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截發於耳
第48章截發於耳
此時圖南迅速收回腿後,起身閃現到庖丁跟前,一陣拳頭如急雨,照著庖丁瘦小的臉,上來就是一陣密集的猛烈攻擊。
可是庖丁卻左右閃躲自如,身體卻穩穩的蹲在車沿上,嘴裏還不以為然的念著:“不夠快,不夠快···”
圖南趁其不備,再一邊腿掃向庖丁踮在車沿上的雙腳。
庖丁卻好似早就料到一樣,雙腿一蹲,胸提一口氣,再圖南頭頂上騰躍而起,用手作刀,隔空在圖南身後行雲流水的比劃著,由如手舞。圖南覺得一股氣流從顱頂劃至後勁,再到肩胛,最後順著脊骨之處滑下,所到之處酸脹疼痛。
庖丁輕快的翻到了對麵的車沿上,站立在另一側狹窄的車沿上,操著手,遺憾的搖頭道:“小姐姐,這要是我手中握著的是屠刀,你此刻已經是一堆肉泥了。不過姑娘你的身材骨架比例,倒真的是··真的是·人間尤物!”
圖南聞言更不肯收手,返身繼續向著庖丁襲去,可是仍由她如何揮拳,卻怎麽都打不著這個身材瘦弱、渾身油膩膩的庖丁。
庖丁眉毛上揚洋洋得意道:“小姐姐,還是太慢了,太慢了···”
但是圖南卻一刻也不停的揮舞著一記又一記空拳,每次都落空的拳頭都像捶打在了圖南自己的心上。汗水打濕了圖南隨拳風飄起的發梢。
庖丁雖然可以應付圖南的拳腳,可是看著眼前這個著了魔似的女子,不由衝著莊周感慨道:“先生,你說你的小情人都這般凶猛,那你正妻還不是個母老虎?!我忽然有些同情先生您了!”
就在庖丁顯出了疲態,又或是他分了心。有那麽一瞬間,圖南找準時間,一記右勾拳重重的擊中了庖丁的臉頰。
“我去···”庖丁用衣袖擦去鼻梁中流出的鼻血道:“我的姑奶奶,我是有哪裏說錯做錯了嗎?難道跟著我有個名分不好嗎?我會好好待你的!”
庖丁到現在都還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這姑娘會一下翻臉一暴而起,執意要揍扁自己,於是反問道。
圖南接下來雖然依然皆是拳拳落空,但是她卻喘著粗氣,一刻也不曾想過停止進攻。
“我是貨物嗎?我是牲口嗎?我是集市上的牛馬嗎?我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嗎?我出生的意義就是被人,隨意切割,任意的索取的嗎?”想著自己莫名其妙被人剜心,又莫名其妙的死去,圖南閉眼大喊道,眼角一滴冰冷的淚珠滑落。
這用盡全身所有力氣的一拳打出,換回了一聲重拳到肉的悶響,圖南喘著粗氣,驚的睜開雙眼,卻看見一襲玄衣擋在眼前,自己的重拳深深陷入了莊周的胸口心髒之處。
“喂喂喂,這時候你怎麽下來了?”聽了圖南一連串質問後的庖丁,在莊周高大的身後上竄下跳著急道,“小姐姐,來打我,這次我阿丁要是敢躲一下,我···我就是豆芽菜!”
莊周用手握住圖南的手腕,就像上次靈堂棺中一樣,可是這次用的力很輕很輕。圖南抬起雙眸驚訝的望向莊周,莊周很快的將抓住圖南的手,拂向一側鬆了開。
莊周避開了圖南不解的直視,將手攏回袖中,側頭對著身後的庖丁,隻是嘴角穩穩的勾起,氣定神閑開口道:“她是吾妻。”聲音清晰明朗。
這四個字如晴天霹靂又如天降符咒,這一當頭棒喝,直接打擊得庖丁頭暈眼花,直愣了愣的捂著自己的小心髒背過氣去,摔下了車去。
他腦子嗡嗡直響,有些轉不過來。可是摔在地上的疼痛讓他清醒過來,但是不對啊,庖丁立刻來了個鯉魚打挺,朝著牛車追過來,邊追邊大聲問道:“不對啊,剛才問你兩是不是夫妻之時,她明明搖頭了不是嗎?先生你可別再誆騙我!”
庖丁很輕鬆的追上牛車,一躍而上看著圖南,在等圖南給一個確定的答案。
圖南背對莊周走到車的角落睫毛微垂道:“我是搖頭了,我和他其實是···隊友···是合夥人,尋仙問道,尋找洞天的合夥人,隻是所求不同。他求一個生字,我求一個死字而已。”
莊周這次卻沒有裝沒聽見,揚起下巴輕辯道:“我也沒有說錯。不是嗎!”
圖南聽後,苦笑一下,因為這也是事實,無法反駁。
“嗐~~我說你兩口子,戲耍我一個情竇初開的柔弱屠夫有意思嗎?這什麽隊友,什麽合夥人,不就是那道家裏常常說的道侶唄!嘖嘖嘖,夫妻也就罷了,人家還是道侶,真是傷口上撒鹽啊。這是要羨煞旁人嗎?!”:庖丁這才猛然人間清醒,原來小醜竟然是自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道。
莊周才懶得解釋,旋衣惦腳又回到了草垛子之上,雙手一揚枕於腦後靠著草垛,閉上了那雙纖長清澈的眸子。
圖南則全身肌肉顫抖,酸疼脫力的頹然滑落,側頭靠在了草垛。
庖丁看著蜷縮在角落雙眼失神的圖南,覺著自個兒今天的話是有些過了。但是他也不知道今天怎麽了,就是忍不住,就這麽大膽的禿嚕了出來,但是那些話都是他的真心話。可是他最怕的就是女孩子哭了。
他哭笑不得的對著圖南,連連擺手小心解釋道:“小姐姐,不不不,夫人,我剛才說的那些混賬話,您全當是不明情況說的玩笑話,您可別當真。剛才說要花錢買你,是在下錯了,錯了,我真的錯了,行嗎?”
見圖南眼神放空眼角掛著淚痕,還是不願意理會自己,庖丁於是正經危坐於前,舉起雙手像是投降一樣如是招來道:“我這不是,因為我本是墨家弟子嗎。我們墨家弟子講究的就是苦修,就連我這一身絕技也是在日複一日的磨礪苦煉而出。但是就這樣,我們現在的墨家弟子都隻有很少的人敢,摩頂截發···這不,我還是第一次見著有這麽漂亮的女子敢截發於耳的!”說著還將自己額頭上的紅布揭下,隻見庖丁兩鬢剃的幹幹淨淨,這是典型的自役其刑墨家弟子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