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苦了山上的傅瑾南,自從卿卿離開後,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似的,天天魂不守舍的,活脫脫的相思成疾。
最後就連傅掌門都看不過眼了,將傅瑾南叫到身邊:“瑾南啊,你今年也有十四了,旁的師兄弟們基本上也就是十四五的時候下山去曆練,如今我看你功夫也練得差不多,也該下去曆練曆練了。”
傅瑾南高興的直點頭:“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下山去找小師妹了!”
傅掌門:“不行!我已經給卿卿傳了信,說你不日就會去西北曆練,五年之後才能歸來,而她現在也在家中開始學習女紅刺繡,在你學成歸來之際不會見你,大戶人家的小姐哪裏隻能會舞刀弄槍,說出去會被人笑話的。”
傅瑾南當即便急了:“不行!我不同意!”
傅掌門一拍桌子:“這次不能由著你說了算!西北必須去!”
傅瑾南轉身便要走,準備不顧傅掌門的管教直接下山去找小師妹。
傅掌門在身後將傅瑾南叫住:“站住!”
傅瑾南卻腳步不停,傅掌門見傅瑾南是鐵了心的就要下山,沒辦法隻能說出實情:“親王一直都對柳嘉虎視眈眈,前幾年他僥幸逃脫,可誰能保證親王日後就會收手不對柳嘉下手!如今卿卿回了柳家,親王身邊的人都盯著看呢,你若是不將自己武裝好,怎麽有能力保護她!”
傅瑾南腳步一頓,聽了掌門的話,回頭看向他。
傅掌門見傅瑾南回頭,最終歎了口氣,將如今朝堂上還有民間的形勢一一說給傅瑾南聽。
“如今天下看著太平,可內裏奸人當道,柳嘉隻是這件事情的導火索,不過是運氣好才能逃過此劫,可卿卿一個女子,已經被卷入這場戰爭,她又生的貌美,定會被親王等人利用,你若是真對她有心,那必須要將自己全部武裝好,日後才能保護好她,護她平安,不然你難道希望卿卿步當年她娘親的後塵嗎?!”
傅瑾南目光堅毅,是從未在卿卿麵前表現過的成熟和穩重,最終斟酌半晌,同意了傅掌門的主意,並且當天準備了行程,第二日便出發了。
當卿卿收到傅掌門的書信時,傅瑾南已經踏上了去西北的路,卿卿雖然擔心,卻也知道這是他該經曆的一切,上神大人的魂片又豈非凡人,她隻能日夜在家中祈禱他能少吃些苦,早日平安歸來罷了。
一眨眼就是三年過去。
這三年裏,卿卿算是和父親共享天倫,而卿卿也習得一手好刺繡,如父親誇獎,頗有當年她母親上京第一繡娘的風采。
甚至為此,柳嘉特意將上京最繁華的街道上的一間商鋪買下送給女兒做繡坊,卿卿知道父親這是為了能圓當年母親的夢想,母親就是想要一間屬於自己的繡坊,讓全天下的女子都能穿上她所做的衣衫,隻可惜這個願望還沒來得及視線就去了,如今她也算是給母親圓夢了。
繡坊開門之後,由於卿卿繡藝精湛,而且主意也多,做出來的布料花色都十分好看,所以一時間大火,卿卿也算是成功賺得第一桶金,隻可惜好景不長,從三個月前,卿卿便發現了父親似乎遇見了什麽難事。
可是不管她怎麽追問,父親都是緘默其口,直到三個月後的這天,卿卿照例從繡坊查賬回來卻發現往日都在家裏等候的父親不見了,她尋遍了家裏所有的屋子都沒有找到,問了一直在身邊伺候的連翹也是毫無所得。
最後終於在父親的臥房發現了隱秘的字條。
“女兒,迫不得已需要用這種方式向你告別,爹爹一直都想和你說,這三年與你生活在一起是爹爹最幸福的三年了。爹爹騙了你,當初我說親王已經放棄了對爹爹的追捕,其實並沒有,隻是三年前爹爹找到了壓製親王的把柄,可如今親王勾結朝堂上下,上京便成了他的眼中釘。你不是一直都在問為何最近爹爹看起來很忙,其實是為了尋找能夠護住上京的法子。”
“隻是留給爹爹的時間不多了,爹爹既想要護住上京,更想要護住你,可沒想到親王的眼線這麽快就找到了這,為了你的安全,爹爹才決定瞞著你,但我知道,你天生聰慧,不會瞞你多久,所以寫下了這封信。若是有朝一日你找不到我,能看到這封信也是好的,起碼知道要提防一些。”
“隱山堂是絕對安全的,爹爹看得出傅兄是真的疼愛你,若是遇見危險,大可去隱山堂找他,我早已與傅兄打好招呼,這輩子欠下的恩情恐怕是沒機會還了,下輩子爹爹一定加倍補償,你若是找到這封信也不要太過擔心,起碼說明爹爹目前來說是安全的,若是親王的人下手,咱們府中也不會這般安寧。答應爹爹,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來找我,爹爹尋到了與親王對抗的證據後便會歸來,望平安。”
