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低入塵埃
不過，這時候隻是一種猜想。
花樓零神經緊繃的站在門外麵，不到幾分鍾，進來打算和蘇煙商量點事情的舒蕪眠做了過來，好奇的問他，“樓零。你為什麽站在這裏啊，而且你的……”
神色這麽緊張，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舒蕪眠稍加猜測，唯一的人是蘇煙了。
“……”花樓零深深的蹙眉搖了搖頭，壓低音量，具體他也不知道，“她很不對勁，而且把我趕出來了。”
“出了什麽事情了嗎？”這麽一說，舒蕪眠當即抬手要推門進去，卻被花樓零攔下來了，他衝她搖了搖頭，降低音量，“先別進去，她不想任何人出現在她的麵前，我剛才靠近我，我甚至感受到了厭惡。”
那樣不堪的情緒，花樓零不想任何人從蘇煙身上體會到，她脆弱敏感，一個人獨處，或許會比他們贅述無數次有用。
“可是……”憂慮湧上心頭，蘇煙的情況很不好，舒蕪眠怎麽可能能放心下來。
“聽我的！”
花樓零眼中的篤定是沒有錯的，回來後的蘇煙和以前的蘇煙完全不是一個人了的。以前的蘇煙有主見，但是很喜歡征詢他們的意見，積極的和每一個她認為是真心對待她的人相處。
而回來後的蘇煙，不喜歡任何人插手她的時候，她的決斷便是決斷，她即使是聽見了所有人最完美的意見，也會隻是聽從她的心。
而這一種表現換一種說法可以理解為是，麵對她的世界之外沒有人可信任。
所以，他被趕出來了。
“眠姐，煙煙她一個人想事情會更好一點，相信我！”花樓零的確定過的口氣讓舒蕪眠的升起的憂愁降下去了點。
可是一雙眼睛仍然緊緊的牽掛在緊閉的辦公室門上，繼續問，“那現在是站在這裏等待嗎？”出了等待，別無對策？
“再等等，我們給她一點時間，錯過了她最反對我們出現的時間，我再進去！”突發情況之下，花樓零沒有了處理公務的心思。
“好，我……”
門外斷斷續續的講話聲，零零碎碎的傳到門內靜坐的蘇煙那兒。
她靜靜的坐下那兒，細細的聆聽心跳聲和呼吸聲。
她沒有東西是可以供她來想象的，藥效扼製了她負麵情緒的火山式的爆發，她不打算想起阿裏那些無可救藥的往事了。
心中空蕩蕩的，一個人置身於世界之中，是放空大腦，逼迫自己回到現實生活中的最好手段了，她務必要戰勝自己。
隻是再一次遭受到了隱瞞而已，他們隻是出於好心。
沒有人會質疑她是不是那麽的不堪入目，放浪形骸，所有人都已經知道，她隻是一個人單親媽媽，和那位權勢滔天，財富遍地的環因集團的總裁是有過往的人。
而且另個人擁有一個孩子，她是一個單親媽媽，也沒有人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來批判她。
早些年‘一絲不掛’的她，所有的隱私被發布在了網絡之上，那些俠士們，勇士們，清道夫們！用雙手，用雙眼，用唾液，用文字，一一的來問候她。
將她的身體和精神世界蹂躪的一文不值，低入塵埃之中。
她從坐在那座橋邊如果三不是九爺爺九奶奶，她的屍首或許會在下遊被讓人打撈起來，再或者被拆分進魚腹，淪為食物，與城市的下水道汙水融合在一起。
帶了一身剮，滿天的泥濘，亡於那個夜晚了。
可是那時好幾年前了，“蘇煙……”
蘇煙不愛她的名字，回回念起自己的名字她總覺得有一種悲情不得團聚的感覺。
可是相由心生，蘇煙心中無愛，隻能能生歡了。
辦公室外的動靜千種萬種也是，她並不關注，“你的人生精彩的像名字一樣，是不是生來就注定了結局了？”
蘇煙淹沒在喉嚨腫的捫心自問無第二人能聽見。
“我沒事，樓零，你不要拿那樣的眼神看著我。”預計好了時機，花樓零不知疲倦的站在門口了不知多久，拋開隨便拿了份文件，定在門口調整了幾下呼吸，假裝不認真的敲了敲門。
順利的進了門。
無論是疑惑還是關心，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隻見蘇煙微微仰起臉，看著他，把他所有醞釀的話語堵在了心裏。
再能問出來。
“……”花樓零打量的眼神來來回回的在蘇煙的臉上打望，“煙煙……”
他若是過問，會不會引起不好的結果？花樓零的堅定的立場總是在搖擺，唯一的堅定的隻有是不讓蘇煙受到任何一點威脅。
“你中午怎麽了？”
花樓零聽勸，可是也有固執的時候，他繞過桌子，來到了蘇煙身邊，手掌輕輕的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希望灼熱的溫暖可融化掉她眼底的寒冷，驅散掉她身體內凝結的寒意。
“煙煙，和我說實話。”花樓零低頭望著蘇煙的發頂。
“沒事！”半晌兒，蘇煙悶悶的無意的道，“我沒事，隻是偶爾不開心！”
