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躲避
蘇秋買的禮物要到了，送給曾奶奶的。
有人的禮物也要到了。
誠意滿滿啊。
來安公司，接近午餐時間了。
職員陸陸續續去往食堂，就餐時間大概一個小時。
附近新開了個中餐館，花樓零清晨和蘇煙約好飯，這會兒，正要下樓，步行過去，在馬路斜對麵五樓。
“餐廳是新開的，打的招牌是中式接地氣料理。”
花樓零告訴蘇煙，與其說是接地氣的中餐廳，不如說是有格調的飯館，接納附近白領，金領就餐。
但求高端，也求下沉。
“待會我要給你點肉，多吃點葷，下午上班有動力！”花樓零笑，喜歡看蘇煙的眼睛。
“苗條纖細不適合煙煙。”
在花樓零眼中，不，應該是蘇煙身邊所有人眼裏，蘇煙清瘦已滿，不健康的的消瘦才是。
骨架細，個頭剛好，分量嚴重不足。
喂胖蘇煙也是眾人的目標之一。
蘇煙思考半會兒，“不吃肉！”
肉入口的口感過於油膩，和蘇秋一起吃飯的時候，她會吃蝦，陪陪孩子。
可是，她一個人，大多時候，她吃的會是素菜。
聽到蘇煙有些孩子氣的話，花樓零寵溺的笑了起來，“嗬嗬～賭氣，吃肉才是女孩子正確的用餐方式！”
花樓零的眼神裏透著肯定。
蘇煙有預感，她躲不開。
“……不吃。”蘇煙嘟囔，不去看花樓零，一個人較勁。
“不行！”花樓零認真的回複她。
“不吃！”蘇煙皺眉，再一次表達她的個人意願。
“好，不吃就不吃。”居然！花樓零耳尖又聽見了，他不像開玩笑的答應了？
“……”
蘇煙不說話。
兩人在等紅綠燈，花樓零的手機響了，是範叔的電話。
“樓零啊？項目部交上來的三份文件我放到你電腦下麵的抽屜裏了，我這會兒需要出去一趟，我擔心我忘了，給你打個電話。”
“好，行，我們吃完飯就回去。”
“嗯，那先掛了。”
“好！”
花樓零掛了電話，給蘇煙解釋，“範叔說項目部的文件送上來了，吃完飯回去處理。”
花樓零轉頭看過去，卻看見了一個極其不想遇見的人。
不。應該是，兩個。
陳情硬了硬頭皮，正對上花樓零不善的目光，扯了個笑出來。
他隻是在上班，上班，助理的指責就是，他與老板同在，同在！
他是不會有性命危險的。
夏爾迷站在那兒，從車上下來後，如今和蘇煙不遠不近的距離，蘇煙尚未發現他在。
花樓零強勢的勾住蘇煙的肩膀，那一瞬間，爆發出來濃烈的占有欲，“煙煙，走吧。”
綠燈亮，隨著行人過馬路。
花樓零突然的舉動，惹來了蘇煙的好奇，“怎麽了？”
“沒事，我在想，我到會在你麵前吃飯要不要矜持點，畢竟我需要卡路裏！”
他是真需要卡路裏去戰鬥，尤其是跟某個人幹一架。
最好是你死我活。
花樓零的手有意的放到了蘇煙的臉頰上，寬厚的重心足可以遮擋住她的左邊視線。
“嗯？”蘇煙揚起頭，心裏感到一絲怪異。
“那邊有風，吹亂你的發型。”花樓零純粹胡扯。
礙於蘇煙看不見夏爾迷，蘇煙不去想原因。
她和花樓零很熟悉，熟悉到他們不曾在過一起，她也在習慣他的靠近。
蘇煙的安全感很缺乏，猶如擱淺的鯨魚，極度渴望水。
“我手冷。”蘇煙把手揣進花樓零的外套裏，她的手真的很冷。
二十多度的天氣，蘇煙的手背仍然泛起紅血絲，即使衣服穿的不少。
“我暖和。”
花樓零把蘇煙攬的近一點，再近一點，他熱量高。
在別人看來，蘇煙和花樓零儼然是一對親密無間的情侶。
“老板。”
陳情低聲提醒不知所想的夏爾迷，英明果斷的老板一去不複返，他已經完全接受了。
可是，再不過去，就紅燈了，到時候，豈不是看的機會也沒有了。
老板，回神了！
“……”夏爾迷走在後麵。
他在醫院待夠了，在家裏待夠了，足到冷靜了。
他不會拿憐憫，愧疚的目光去看她了。他大概是不配吧，生而驕傲的她，他參與她的生活，也毀了她的生意。
生且無望的人，身體不過軀殼，承載不了殘缺的靈魂。
他是不是臉皮太厚了？時隔多久才，沙漫不是警告他了。
那人不是挑釁他了。
嗬……
餐廳。
服務員小哥熱情洋溢，建議花樓零和蘇煙品嚐今日份推出的特色情侶套餐。
價格合理，配菜豐富。
“兩份菌菇肥牛套餐，兩份米飯，兩盅烏雞湯，然後來一碟這個！”花樓零點菜很快，“清淡些，我們口淡。謝謝！”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小哥勾勾畫畫的，滿意的走了，花樓零點的多，很豐盛。
