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柔和的霞光下,陸席城那張飽受幹燥天氣摧殘的臉也顯得格外溫暖動人。
宋槐卻還記著他強行將她帶出來的仇,對他不屑地拋出一個白眼,“哼!這也不代表我會原諒你了”
小巧的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一雙美目在暖陽下熠熠生輝。
因為要隱藏身份的關係,幾個大男人加一個小女人一起出行,目標實在是太大,也太奇怪了。
因而從下飛機開始,他們便分開來行動。
宋槐和陸席城一組,偽裝成為來度蜜月的新婚夫婦。而文麒藤夜和石愛國都單獨行動,偽裝成遊客,分別入住不同的賓館。
宋槐他們入住的是一家普通的三星級賓館。
宋槐從來沒有出過國,她的注意力早就被那些具有濃鬱中世紀氣息的歐洲建築給吸引了。
一路上,她都扭頭看窗外飛逝的景色,不斷拍照,嘰嘰咋咋,簡直是目不暇接,忙得忘乎所以。
陸席城偶爾回答她一句,又會遭到她的冷嘲熱諷,對上她的小心眼,陸席城真是很無奈。
到了賓館,陸席城放下簡單的行李,再也忍受不住地將身上的羊毛大衣脫下來——他是特種兵的體質,火氣旺,這束手束腳的衣服雖然看的人養眼,但是穿的人卻感覺到非常的不舒服。
宋槐雖然已經和他相處過兩個夜晚,但是他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實在是太強大了,她一看見他脫衣服就緊張。
“你要幹什麽!”
陸席城看見她這個反應,反倒笑起來。
上前一步,挑起她的下巴。“當然是睡覺了!我親愛的小妻子,你別忘了,我們可是來度蜜月的。”
宋槐不知道想到什麽,臉色微微地漲紅起來。她強迫自己站定,迎上他調戲的目光。
“哼,我可警告你,我們可是來出任務的,我們是假夫妻!假的!你千萬不要對我有什麽非分的想法,否則我就告你強||奸!”
陸席城現在愛極了她這個愛臉紅的毛病,動不動就想撩||撥一下。
更進一步,危險卻笑眯眯地盯著她道:“哦,是嗎?要不要我把結婚證拿給你看一下!”
宋槐氣得牙癢癢,當時,她到底是得了什麽失心瘋,竟然會答應跟她領證的啊!
又哼了一下,宋槐說:“你盡管睡吧,現在我要出去玩一下,你不要跟來!”
陸席城皺起眉頭,“你要出去?”
宋槐說:“當然,你不是說,本來就是帶我來旅遊的嗎?難道我不能出門?”她的心早就被外麵那些漂亮的建築勾得不行了,而且,她才不想跟這個男人呆在一起。
陸席城喜歡看到宋槐的笑臉,她現在這個樣子,比他們初相見時她那副被世界遺棄了的樣子候好多了。
而且他們出行用的是假護照,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身份!他需要養精蓄銳,等待即將到來的行動,而且等一下有一個會議要開,她在這裏確實有所不便。
陸席城思索了一下,看著宋槐興奮的樣子,不忍心拒絕,便答應了她的請求。
“那你先自己下去玩一下!”
他翻自己的旅行袋,找出一張信用卡和一部手機,很謹慎地交給宋槐。
“這是境外的信用卡,你可以拿來買自己喜歡的東西。這是我們現在需要使用的手機,我們幾個人的號碼都已經存在裏麵了,化名你已經知道了!”
宋槐說,“知道了知道了,你怎麽那麽囉嗦!”
粗魯地接過來,不由分說地往外走,將陸席城那句“記住,隻能在附近玩,不能走遠了”關在了門外……
宋槐像被放飛了的小鳥一樣雀躍。
這裏不愧是建築的天堂,古老和現代相結合,美觀大氣,看點很多,可以說到處都是景觀。相對的,遊客也很多,到處都是人頭湧湧,人滿為患!
宋槐混在人群中,不斷地拍照。
大到整片街區,小到一個浮雕上的線條,都讓她癡迷不已。
遺憾的是,以前她隻對種花養草有興趣,對拍照完全不在行,以至於拍出來的東西刻板生硬,總沒有雜誌上那些仿佛沉澱了時光和曆史的韻味,好憂傷……
突然,一家小小的門店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家店麵買的是衣服,但是卻讓人覺得好像是走進了《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裏,衣服有著濃濃的魔法氣息。
大大的帽子,毛茸茸的靴子,各種小動物的元素。層層疊疊的複古設計,濃鬱的色彩,純美的公主氣息,卻又蘊藏了陰謀與邪惡……
這樣的衣服平時肯定不能穿,但是是在是很漂亮,讓人無法抗拒!
