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受盡折磨
蘇芷月一邊哭一邊不受控製地用力抓撓著小臂,整個小臂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輕則破皮,重則脫肉。
“月兒,你別抓手臂了,你忍忍,娘已經讓人去給你找郎中了。”
柳雪鶯心急如焚,奈何她也沒有辦法,隻能抓著蘇芷月的左手,不讓她去抓撓右手小臂。
“娘,我好難受!我真的好難受啊!好癢啊!我的手好癢啊!娘!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太癢了!我受不了!”
蘇芷月哭到聲音都嘶啞了,她的右手奇癢無比,根本就忍受不了!隻有疼痛的感覺能緩解一些!
“月兒,好了好了,老郎中很快就來了,娘為你找了潯陽城最有名的郎中,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我好難受啊!好難受!我忍不了了!”蘇芷月劇烈地掙紮著,想把左手從柳雪鶯的手裏掙脫出來。
“月兒……”柳雪鶯心疼極了,隻能死死地抓著蘇芷月的左手,也哭了起來,“為什麽娘的月兒要遭受這些事啊……娘好心疼,娘寧願是自己受罪,也不願意看見月兒受罪……”
“不行了!癢死我了!好癢啊!!啊!!”
蘇芷月痛苦地嚎叫起來,左手掙脫不出來,撓不了右手,她就把右手手臂往桌子的邊緣上蹭,狠狠地蹭。
“不要啊!月兒!你不要這樣!”柳雪鶯哭喊著,鬆了手,趕緊去抓蘇芷月右手。
蘇芷月的左手得了空,便狠狠地朝著右手小臂抓撓上去,從上往下,狠狠一撓,指甲縫裏都塞著抓下來的皮肉,手指上都是血。
劇痛的感覺傳來,瘙癢暫時被緩解,蘇芷月的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解脫的快感。
“月兒……”柳雪鶯抱著蘇芷月泣不成聲,都怪蘇江離!都是那個賤人害的!
柳雪鶯的臉變得猙獰起來,“月兒,你放心,娘已經把消息散播出去了,很快,很快就會有人去殺了她!”
“娘……”平靜下來的蘇芷月變得很脆弱,她昨晚一夜未睡,小臂癢了一天一夜。
柳雪鶯扶著蘇芷月,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月兒,你說,娘聽著……”
“娘……殺了她,殺了蘇江離!是她,是她害得我,她該不得好死!”
“好好好,月兒,娘已經把消息放出去了,一定會有人殺了那個賤人的!月兒,你放心吧。”
柳雪鶯一邊安撫著蘇芷月,一邊等著郎中。
原本嫩滑白皙的小臂,現在慘不忍睹,蘇芷月對蘇江離的恨意越來越強烈。
“夫人!小姐!郎中來了!”
綠萍快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身形略微有些佝僂胡子花白的老郎中。
柳雪鶯喜出望外,趕緊站起來迎接,“老郎中,我可算是等到你了!快,快看看我女兒的手!”
老郎中一言不發,把藥箱子往桌子上一放,就來到了蘇芷月旁邊坐了下來,“姑娘,請把你的右手給老夫看看。”
蘇芷月忍著又開始出現的瘙癢的感覺,把手放了過去。
“老郎中,我的女兒就是被這根銀針刺中了之後才這樣子的。”柳雪鶯說著,把銀針遞了過去。
老郎中撚著白花花的胡子,神情嚴肅,認真地檢查了一番蘇芷月的手臂以後,又拿起那根銀針仔細端詳起來。
好一會兒,老郎中拿出一個藥罐子,裏麵是一些白色的膏體,是他自製的,專門用來驗毒。
隻見老郎中拿起銀針,插入那白色的膏體裏麵,等待了幾秒以後,銀針插過的地方,顏色有了變化,一邊是黑色的,另一邊是紅色的。
同時出現了兩種顏色!老郎中的眉頭一皺,這種情況,他從未見過。
沉思了片刻,老郎中隻得無奈地搖了搖頭,“老夫無能,老夫行走江湖五十載,還從未見過這種毒,恐怕隻有下毒的那個人才解得了此毒。”
老郎中說完,站了起來,又沉重地搖了搖頭,不顧柳雪鶯的挽留,挎上藥箱,步履沉重地走了出去。
老郎中走了,柳雪鶯癱坐在椅子上,連潯陽城最有名的老郎中都解不了這種毒,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這邊蘇芷月的小臂又開始瘙癢難忍,情緒極度暴躁的她直接狠狠地抓了上去,指甲直接陷進肉裏麵,接著就用力往下一劃,動作快到柳雪鶯都反應不過來。
等柳雪鶯反應過來的時候,蘇芷月的小臂已經出現了幾道少了些肉的抓痕,一片鮮血淋漓。
“不要!不要!”柳雪鶯趕緊衝過去重新抓著蘇芷月的手,“月兒,你再抓下去,這肉就要沒了啊!月兒,娘去給你要解藥!”
“不……娘,你別去,我們憑什麽向那個賤人低頭?憑什麽……”
“月兒,這次你聽娘的,等你好了,有的是那個賤人受的!”
“娘……”
“月兒,你不要再說了,要是你死了,你叫娘怎麽辦?娘看著你這樣,娘也心疼啊,聽娘的話好嗎?隻要拿到了解藥,你就可以好起來,等我們好起來了以後,再報複她!”
蘇芷月恨恨地看著前方,眼角有一滴眼淚滑落,即使她不甘心,即使她心裏有一萬個不願意,現在也不得不去找蘇江離。
因為她記得蘇江離說過,這個解藥隻有蘇江離才有。
“好……娘,我答應你……”
眼淚隨著話音一起落了下來,蘇芷月的心也狠了下來,她發誓,哪怕是賭上自己的性命,也絕對不讓蘇江離活在世界上!
柳雪鶯抹掉臉上的眼淚,攙扶著蘇芷月,“來,月兒,我們去找蘇江離。”
蘇芷月在柳雪鶯攙扶下站了起來,“綠萍,給我放下我的衣袖。”
她不要讓別人看見她現在這副模樣。
“是,小姐。”
綠萍走過去,一看見那駭人的傷口,她就瘮得慌,隻得顫顫巍巍地將蘇芷月的衣袖拉了下來。
柳雪鶯母女倆來到蘇江離的院子的時候,蘇江離正在大口吃肉,一口肉一口桃花釀,好不悠哉。
聽見外麵有動靜,蘇江離頓了頓,隨即繼續大吃大喝起來,不用想,絕對是柳雪鶯母女倆來了。
她這毒啊,隨著時間越來越長,隻會滲得越來越深,到了最後,連骨頭都是癢的!
“吱呀!”
門被綠萍給推開了,柳雪鶯攙扶著蘇芷月走了進來,就這麽站在蘇江離麵前,也不說話。
蘇江離慢條斯理地啃完手裏的烤鴨腿,這才看向她們,不得不說,這個蘇芷月可真能忍,居然堅持到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