他說,是在搞地質勘探。”
“周老拐當然不明白這詞兒,但看著那隊伍裏的人都少言話語,訓練有素。也就沒再去多嘴多舌。”
“直到半夜的時候,月亮都到腦袋頂上。這群人才終於掏出帳篷和鍋子,生了火,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