卿卿早有預感,能讓父親這般運籌帷幄的人愁眉不展,十有八九就是與當年的親王一事有關,隻是父親從不肯與自己說清楚,如今見到這封信也算是奠定了自己的想法。
擔心是一定的,但是卿卿相信,以父親的聰明才智絕對不可能坐以待斃,也不會就這麽輕易的去世,不然他也不會活到現在。
但是父親的下落一定要尋,他單槍匹馬一個人,卿卿擔心他會有危險,其實她一直都想與父親說,這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不能隻靠他一人的力量,要相信集體的智慧是無窮的。
而且就像是父親想要保護她一般,她也不想讓父親擔心,其實早在一個月前,她就有預感好似有什麽人在背後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甚至有幾次還發生過幾次小意外,要不是她當年在隱山堂學了輕功,也不會到現在為止未曾受傷。
但這也表明她的存在親王一定是知道了,並且已經開始著人對自己下手,這下就算是她想不摻和恐怕也不行了。
於是卿卿開始了白日一邊開門做生意一邊借機開始打探江湖上的各方消息。
此刻,在遠方的西北。
一紅衣少年遠眺著上京方向,心有所想。
西北遼闊,雖有黃沙莽莽場合落日之景,但他此刻心裏卻隻想著湖景街的桃花,和桃花樹下的少女。
一身寬體胖,一臉絡腮胡子,頭戴紅色布條身著粗布麻衫的牧民打扮的大漢走到少年身邊,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兄弟,你這明日就要回去了?”
傅瑾南自從三年前離開隱山堂後,一路朝著西北方向曆練,途中他並沒有急於趕路,反倒是走山走水,以他的俠義心腸還有大俠風範,倒是認識了不少江湖中人,而且與之皆有交情,好不容易到了西北也是迅速利用自己的優勢與管理西北場的場主也交情甚深,連帶著與這場裏的人們也相處的如兄弟一般。
他雖長相俊美像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但幹起活來亦或是動起手來卻絲毫不拖泥帶水,甚至性子快意恩仇,實在是江湖人都不得不喜歡。
麵對大漢的詢問,傅瑾南眼中有著壓抑的思念之情:“嗯,卿卿那邊聽說已經有人想對柳家下手了,我不放心她。”
大漢:“你那小師妹?嗨呀,幹錯幹翻那群王八蛋,之後再回來嘛,你知道場主有多器重你!”在西北這,場主就相當於中原的皇帝,若是能得皇帝器重,是多大的福分,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傅瑾南讚同的衝著大漢點了點頭,覺得他說的十分有道理,扭頭對著大漢說道:“嗯!你說得對,你給我裝點毒粉暗器,我回去幹翻他們!”
大漢:“別裝傻,你知道我在說什麽,我大西北多好啊,你辦完事可以再回來的。”
傅瑾南笑了:“.……好啊,就是沒有她。”語氣卻難掩失落。
他嘴裏叼著草,往身後一躺,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我離開上京時,小師妹還是個小不點呢,如今……都不知道出落成什麽模樣了。西北太遠,我有些想她了……”
縱使是西北的糙漢子,平日裏見慣了傅瑾南快意恩仇,可是一提到他的小師妹,便百鋼都變成了繞指柔,有時候說出來的話讓他這幫老爺們都受不了,聽著還怪可憐的,於是也不再勸他,隻是離別前真的悄悄往他的包袱裏塞了不少西北特製的毒粉暗器。
最先得到傅瑾南要回來的消息自然是隱山堂的傅掌門,嘴上雖然一直在念叨那個臭小子還未滿期限竟然就提前歸家,可心裏卻止不住的開心,連忙讓孫興權去前往西北方向迎迎傅瑾南。
孫興權得令,從上京出發,剛剛走了半月便在途中與傅瑾南相遇。
“少主?!你不是才傳了信說要回來嗎?怎麽路程這麽快!”孫興權驚訝的看著眼前人。
外出三年曆練,當年的小少年如今也長的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