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糖生，味苦。
“對了，我記得你喜歡吃這個，給……”花樓零把手上抱著的文件分門別類的放在蘇煙的桌上，未了，從兜裏掏出來了兩顆糖。
藍白交織的包裝，是熟悉的那個樣子了。
大白兔奶糖，她很愛吃這個，多年不變的味道。就像麗華小學門口的那個糖水店一樣。
甜甜蜜蜜的，嘴裏嚼著，口齒留香，濃密的奶香味無疑是她的最愛了。
那個時候，花花綠綠的彩虹糖和棒棒糖流行了起來，占據了很大一部分大白兔奶糖原有的市場，銷量減退了不少。
但是生產廠家十幾年如一日，價格在上漲，質量依舊。
一晃數年，她都沒有嚐過這個味道了。
是不是還是一樣的，試想著那種味道，蘇煙嫣然一笑，抬起來頭，伸出手，“你怎麽會突然買糖了？”
蘇秋好像說是失憶了一樣，忘了他說過的了。
“我喜歡，就買了，記著你也喜歡啊。”因為你喜歡，所以他喜歡。
喜歡吃辣的他每一次都會嚐試吃這一款甜膩的糖，嚐著嚐著，就這麽接受了。
“喏，給！”花樓零把手心的躺放在蘇煙手上，“還有呢！都給你，我明天上班的時候，多放一點在口袋裏，就不用擔心，你嘴饞了，我都給你了，沒得吃的問題了。”
幾顆糖滾落在蘇煙的手心，“嗯！”
像個饞嘴的小貓咪，蘇煙帶著喜悅的眸子盯著幾顆糖，收攏五指，將一顆挪到指尖，“謝謝……”
“再敢說客氣，我強回來了啊！”朋友之間才說謝謝，陌生人之間才說感謝。
他和她之間，橫亙在中間的感謝是生疏的征兆。他不同意！
花樓零作勢要恐嚇，做出來要搶出來的樣子。
“我下次不說了。”蘇煙‘害怕的’保證，心滿意足的瞧著手裏的糖。
“不能一起喝咖啡，就當麵嚼顆糖好了。”花樓零說道，從旁邊拖過來了一個椅子，就坐在蘇煙身邊。
身體往後一倒，歪在椅子上，懶散的不成形，“煙煙，快吃，告訴我是不是一樣的。”一邊說，一邊飛快的揭開一個糖紙，把糖拋進嘴裏。
那顆糖呈拋物線離開他的手裏，準確無疑的掉進嘴裏。好看的人，吃糖的樣子都是酷的。
“嗯！甜的，很甜，不過！我喜歡！！”閉上嘴，一嚐，花樓零發出心滿意足的聲音，首先給出了答案。
進而，一臉期待的看向蘇煙。
似乎花樓零在他麵前才會這樣沒個正形，毫無形象，兩條大長腿無處安放的伸直，纖長的脖頸仰著，麵向天花板，好不恣意。
蘇煙剝開一顆糖，放進口中。
熟悉的甜意刺激了她的味蕾，香甜的滋味占據整個口腔，一如曾經的滋味。
“很甜，沒有變。”老味道，比色彩豔麗，用色素，香精，甜精調出來的還一些。
這股持久的奶味，是她舍得流連的。“你上一次吃是什麽時候？”
“上一次啊？五六年了吧，我跟你說完要去歐洲的時候。歐洲那地方沒得賣，我總不能回國兜一兜子帶在身上。”
“……”蘇煙含在嘴裏的糖的甜味在揮散，心裏卻泛起了苦味。
卻隻聽花樓零絮絮叨叨的。
“我出去一趟回來，找不到你了，屯在家裏的大白兔都過期了，不能吃，隻好扔掉了，你不見了多久，我就找了你多久，吃多甜都是苦的。吃不吃無所謂了。現在你在我身邊，我吃著剛剛好，甜到心尖上。”
花樓零閉著眼，不想蘇煙難堪似的，留給他空間。
不料，蘇煙忽然站起身，她含糊不清的吃著嘴裏的糖，掰開了花樓零搭在椅子上的手。
伴隨著蘇煙手指細膩的觸感，一顆糖靜靜的放進了花樓零的手心。
“樓零，給……”吃糖。
這些年，有這個朋友，夠了。
花樓零睜開眼，不明所以的斜睨了蘇煙一眼，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煙煙。”懂了嗎？明了嗎？
“……”蘇煙笑了笑，勸道，“叫我幹嘛？吃糖啊？”隨即，慢慢將她的手腕拉了回來坐回了椅子上。
全然不知的態度，就像是漠視一樣。
花樓零不信他眼裏的情愫她看不見！！
為什麽要裝作看不見？那……
“嗯！吃！”花樓零收回了心思，順從的又吃了一顆糖，舌尖抵在牙齒上，卷著那顆糖，“很甜。”
不管蘇煙送什麽給他，都會是甜的。
“甜就好。”蘇煙躲避的默許，若是變了味，猶如人生得意不盡歡一般。
糖也抹不掉苦澀，那是她不想的。
花樓零花費時間在這裏陪著她，她就連一絲回應都不能給予他。