“點了肉，你要多吃，不然我吃不完，浪費了。”花樓零的視角剛好麵對入口蘇煙不知道陸續來人會是誰。
自然不知道，夏爾迷坐在了她的右後方。
進了餐廳，陳情可不相信，他老板有心思吃飯。“來一杯熱奶，一杯白水。謝謝！”
陳情應付完服務員，坐在了夏爾迷旁邊的桌子上。
陪老板望眼欲穿。
夏爾迷按兵不動，在等餐的過程中，花樓零不敢頻繁的我往後麵看，不希望蘇煙從他痰中知道夏爾迷在她身邊。
“我好像沒有拒絕的權利了。”
蘇煙說，花樓零點的菜是她喜歡的，她注意到了花樓零最後點的是一盤醬肉，菜式很豐富。
“嗯哼，所以，等一下，你一定要多吃點，葷素搭配！”花樓零和蘇煙說著話。
夏爾迷聽得不真切，花樓零看他，他知道，可是他不會退縮的，他今天來，以後也回來，即使是一句話也不會和她說，他也會在她身邊。
結婚也好，嫁人也好……
花樓零眼底充斥的防備，他看得一清二楚，夏爾迷想起來了很久之前的事情，蘇煙剛不見的第二天，花樓零飛回來了，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壓根看都不去看那些傳的滿世界的東西，一心一意的隻想找到她。
保護她成為他第一時間的選擇，那他的第一選擇是什麽？
心如蟻穴，此刻千瘡百孔。
“嗯！”蘇煙淡淡的應了聲，稱不上是敷衍，但是並不積極，她貌似隻能是量力而為。
“笑一笑嘛！！”花樓零去逗蘇煙，希望她笑一笑，臉上多點表情，有生氣些！
“……”蘇煙抬眸看向花樓零，費力的勾起嘴角。
她心裏麵實在是值得開懷大笑的事情。
“好好好！”花樓零舉起雙手要投降，連說三個好，“看我笑！看！每天都刷牙，可以為黑人牙膏代言的牙齒！”
花樓零大笑，指著他露出來的大白牙，好不燦爛呢！“怎麽樣？帥不？”
花樓零的性格就是這樣，陽光愛笑，在他的眼裏啊沒有陰霾，他笑著說，自戀的比手勢，擺出來。
“嗬嗬……”
蘇煙忍俊不禁，“畫麵有點不忍直視！”做了點評。
“我還不笑給別人看呢，光給煙煙看，畢竟這樣有失我的高冷形象人設。”花樓零又說胡話，“嘻嘻！”
“哼……”
飯菜一次性呈上來了，蘇煙和花樓零偶爾聊聊天，不長不久的，吃了半個小時，蘇煙給人麵子，多吃了幾口肉，吃的有點撐。
“有點撐！”胃裏的不適感擴撒開來，站起來，走走消消食會好一點。
“走吧，回公司，路上慢慢走走！消消食。”花樓零勾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喊來了服務員結賬。
夏爾迷還坐在那裏呢。
隻要他們要離開，那就一定會看見他。
花樓零正在想如何是好，不想讓蘇煙直接麵對花樓零的時候，夏爾迷卻幹脆利落起身，徑直離開了餐廳，消失在了餐廳門口，陳情也料不到，趕忙趕上去。
這是什麽意思？
花樓零思索，“走吧。”
蘇煙和花樓零相伴出了餐廳，一路上，花樓零的視線範圍了在沒有過夏爾迷的身影，談不上是不是鬆了一口氣，花樓零等蘇煙進了辦公室之後，當下折返回了大堂。
果不其然，廣場的長椅那裏，以前是攬幸守在那兒，夏爾迷坐在長椅的一頭，花樓零有一種直覺。
他就是在等自己的。
“你這次來想幹什麽？”花樓零不含糊，直接坐在了長椅的另一邊，明問他。
“……”
花樓零窺了一眼他不是很好的臉色，以為他不會搭理他的，正想接著說，卻聽見他開口了，“我知道我有多對不起他了。”
夏爾迷悶聲，他曾經自負，曾經潰敗，也不曾這樣低聲下氣，和一個現在是他的情敵的男人訴苦。
“對不起對於她來說，已經膩了！”花樓零冷硬的看向別處
他也不聽見，每一次這三個字都在戳他的心，告訴他，他一次遠行回來後，世界天翻地覆，找不到她了，每個人都沒有答案告訴他。
如果是要和他說這些廢話的話，那請走遠，五米之外有一個垃圾桶，那可以不計代價的收容他。
“沙沙來找過我，讓我再也不要去找她了，她告訴我，她的抑鬱症很重，讓我再也不要去找她了。”
夏爾迷垂著頭，視線渙散在腳下的地麵。
“我知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花樓零一口駁了夏爾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