這個結果是花樓零預料到了的，他看不到她敞開的心，她容不進去第二個人的情節和信任。
花樓零振作幾分，像是放鬆下來了，“那你以後不開心了和我說？你知道的，我那麽幽默，怎麽能不人盡其才呢！”
花樓零默認打趣，握住蘇煙的手不打算放開了一樣，“不要一個人生氣，或者趕我走，煙煙說了要嫁給我的了，以後我們的時光很長很長，要是你總是一個人，我豈不是很尷尬！”
“……嗯！好~~”
蘇煙冷淡的麵容上瞧不見是什麽滋味，光聽幾句話，到底是真是假，誰也不知，可是，花樓零‘傻乎乎’的當了真了。
“說好了的！下一次，你趕我走，打我，我都不走，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的。”這是承諾不是笑話。
“……”
波瀾不驚，花樓零和蘇煙說了幾句，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上，隻是路過了舒蕪眠的辦公室，順便在裏麵逗留了十幾分鍾。
範叔年紀大了，大部分的事情被分配給了花樓零和新來的兩個秘書手上，下去四點多，蘇爺爺和蘇煙打了招呼了，讓範叔過去他們家，陪陪他研究研究開春的菜品種植和今晚的晚餐！
蘇煙離開公司去接蘇秋放學的路上，給範叔說了情況，範叔也知道，老首長是為了讓他多休息，找的借口。不過也不好駁了蘇爺爺的好意。
蘇煙走了，他也下班去了。
“老板，蘇煙小姐出來了。”
“嗯！”
簡單的對話聲後，蘇煙從來安公司大廈出來了，文哥和其他幾個人跟在她的身體，不一會兒上了門停的中間的那一輛車，揚長而去！
“跟上去！”低沉的男音分不清喜怒哀樂，副駕的陳情見蘇家沒有秒速的啟動車子，給了他一個眼神！
快點，不要要生活了？想被暴扣工資？！
陳情一想到工資就像淚流滿麵，他一個超級助理了，一直跟在夏爾迷老板的身邊可是，老老板沒有輕易放過他，前幾天蘇秋小少爺的事情傳到了他老人家耳朵裏，他那可憐的百萬年薪被暫扣了一半。
老老板的原意是，今年才是開頭嘛，這一年剩下來的日子有的是時間來奪回工資。
不想司機和他落到同一個下場的陳情，本著做人的態度，當然是立即提醒了啊。
夏爾迷的車跟在後麵，一路驅車到了麗華小學的路段。
也隻是搶占到了一個停車位，不能下車，隔著車窗看向小學門口。
那裏，蘇煙正和徐老師說著話呢，蘇秋乖巧的被蘇煙牽著，一會兒，像是說了再見，蘇煙帶著蘇秋上了車，不一會兒，走了。
“去吧徐老師叫過來。”陳情遙望蘇煙的車消失在了路口，正想說走不走的事情的，忽聽到夏爾迷的話，條件反射的立馬辦事，“是！”
說完，呲溜的下了車，動身去找徐老師去了。
……
夜晚的蘇家，範叔因為蘇爺爺的盛情和國內最新的軍情，兩個不可挑剔的理由留了下來，住在了一樓的客房裏，沒睡覺之前啊，這兩個武器迷聊的熱火朝天的，被蘇奶奶一陣嫌棄。
蘇秋待在蘇煙的房間裏，蘇煙在瀏覽資料，蘇秋偶爾玩玩手機，偶爾黏黏，鬧鬧蘇秋，畫麵非常有愛。
而，沙漫的房間裏，平板視頻裏身穿迷彩服英俊到讓人尖叫的男人不就是蘇歌揚，“這一次去任務要多久啊？”
沙漫悶悶不樂的趴在桌子上，拿半張臉對著蘇歌揚，“還不知道！時間待定。”不過出發時間定了，在兩個小時之後。
蘇歌揚好笑，媳婦怎麽這麽可愛！可萌可禦的，獨一無二！
“明明保護我一個人就好的了，非得要保護祖國！這下子好了，我還得和祖國爭寵！”沙漫生悶氣，噘嘴扮樣。“雖然我知道我一直在第二位！”
“花花……”
蘇歌揚一笑，整個空氣都動蕩起來了，“乖！”他哄她，伸出手，隔著屏幕，要捏她的臉。
“我不！我是二房！”沙漫耍賴耍上了，她作怪一張臉，扭捏出表情包，絕不屈服！
“祖國和軍旗是我的榮譽和陣地，而你……是我的命！”蘇歌揚表白起來毫不含糊。一下子沙漫羞了眼。
“哼！”好吧，看在你說好話的份上！
“花花~”蘇歌揚正想繼續說什麽，身邊卻響起了緊急集合的口令，短時的甜蜜被打破，沙漫愣愣的看著混亂的鏡頭。
隻聽到了一句，“花花~記得想我！等我回來！”
就再沒有聲音，視頻掛斷了。
“哼臭男人！”沒辦法！沙漫圈了圈耳邊的亂發，誰讓她男人是一個扛槍的呢。
但是蘇歌揚的這一次行動並不是組織安排下來的，而是他主動申請去的。為期兩個星期，深入鄰國一個混亂的小鎮，配合國際刑警，逮捕前來開公會的各大毒梟，而這些毒梟裏麵名列其中的正有‘任老板’。
他和蘇漾商量了，決定由他去，這一次去，或許會有收獲，但是他答應了蘇漾一定完好無損的回來的。槍林彈雨的實戰，蘇歌揚在早幾年的維和行動中實打實的經曆過了的，保命，他的能力綽綽有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