“因為你喜歡，我就喜歡上了，哪怕是有一天，你給我一塊黃連，我也會告訴你她是甜的。”花樓零嘴角的歡喜，讓蘇煙差點著了魔。
菱角分明的情感，密密匝匝的向她襲來，裹住她靜謐的心弦。
“……樓零，你先出去吧。”蘇煙輕輕的道。
她此刻猶如停泊在枯枝上的蝶兒，驚擾不得，獨的一分清淨尚好。
“……”花樓零心中有言而難盡，“好，我先出去了，文件有問題，就跟我說。”
隨口一說，花樓零把椅子退回原處，從兜裏掏啊掏的，放了幾顆糖在蘇煙麵前，“嗯~給，糖！”
三字，三頓，三次機會。
蘇煙沒有說話，淺笑的望著他，仿佛石沉大海，毫無波瀾。“嗯……”
無論多少的付出，他都願意。
與其拱手讓人，不如頭破血流。蘇煙盯著桌上那把糖，久久不能回神，良久，將他們收入櫃中，存著。
或許，從今天開始，她就不愛吃了呢……
糖生，太苦，難以下咽。
花樓零離開之後，不到半小時，蘇煙的辦公室，迎來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夏爾迷一路暢通無阻，遭人狂撩的到了蘇煙所在的樓層。“你來做什麽？！”忽然出現在花樓零的麵前。
他隻是稍稍驚訝，便直問，“來看看她……”
夏爾迷言簡意賅，算是和花樓零這個秘書打過招呼了。“看？！”無事不登三寶殿？他有充分的理由懷疑夏爾迷說的是假話。
徑直而去，扣了扣門。
裏麵傳來聲音，“進！”
蘇煙以為是花樓零要送東西進來，不疑有他的讓人進來。
可，一抬頭，發現來人卻是……夏爾迷。
頓時，心生不快，“……”
“我等一下去接阿秋放學。”夏爾迷往裏走，花樓零往裏看。
高人少言寡語？！
蘇煙挑眉，就為了這件事，日理萬機的執行官親自來傳達？她記得她沒有拉黑他的聯係方式的。“如果是這樣的事情的話，發信息，我不想看見你。”
蘇煙不掩藏，她不喜歡他來。弄的她的心無處安放。
如果可以，這一輩子，都不能碰麵。
夏爾迷頓足，繼而說著，“在這之前，我想見見你。”
“見到了？”蘇煙又下逐客令，“出門不送！！”
夏爾迷不想走，誰都趕不走，他轉身，三步兩步，坐在了沙發上，方向正好，和蘇煙麵對麵。
“不行，我走不了，沒看夠！！”赤裸裸的拒絕，夏爾迷簡單粗暴的坐住了坐穩了。
試問整個來安，有誰跟上來請走他？花樓零嗎?
不……他不會的，夏爾迷就是那麽敢肯定。
“隨便！”蘇煙心裏堵得慌，自暴自棄，讓那個花樓零去忙他的，接下來的事情，她又辦法。
想不到你的臉皮還是一如既往地厚，往那一坐，還定住了不成？花樓零揶揄。
多謝誇獎，我臉皮的厚度，我不知道你竟然測量出來了，好本事！！夏爾迷輕飄飄的瞟了一眼花樓零。
兩個男人，高手過招，招招要命，顯然，花樓零一招敗了。
淹了架勢，回了工位上去，花樓零惱火了一小會，就開始豎起耳朵，不放過辦公室的動靜，一邊處理發過來的資料和文件。
辦公室內，蘇煙被迫許可夏爾迷留下來看她，麵上無半分不爽，全當他是空氣了。一心一意隻顧手上的工作。
整個詭異靜止的過程維持三十多分鍾，蘇煙以為夏爾迷會做什麽事情，揮著走過來的。
想不到，他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坐在那裏，真真看了她半個多小時，最大的聲音便是衣物摩擦聲了。
幾乎不可聽。
直到他不告而別，出了辦公室門的那一刻，她提在心上的那口氣撒下來了。
這次算是奇怪的行為，她無明的想要解釋，又想算作生活小波浪。她要養成，不在乎夏爾迷在不在的喜歡。
他在或，不在，她全當是……
殊不知，夏爾迷之所以離去是因為，距離蘇秋放學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從這裏開車到麗華小學，半個小時足夠了。
今天中午答應的事情，校方可能會找到他。他早去一會，就能遭一點結束，接阿秋放學去玩。
放學時間到了，麗華小學的校長，兩名副校長，以及教導主任，班主任徐老師，幾個人熱情的圍著蘇秋，待在教學樓一樓的辦公室裏，你一句我一句的和蘇秋說閑話，不方便打聽蘇秋的家庭，那說天說地，說幽默，中不中！！？
夏爾迷走到教學樓前麵的時候，就看見了他的小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