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簡單粗暴
眾人盡皆啞然,心裏隻有一個疑問:一招把人幹沒了,這人真是新手?
沈越見這人如此不經打,隻以為這人是有傷在身的緣故。
搖搖頭道:“有傷好好養著,出來湊什麽熱鬧。”
他念著那“幾百萬”,正要從人群中鑽出。
遠處傳來一個略顯雄渾的聲音:“誰說五羅掌沒多少威力?”
眾人扭頭望去,隻見一人的身影在視野中迅速擴大。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子,穿著與眾不同的製服。
他時而腳蹬道旁樹木,時而輕點車輛頂板,竟沒有發出多少聲響。
一個成年的體重少說也有一百二三十斤,猛然落到車上,免不了要踩出個腳印,而那人所過之處,完全沒有半點損害。
眾人不由得暗暗讚歎:好俊的身法!
那人跳到樓房二層,踩著防盜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沈越。
質問道:“你說五羅掌沒多少威力?”
沈越翻翻白眼,暗歎道:又來個不講理的。
答道:“不好意思,我沒說,是他們在瞎起哄。”
周圍人起哄時也罵過沈越,見那大漢被擊倒,便感覺自己也被打倒一般,都覺臉上無光。
便紛紛出言指證:“沒錯,是他說的。”
三十來歲的年輕人拱拱手,說道:“在下餘建章,也算不得什麽人物,但也容不得外人侮辱我向文山莊,請指教。”
穿馬褲背心的年輕人歡喜道:“你姓餘,你真是餘家的弟子?”
餘建章道:“我確實是來自向文山莊,可惜資質有限,向來很少下山,各位沒聽過在下的名字也是應當。”
穿馬褲背心的年輕人道:“隻要是山莊的弟子,就值得我們尊敬,請你出手,治治這個口出狂言的家夥。”
餘建章道:“維護山莊聲譽,本就是在下的職責,諸位為山莊說話,餘建章在此感謝。”
眾人見他說話井井有條,彬彬有禮,謙虛中不失傲氣,敬重之意又加了幾分。
沈越也對他有些好感,便說道:“這位大哥,我看你不像是不講理的人,請你明察,我真沒有說過對貴山莊不敬的話。”
餘建章道:“既然是這樣,那就請跟我走一趟,這麽多人指認你,我不可能輕易相信你。”
沈越歎了口氣,“算了,我還是走吧,你們愛咋樣咋樣。”
餘建章見他要走,縱身躍下,背對著他,伸手將他攔住,說道:“你要是逃的話,我隻能當你承認。”
沈越抓狂道:“都是些什麽人!”
轉念想想,問道:“秋顏,我那幾百萬,會不會被別人搶走?”
秋顏道:“可能性非常低,昨天那兩個人聯手,也不是那隻蜥蜴的對手。”
沈越呼出一口氣,說道:“那我就放心了,我去會會他!”
說完便做了個拱手禮,朝餘建章飛撲過去。
眾人見他拳腳架勢生疏,似乎毫無運勁使力的跡象,心裏都是驚訝不已:他果真不會武功?難道是天生神力?否則剛才為什麽能贏?
餘建章先是疑惑,隨即搖頭輕笑,心中暗道:初生牛犢不怕虎,果然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他朝側身跨出一步,再一伸手,一把抓住沈越手腕,順勢輪個圈,輕易而舉地將沈越扔飛出去。
沈越摔得狼狽,灰頭土臉地爬起來,說道:“確實有兩把刷子。”
餘建章道:“念在你是初學乍練,我可以饒你這一回,隻需要你道個歉即可。”
此言一出,周圍人又是讚歎不已:“不愧是向文山莊,果然大度,不與這種人一般見識。”
沈越拍拍身上塵土,問秋顏道:“教我幾招?”
秋顏反問道:“您是想現在打敗他,還是等一小時以後?”
沈越問:“有什麽區別?”
秋顏解釋道:“正經教您需要一小時,現在的話,辦法過於簡單粗暴,可能有些不雅。”
眾人聽說這話,都感覺莫大蔑視。
心裏都道:先別簡單粗暴什麽的,讓新手學一小時就能獲勝?就把我們不當人看?
餘建章大怒道:“好小子,我從未見過如此狂妄的人!好,我就等你一小時,我看你能怎麽打敗我!”
沈越原本還想給他點麵子,聽他這麽說,便悄聲說道:“你一個殺手,居然還懂雅不雅的?”
朗聲道:“那就現在!”
秋顏毫不避諱地道:“那請您抱著腦袋,用最大的力氣撞過去。”
眾人一聽,更加怒不可遏。
“什麽玩意!”
“打死他!給我打死他!”
餘建章也是疑惑不已,但為了維護山莊聲譽,他不敢大意。
隻見沈越抱起頭,腳一蹬,身子猛地一躥,那速度竟然比獵豹還要快些。
餘建章嚇了一跳,急忙往身側一躲,堪堪躲過撞擊。
憤怒的人群立時啞然,眾人幹瞪起眼睛。
沈越笑道:“果然有用。”
再抱頭一衝,竟然又比先前快了些。
這回餘建章戒備更甚,早在他起步時便已起跳,雖輕鬆躲過,但心中駭然無比。
他實在無法理解:我麵對的到底是什麽怪物?他真是個新手?
容不得他多想,沈越再度撞來。
餘建章心道:不行,如此躲下去,我向文山莊的顏麵何在。
便身子微蹲,沉息納氣,一招“五羅掌”打過去。
他這是正宗的五羅掌,比方才那大漢使的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他一掌拍在沈越手臂上,沈越卻趨勢不減。
餘建章卻感覺手臂仿佛要折斷一般,身子也收到劇烈震顫,整個兒倒飛出去,撞到身後牆麵。
“噢!”
觀眾們倒抽冷氣,全都張大嘴巴呆立當場。
沒有人敢相信,剛剛還被人輕易摔倒的新手,居然用這種毫不講理的辦法獲勝。
“怎麽樣?還打嗎?”
餘建章狼狽地爬起身,他很想再試兩次,但捫心自問,對方占據絕對的速度優勢,他完全沒有破解之法。
掙紮許久,他不甘心地道:“好,是你贏了,不過我必須聲明,是我餘建章學藝不精,不是我向文山莊無能。”
沈越見他如此忠心,也是心生敬佩。
說道:“那也請你相信,我沒有辱罵貴山莊,是他們理解錯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