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塵走後,孫麗瑤回過了神,轉身就要追出去,丈夫路正通一把抓住她。
“孩子正在氣頭上,你先讓他冷靜冷靜,你這會追過去有什麽意義?”
“有什麽意義?要不是為了照顧到你們一家子的感情,我至於讓兒媳陪他們聊天嗎?一群人麵獸心的畜牲,欺人都欺到家裏來了,放開!”
孫麗瑤一把甩開丈夫的手,怒氣衝衝走出客廳,向兒子的臥房走去。
夫妻倆以為兒子牽著兒媳回他臥房去了,卻不知路塵是直接離開晶上。
時間回到一小時前,三位表哥在廳裏陪著一起熟得不能再熟的親戚扭了幾下舞,覺得沒意思,便出了宴會廳,來到樓外閑聊。
沒一會兒,舅媽孫麗瑤經過他們身邊,向他們打招呼。
三人向舅媽問起路塵,說是想跟路塵聊聊天,增進增進表兄弟之間的感情。
而他們真實目的是瞄準了金若清,剛剛在孫麗瑤沒出現之前,三人的話題便是在聊金若清。
一個傻表弟,哪有資格擁有那麽漂亮的女人,哪懂得怎麽疼愛那麽嫩的女人?
三人倒不是真想幹出些出格的事,找美女聊天喝酒本身就是一件很愜意的享受,更何況是跟一個讓人惦記了很久的美女。
這地方除了表弟妹讓人有點激情,有點衝動,其他的還真沒什麽是有意思的,他們在沒成家之前天天泡在這裏玩,都玩膩了。
孫麗瑤也不好拒絕,這幾年丈夫與他的二個姐鬧得很不愉快,如果晚輩能和睦相處,那真是再好不過,正想著讓家傭去找兒子。
恰在這時金若清向他們走來,孫麗瑤也就順勢讓兒媳陪三位外侄說說話。
金若清回屋後,想喝咖啡,於是下客廳煮,回樓時見婆婆在院裏,便過來打招呼。
她覺得自己偷偷先跑掉,讓婆婆忙裏忙外的,挺不好意思。
孫麗瑤確實很忙,她這邊要陪老人,又要招呼其他親戚,一堆事。她吩咐完兒媳招待三位外侄後便忙去了。
以前要是碰到這樣的事情,金若清眼神都不會給這些人一個,但自從她與路塵感情確定了,婚姻協議書當紀念品收起後。
她對路塵家裏的人和親戚便多了在意,不能再像以前不理人不講禮貌,她在這個家已經有了位置,有了名份。
之後金若清把三人帶到了主客廳,三人說這時候喝什麽咖啡,要喝就喝酒。
一人駕輕就熟地從客廳櫃台裏拿出紅酒,吆喝著大家就喝上了。金若清推辭來推辭去,拗不過喝了幾口意思意思。
三人經常出入粉紅場所,都是情場老手,知道循序漸進,隻要人開口喝,後麵就容易了。
事實確也如此,金若清隻要碰到尷尬的話題,臉紅的話題,不用人說,她自己就喝上了。
而後三人便知道了,話題是越說越離譜,沒幾句總要扯一扯男女之間的那些事。
金若清忍受了好一會,期間幾次想走,他們都用好話加動作把人攔了下來,正到忍無可忍想發彪的時候,路塵來到了客廳,然後就是不問原由的劈裏啪啦一頓整。
現在,路塵帶著金若清下到了地下停車庫,見金若清沒帶手機,路塵便牽著她向金飛揚的方向走去。
路塵也不好放金若清回去拿手機。若是這時四位長輩跳出來阻止他下山,路塵還真不能莽莽撞撞。
親不親?也要尊重老人,可如果答應老人留在這裏,又讓人憋屈。
這個地方,他現在一分鍾也不想呆,除了手裏的女人,這裏沒有一個人是他在乎的。
快到了禿三叔所在的車庫,路塵大喊了幾聲“金飛揚。”
金飛揚聽故事正聽得津津有味,突然路塵如魔鬼的叫聲傳來,讓他惱火非常。
“孫老師,你稍等,我去把這個討厭鬼打發走,回來咱們接著聊。”
金飛揚一出門,見到路塵拉著自己妹妹走來,有些奇怪。
“大舅哥,你開車來的吧?走吧!”
“什麽意思?走哪?”
