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牢固
時間是下午三點，眾多媒體記者開始出入晚碧集團大廈，在這裏即將召開一場記者會，網絡上的消息被構架的越來越多，總是離不開那幾個字眼。
深夜，一同，疑似……
多數引人遐想，不少的吃瓜群眾在線圍觀最新進展的。
而這一場記者會，還有臨近十分鍾就要開始了，布置場地隻有章善和果藝兩位得力秘書在場，沙漫尚未出現。
負責招待的員工將到達的記者領進來，分別布置好攝像機。晚碧集團的動靜和環因集團的紋絲不動是截然相反的。
相對於雙方相反的態度，人們好像都站在了一個半信半疑的立場上麵來，道聽途說的相信了一個公眾營銷號裏麵的一片帖子報道的。
事情的真假程度，值得去考究，可是是有一點可以充分證明的。晚碧集團的沙漫女士的婚姻屬於軍婚，受法律保護，不得隨意誣陷造謠，同時也舉例出來了一個強有力的證據，那就是礙於神秘的蘇家的壓力，綜合兩方麵原因，所以當天就召開了記者會。
這是一個比較中肯的帖子的了。
但是這隻是相對於不知情的吃瓜群眾來說的，稍微有點考量的人會想到一個可有可無的重點，神秘的蘇家。
據說是軍政世家，三代人從軍，在軍中赫赫有名，輕易不公開，不可得罪。
“把這個發帖的人找出來，把他的信息弄過來。”夏爾迷陰晴不定的盯著電腦屏幕，這一條最新刷出來的帖子，不過是五分鍾就以‘端正的價值觀’成為了回帖人數最多，站在本事件搜索的帖子的最熱門之一。
他不得不有理由去懷疑，這是有人蓄意而為之，故意挑起來人們對蘇家的關注，轉移所有人對晚碧和環因之間的事情的關注。夏爾迷想的很深。
“是！”陳情答道，馬上讓人去找信息的發布地點，去確定他的真實身份。這一類的傳銷號，從來不掛真名，被雇傭關注各種消息，得到的第一手消息被編輯轉發出去，逐漸積累粉絲，進一步成為真正的隱藏水軍頭目，認證的營銷賬號。
夏爾迷不曾放鬆，蘇漾也不曾放鬆。
“小煙……”他很是愁人的站在床邊，蘇煙是一丁點兒也沒聽進去他說的話，今天晚上就要出院，不想留在這裏過第二夜。
她笑的清雅，又猶如隔了一層擊不穿冰牆，蘇漾耗光耐心，說破嘴皮子，也換不來她改變一下主意。
嘴角旁是淺淺的笑，不哭，不鬧，靜靜的望著窗外，醫生來了好幾趟，前前後後還幾次提到來她的身體狀況，其中也有蘇漾的意思在裏麵，刺激刺激蘇煙，可是完全是無用功。蘇漾跟了醫生出去。
看了看挺拔蘇漾，剛從病房裏麵出來大的醫生也是著實的心中不好受，醫者救死扶傷是本行，可是病患不願意就診就是另一回事了，他前前後後來來來往往的，勸了不下三會了。
可是，那是滴水不進啊，壓根他講的話，就是浪費口水了。
“唉……”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醫生別開眼，眨了眨有又轉了回來，“這樣下去很難的，病人的心裏抗拒已經到達了一個峰值了，我說盡了壞處，可是，她不入耳，更不到心上去，沒用的。”
“……醫生，抑鬱症能不能自愈？”蘇漾抱著渺茫的希望，眼中滿是哀傷。
“有這種情況，不過依照你妹妹的情況來講，可能是微乎其微的，打個比方來說吧，如果一個完全沒有了活下去的希望的患者是在一條河流中的，你們水位已經淹到他的鼻子了，他做的是沉下去，或者仰起頭，自我救贖或者是解脫，而她已經淹到了上嘴唇的位置了。”醫生拿手指在臉上比喻，絕對不是危言聳聽的。醫生不會費工夫去得罪病人的家屬的。
他喜歡實事求是，畢竟醫院裏鮮活的人生現實太多了。他見過的悲歡離合也很多，偶爾會傷感，可是全心全意的醫治病人，做到本分就好了。
話到到底是不忌諱的，蘇漾的心情一壞再壞的，“有沒有強製治療的可能性？”
他一說完，就被醫生給反駁回去了，“如果是生理機能上的毛病，可以利用藥理進行的強製性的治療恢複，隻要有家屬同意就行了，可是抑鬱症，尤其是重度級別的，在範疇上可以劃歸為心理上的疾病，心病還需心藥醫。我記得醫院裏麵是沒有心藥買的。”
不過，心理醫生倒是不少。一想到這個，醫生提了提，“病人的身體沒有大礙了，你可以去找一個心理醫生給她看看。”
說完，朝蘇漾點了點頭，就走了。
留下來蘇漾一個人頭腦爆炸。
