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李家喪禮

  出院後的李小雨不敢直接回家而是先給家裏打個電話，在她住院期間，爸爸媽媽誰也沒有來看她，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們？天知道她多想希望“迷蹤”和“詛咒”都是自己的幻覺和噩夢！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怎麽沒有人接呢？李小雨隻好打爸爸的手機，“對不起，您播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播！對不起，您播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播！對不起，您播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播！”是真的暫時無法接通呢？還是爸爸根本就不想再接她的電話了？

  放下手機的李小雨看看四周沒有人，試著召喚母仆和“武器”可是沒有回應，就像從來都沒有它們一樣，她再也忍不住了，哭了起來，仿佛整個世界都拋棄她似的。


  哭著哭著，有人輕輕地拍了拍李小雨的肩膀，是郝美。“擦擦眼淚吧。”她將手絹遞給她“我就知道沒有人接你。”


  “謝謝，你怎麽會來的？”


  “陪你回家啊！嗬嗬嗬嗬……….你的醫療費是我出的啊！”


  李小雨臉紅了，“我會把錢還給你的。”聲音小得像小貓打噴嚏，她害羞的摸樣還很可愛的。


  如今的李家，正在為母女倆辦喪事，來賓都是爸爸媽媽和李小雪的同事，事情太過於突然，就連校長都參加了，李小雪的學生也來了一大半兒。每個人都身穿黑衣胸陪白花。不知道是誰打破了寧靜：“李小雨？你不是李小雨嗎？”


  “李小雪的姐姐？”


  “怎麽這麽年輕啊？”


  李爸爸李媽媽的同事和李小雪的學生一下子圍了過來。


  “你怎麽會來啊？”


  “她就是傳聞中的迷蹤女孩子？”


  “咦？她怎麽和李老師長得那麽像啊？”


  “十年前失蹤的大女兒又回來了？”


  “她是怎麽回來的？”


  “李小雨你和李老師是什麽關係啊？叔叔阿姨怎麽說你是………..”


  郝美聽得腳步發軟，問：“李小雨，你和李老師是……..你們？”


  李小雨看見媽媽和妹妹的遺像頭腦暈旋，呢喃著：“我是小雪的姐姐，孿生親姐姐！”


  郝美聽得更暈旋：“什…….麽？你……..”


  “我真的是李小雪的親姐姐，孿生姐姐！”


  李小雨大聲說道：“媽媽，媽媽。媽媽你……..我回來了！”媽媽啊！對不起！爸爸你不要恨我啊！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媽媽，媽媽。嗬嗬嗬嗬…..著是好諷刺啊！自己是死神！可是就連最愛最親的人都救不了？真是可笑啊！

  一個最慘烈的美麗微笑展放在李小雨的臉上，一滴最晶瑩的淚珠兒落了下來，郝美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笑容和眼淚！

  有人說，淚是無色的血液，紅色的血液，痛得隻是看得見的傷口，而無色的血液痛得則是人的靈魂。


  李爸爸從靈堂裏出來，鐵青著臉瞪著她。爸爸啊！請您不要用這種目光望著我，真的好抱歉！失去記憶和靈力的我，使得母仆和武器傷害了我周圍的人，包括自己的親人！

  “你？你！小雨，等你媽媽和妹妹的喪事辦完，你就轉學吧？”


  “爸爸？”


  “你不要再說什麽了？我會向局裏辭職離開這裏。“


  “爸爸，爸爸。“


  李爸爸突然咆哮道：“你不要叫我爸爸！不要……….你這個，你這個………“一激動將小雨打倒在地，：”……..你…………“


  痛，痛，心更痛！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兒嗎？這個孩子真的是小雨嗎？

  “你向媽媽跪下！她走了。”


  “這不可能的，我跪不下。”李小雨想起死神隻能跪天帝和西王母。


  李爸爸不可思議的瞪著女兒：“什麽？”


  身邊的人也說：“什麽？”


  “媽媽死了怎麽不能跪啊？”


  “她說得什麽話！”


  “有好戲看了。”


  “這個孩子是個妖魔。”


  李爸爸繼續說：“你向媽媽跪下！”


  “不可能的！”李小雨搖了搖頭。


  李爸爸的一個同事看不過眼了：“你是小雨吧？媽媽走了當女兒的必須得跪上一跪，這是規矩知道嗎？”


  “我真的跪不了凡人。”


  人群裏幾個大人將李小雨提著丟到了媽媽的遺像旁邊，媽媽美麗慈祥，可是隻不過是一張照片！媽媽再也沒有溫暖的懷抱了，嗬嗬嗬嗬………李小雨啊李小雨，上蒼沒有讓你這個死神親手接自己的媽媽離開就已經是仁慈的了！

  “天綱，常世，蓬萊，眼睛，啼血鳴幻，飛仙。”這些詞語又在李小雨的腦海裏，越想額頭就越痛，似乎裏麵又什麽快要鑽出來了。


  “跪下，給媽媽跪下！”


  “對，跪下，叫她給媽媽跪下！”


  “連媽媽都不跪的孩子真是太過分了！”


  憤怒的人們將李小雨的額頭盡量低下，不行！不行！真的不行！跪不下去，額頭好痛！好痛！


  “媽媽！”李小雨傾盡力氣呼喚道：“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