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重陽宮(下)
“素女姐姐,要讓他進入無意識狀態嗎?”一名女子問。
“不用!既然瑨王喜歡清醒的感覺,那就如他所願!”素女不懷好意回答道。
蕭齊衍如一段浮木漂在浴盆裏,他看著那些女子用奇怪的軟管將十個藥人與樹的根莖連在了一起。
“素女姐姐,一切準備就緒!”麵垂輕紗的女子們匯報道。
“那就開始吧!”
素女話音一落,忽然那棵靜止著的參天大樹,像從睡夢中蘇醒了一樣,它的根須、枝葉、包括主幹上盤根錯節的藤蔓都在動。
“呃……啊……”樹上的晨曦發出痛楚的哀嚎,緊接著水中的藥人也各個撕心裂肺地慘叫。蕭齊衍看著那些體格健壯的藥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這場麵,就像老樹成精,正吸食人的元神那樣。
在藍瑩瑩的光線下,那棵樹繁茂的枝葉似乎更加蔥翠欲滴。更神奇的是,樹上開出了桂花一樣的小花蕊。插在蕭齊衍血管裏的樹木根須漸漸充盈起來,蕭齊衍清晰感覺到有東西通過這些根須滲透進他的體內,他的身體就像一塊幹涸土地,貪婪地吮吸著雨露恩澤,每一個毛孔都因此變得通泰無比。
“王爺,這感覺是不是相當美妙?用不了幾天,你能恢複到十年前的體能,甚至比那個時候更好!”
約莫三柱香的時間,湖中的藥人成了十具幹屍,而樹上的晨曦完全融進樹裏,隻剩一顆骷髏頭掉了下來。素女彎腰撿起那顆骷髏頭,掏出手絹細細擦拭一遍,她走到蕭齊衍跟前,伸手拔了他眉心的銀針。
“王爺現在覺得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呢?你靠別人的精元、氣血存活,每天都需要十個藥人用命滋養你。你怕是不知道,從你昏迷到現在,已經有一百三十個藥人成了你的貢品。接下來,至少還需要三百個。”
“你殺了我吧!你不動手,本王也會自行了斷!”蕭齊衍憤然道。
“王爺也不想想,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蕭國要死的人,何止成千上萬?區區三四百人又算得了什麽?若您實在不忍心,那也好辦,隻要您點個頭,從今往後跟我們站在一條線,我們立刻把您好好兒送回瑨陽去,您看怎麽樣呢?”素女道。
“呸!”蕭齊衍想也沒想,直接唾了素女一口。
“哼!行吧!這世間消磨人的法子多的是!王爺一身傲骨,正合吾意!對了,順便告訴您一個秘密,王妃也是高階藥人哦,而且,還是我蘇宅現如今的當家主母!比起您這個不近人情、讓人望而生畏的王爺,她跟主人才是神仙眷侶、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你胡說什麽?!本王殺了你!”聞言,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蕭齊衍,一瞬間徹底爆發了,他那雙肅殺眼眸散發著比死亡更震懾人心的森冷氣息。
“我……我!我可沒胡說!”素女不禁一個踉蹌、後退數步。她是被蕭齊衍身上散發的肅殺氣震住了,好似下一秒蕭齊衍就能起身擰斷她的脖子。那些麵垂輕紗的女子也都跟素女一樣,她們害怕蕭齊衍,因為他看上去就很危險。素女被侍女扶穩站好後,強自鎮定心神,她道:“哼!王爺可怨不得任何人!是您自己得到了不知道珍惜!在你眼裏,主母不過一個妃子!但在主人眼裏,她勝過無價之寶!您自己不妨回想一下,生譽世子、雲世子時,您在哪裏?誰讓主母去的樟台山?誰把她攆出了王府?誰不聽勸帶兵出的瑨陽……高高在上的瑨王,您才是始作俑者!主母都是被您害的!”素女攻心道。
蕭齊衍原本強大的意誌,在素女這番話麵前,開始出現了瓦解的跡象。素女、蘇玉都是善於抓住人心弱點的高手,她此番話就是想利用蕭齊衍對妻兒的愧疚,讓他心理防線自動崩潰。
“月兒!月兒……”蕭齊衍下意識呼喚數聲,好像趙恒月就在他眼前。他的腦子裏開始閃現無數過往畫麵,那些悲傷的片段自動放大並無限循環起來。
“素女姐姐,這是……”
“沒事!不過是他體內的藥開始生效了。主人搞不定瑨陽,說要把他製成傀儡以確保萬全!”素女輕描淡寫地說。
“原來如此!”
“咱們走!給王爺留點兒私人空間!”素女勾起唇角,陰森一笑,大步流星就走了。
“別……別……月兒、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