蘇漾回去了病房，“哥……”
蘇煙衝蘇漾眨眼一笑，完全不像是一個有抑鬱症的人。
“……”蘇漾盯住她，不說話，大步流星的走過去，步子的跨度和行軍速度的並無差異，“小煙……”他輕輕的喊了一聲。
喉嚨梗了東西，啟唇，卻有無話可說，他厭煩麵對這種觸手可及的陌生。
“唉……”他忽然很累，沉沉的哀歎，踱步做到了蘇煙的床邊，慎重的看著她，“小煙，你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
這樣日複一日重複的生活，會把一個人推向深淵的，“我不想。”
蘇煙不做描繪，隻是說不想，是一點兒也不想，還是不想告訴他。
“小煙，我重複了一次又一次了，你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有多危險嗎？你這樣下去，會留下來愛去一個人的，你明白嗎？你難道希望看著他和你小時候一樣，沒有父母的關愛，沒有兄弟姐妹，一個人的思念你嗎？”
捫心自問一聲自己，能走的幹淨嗎？
“小哥和沙沙會有孩子的，阿秋不會孤單的。我可以活著。”能夠活多久這個問題，蘇煙很早之前就不在乎了。蘇煙撇開話題，不正麵回答。
直愣的神色讓蘇漾心裏發慌。
“小煙！！”蘇漾一急，低吼，“小煙，去治好不好？算是哥求你了，你表麵上裝作是不在乎我們了，其實心裏麵是有我們的，如果你不想回來，大可以讓九爺爺和九奶奶把阿秋送回來就行了，可是，你沒有！你重新回到了我們的家。小煙，隻是想不通，那我們不去想了，你聽哥的，配合醫生治療。”
蘇漾說話的音準不在了，顫聲的，“小煙，我帶你出去走走，世界上這麽多的東西總有一樣是你留戀的。”
蘇漾是真的怕了，如果蘇煙往最壞的方向去了……後果不堪設想。
“……”蘇煙靜靜的，不說話，低頭看向床上潔白的被褥。讓人摸不清她在想什麽。
世界上是有很多東西讓人留戀，可是世界上也她留戀的東西讓她痛不欲生，等那一天來臨了，她解脫出來了，她不放告訴所有人，她想的是什麽。
“小煙，我沒有教過你拿不說話來回避人！”蘇漾不打算放過蘇煙，揪住她此刻的心情，乘勝追擊。即便是再度提起來夏爾迷這個人來，他不顧及了，長痛不如短痛。
他決計要把事情弄清楚了。
“小煙，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不治，明確的告訴我，不治，隻要你告訴我，我就不會逼著你，從此以後，一句話不說你，不關心你怎麽樣，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蘇漾在破罐子破摔嗎？
“……”蘇煙扭過臉來，她的哥哥啊，過分剛毅的臉蛋，把小女生迷得團團轉的，她從小到大的偶像，“我應該說什麽？”
蘇煙突如其來的一句反問，“我不想留在醫院裏，不會和一個人剖析我心裏的事，哥，你不明白的，我該接受治療，我哪裏來的病？隻是想不開而已。”
她想不開的心中鬱結，解不開的心結。她平淡無波的眼中，積壓的是黑色的霧氣，蘇漾看的分明。
他該如何辯駁呢？
“小煙！！”蘇漾舌尖抵在上顎，拚命的壓住心裏的急躁，暗示自己，不要說出來了不該說出口的話來。“我們不留在醫院，回家裏也行啊，我讓醫生去家裏？”
蘇漾初步征詢意見。
“不……”她不想時刻有人關注她想什麽，不想時刻有醫生對她進行救治。“我這樣很好。”
“……”蘇漾胸中的怒火在燃燒，一點兒也不撒出來。急促的呼吸幾下，硬是被堵的說不出來了。
蘇煙不閃不躲的，眼簾半垂的，神色清明又隨意。氣氛再度僵持。
“阿漾……”門外傳來一個聲音，舒蕪眠推門而進，“小煙……”
舒蕪眠笑的如月清風，花開自來，徐徐從門外走來，“我回來了！！”笑著舉起手裏的袋子，裏麵是蘇煙愛吃的橘子。
天氣幹冷的，橘子水分足，恰好她記得蘇煙愛吃，就去買了，一回來，看見兄妹之間的情況，索性充當了調和劑，打破一下現場氣氛。“這是你最喜歡的橘子的，砂糖橘，甜甜蜜蜜的，不會酸的。”
“你們聊，我出去一下。”蘇漾顯然到了壓抑的邊緣了。
他想念煙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