“下山,離開這個鬼地方,去哪都行,現在去賽車都可以。”
金飛揚看了眼金若清,見妹妹的情緒不大對,好像還哭過,壓了壓手,說了一聲“稍等”,轉身回停車庫跟禿三叔打了聲招呼。
一上車金飛揚便向後座的兩人問道:“發生了什麽事?你倆是不是也吵架了?嗯,看著不像。”
兩人的臉色雖然很難看,但一看就不是彼此針對,沒見他們剛剛還牽著手呢,看來是攜手一致對外。
兩人沒回話,沒一會車子就出了晶上之家園大門,朝著山下駛去。
“你倆倒是說說呀,多少透露一點發生了什麽事?我這邊還有正事要了解,正聽孫老師說他的事跡,馬上就要聽到精彩之處了。”
“哎呀,我說你這當哥的,你…”
“哥,路塵把人打了。”
金若清聽路塵要把她被三表哥強逼喝酒聊天的事說出,忙搶聲轉移重點。
她知道哥哥的性情,不過現在又多了一個,哥哥跟路塵就一個模樣,太容易激動,但凡涉及到自己,動不動就要拚命,金若清是既歡喜又無奈。
金若清重點一劃,金飛揚更感興趣了,完全不亞於禿三叔說的陳芝麻爛穀子。
“打誰了?”
“他表哥。”
“誰贏了,誰那麽菜?還能被路塵打,戴明嗎?”
“戴明是表弟,他沒在。是其他三個表哥被路塵打了。”
“三個,不能吧?”
“……”金飛揚從後視鏡看了妹妹一眼,看似不是說謊。
“沒看出來,路塵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猛了,因為什麽呀?”
金飛揚又沒聽到回聲,又看向後視鏡,見到後視鏡裏妹妹躲閃的眼神,心裏有些疑惑。
忽地,金飛揚一腳刹車踩到底,車子“吱嘰”一聲停下來。
路塵才剛剛從地下車庫上去,不可能這麽快就跟他的三個表哥起衝突,肯定是因為別人而氣得直接動手。
誰能讓他如此?妹妹和他一起出現,用腳後跟想也知道是因為誰?
“那三個王八蛋欺負你啦?”金飛揚安全帶一解,猛地轉回身,盯著妹妹金若清問道。
“行了,停下來幹什麽?”路塵和金若清被這一腳急刹車給鏟到坐椅外去了,兩人因慣性身體前傾,抱住了前排座椅後背。
路塵坐正身體後,繼續說道:“走吧!一群垃圾,逼著若清陪他們喝酒聊天,我給他們一人的頭開瓢了,他們也該長點教訓了。都是爹媽生的,這一回夠他們疼的。”
金飛揚一聽呆了呆,沒想到路塵竟然把人家頭給打了,他聽著還有點小嚇。
在路塵眼裏,他那三個表哥估計就是三個廢物,是紈絝子弟,隻知拈花惹草之輩,不值一提。
然而那三人的身份可不簡單,路塵直接就把人的頭給開瓢了,而他一點事都沒有。要是普通人這麽幹,非得把家底賠光不可。
“丫的,便宜他們了。”
金飛揚覺得即便是自己轉回去,也沒什麽留給他表演的了,妹夫該做的都做了。
他的臉色不禁陰轉晴,暢快道:“你夫妻倆準備去哪?總經理給你們當司機,你們的麵子可不小!”
“去哪都行?”
“溪水澗別墅吧!”
“不去,凡是跟這家子有牽連的,我都討厭。”
金若清聽路塵跟哥哥聊的語氣,不明白路塵為什麽連自己家都恨上了?
“路塵,你怎麽還罵上了你媽媽?你說你這情緒也太容易激動了,我們完全可以采取別的處理辦法?”
“別的處理辦法?等我帶了綠帽子,我再打上門去。”
“你這叫什麽話?你這是在怪我了,又不是我想跟他們喝酒聊天的。”
“所以我罵錯了嗎?”
“即便是…算了算了,不說了,真鬧心,我們去賓館吧。”
“你要帶我去開房?我沒證件,會被警察抓的?”
“哧~,你想得美!嗬嗬…路塵你的證件還沒到手啊?哎~,你就是沒有開房的命。從你醒過來就因為身份證開不了房,四處飄零,挺可憐的哦,小年青。”
金若清說著伸手就要去摸路塵的頭,路塵揮手擋開。
我還氣著呢。
“誒,你倆能不能別在車裏動手動腳?我既當司機,又當電燈泡,會累得我今晚睡不著覺。”
金飛揚感覺自己這個電燈泡比車外的車燈還亮堂。
“小清,你要不帶路塵回老家吧,去新家別墅也行,我去公司住,給你們騰地方就行。”
“回老家,我要去看嶽父嶽母,還是走了的人讓人掛懷。那些隻看家族臉麵的父母…還真是他媽的……”
“喂!路塵,你怎麽又罵開了?他們也沒把我怎麽樣,再說即使你不來,我也準備走了。”
“你想走?你走得了嗎,那三個王八蛋…想想還是打輕了,應該把他們第三條腿打殘。”
“行了行了,別氣了,事情都過去了,以後我聽你的就是了。”
金若清抬手想去替路塵順順胸口的氣,路塵又一把將她的手擋開。
“你又要摸我的頭,男人的頭摸不得,不知道嗎?”