哪個女人的衣櫥中,沒有幾件永遠都不能穿的衣服……
宋槐看中了一件大紅色的裙子,想試一試。
但是她的英語不行,當地語言更不會說,磕磕絆絆地,比劃了半天,還是說不清楚,最後求助於萬能的手機翻譯……
原來導購員的意思是,店裏的客人太多了,試衣間很忙,可能要等很久。
但是她們二樓有一間小小的儲物室,問她願不願意到那裏去試。
宋槐願意。
二樓的儲物間裏堆堆掛掛,到處都是衣服,隻在門邊空出了一小塊方位。
宋槐關好門,脫下自己的衣服後,感受到了這件衣服的坑爹!
衣服的用料是很華麗的天鵝絨,上半身很緊,下半身很寬,類似於中世紀那些貴族小姐穿的蓬蓬裙。
她本來就不胖,但是這衣服也實在是太窄了,根本不可能在裏麵穿內||衣。
於是她又脫下自己的內||衣。
先將腳伸進去,衣服往上提,她收腹提臀、收腹提臀、再收,終於將衣服拉了上來。
宋槐籲了一口氣。
然而,衣服的袖子也很窄,她兩隻手伸進去,感覺像是被綁住了似的,連站都站不穩了,根本不可能再將後麵的拉鏈拉上!
看來自己一個人是不可能將這件衣服穿好的,買回去又叫誰幫穿呢?
陸席城嗎?
一件衣服,就算不能穿出門,也還可以自己穿在家裏臭美一下嘛!但是如果連在家都不能穿的話,買回去就純屬多餘了!
宋槐歎了一口氣,已經決定放棄。
她半彎著腰,先把兩隻手解放出來,流麗的秀發擋住了她的視線。
這個時候,恐怖的事情發生了,一個男人突然驚恐地說:“你怎麽會在這裏?!”
乍聞母語,讓宋槐完全忘記了她此刻身在異國他鄉。
“誰!”她驚恐地想護住自己的胸||部,卻因過度慌亂,高跟鞋踩到裙擺,還沒站直身就摔倒了——直直撲倒一個躺在衣服堆裏男人的身上——鬱景濤!
因為被衣服擋住,她之前沒有看見他。
“你怎麽會在這!”B國、女試衣間這種關鍵詞重新回到宋槐的腦海,她完全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但這實在是太容易讓男人遐想了……
鬱景濤本來是陪太太來買東西的,但是顧夢夢挑挑揀揀,沒完沒了,鬱景濤實在有些不厭其煩,所以才一個人悄悄溜上來休息。
他假寐了一會,被一陣聲響吵醒。
一睜眼,就看見宋槐奇跡一般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而且還酥||胸||高||聳,下一秒又對他投懷送抱!
鬱景濤將宋槐牢牢地接住了,心情本能地欣喜,關切地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宋槐的心情跟鬱景濤又完全不一樣。
她都已經到了B國了,為什麽還是會遇見這個男人?
曾經那麽好的兩個人,他不僅毫不猶豫地背叛她,還在別人麵前詆毀她,恩義全無!
這已經不是感情問題,而是人品問題。
被背叛、被羞辱、辜負、傷痛、氣憤這些代名詞一瞬間全部都跳進宋槐的大腦裏,她對他當然不會又好臉色。
“拿開你的髒手,讓我起來!”
她的冷淡和鄙夷刺激了鬱景濤,偶遇和豔遇的那種喜悅和愛慕的心情完全沒有了,他也想起了兩個人之間的過往和恩怨。
他本來還是含情脈脈地看著宋槐的眼睛,現在,他的視線往下移。
“哼,你以為你多清高嗎?是誰不要臉地撲在我的身上!三年了,不是你矜持地不讓我碰你,而是我對你毫無興趣!”
最熟悉的人往往才最懂得相互傷害,宋槐明明知道自己應該無視他,不應該生氣,但是她的臉色還是在他的刺激下變得爆紅起來。
“人至賤則無敵!你可以活在你的美夢裏,這跟我無關!現在請讓我起來!”
鬱景濤的眼神再次猥褻地在宋槐的胸前移來移去,他用嘲諷的口吻說:“宋槐啊宋槐,還以為你有多聰明,如果我是你,現在就不會再刺激我!要知道你能不能走出這個門,決定權完全在我手上!”
宋槐也意識到現在的窘境,她的上半身幾乎是全||裸的,而且連遮擋的內||衣都沒有。如果鬱景濤不配合,她不僅不能站起來,而且還要更加往他身上貼,才能保證自己不春光外泄!
她也很想硬氣地將他踩在腳下,狠狠羞辱,但是現實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